两年前，一位57岁男子移植猪心脏，手术很成功，如今他怎么样了？

综述

如果有一天，你患了很严重的心脏疾病，医生告诉你，唯一的希望就是给你换一颗猪心脏，你肯定会觉得这医生疯了。但这样不可思议的事情真的在现实中发生了。2022年初，美国57岁的男子大卫·贝内特成为了全球首例猪心脏移植患者。

但遗憾的是，贝内特最终依然未能避免死亡，他在手术成功后仅存活了60天。是什么导致了这场医学突破以悲剧收尾？这次手术的意义又是什么？

为什么是猪心

全球每年有成千上万的人身患各种疾病，亟需器官移植。现代医学技术虽已相当成熟，移植手术成功率高达95%以上，但问题在于——供体从哪来？

尤其是像心脏这种关键器官，每个人只有一个，所以供体极度稀缺。在我国，每年晚期心衰患者高达150多万人，但仅有500多人能够真正接受移植。这种供需的不平衡，让许多晚期心衰患者只能眼睁睁地等待死亡。

于是，科学家们就把目光转向了动物。经过多年的研究，猪却意外地成为了最佳选择。为什么是猪呢？

原因就在于，猪的心脏与人类心脏大小比较相似，结构非常接近。而且，相比于灵长类动物，猪器官移植带来的跨物种疾病传播的风险的也较低。因为很多诸如猴痘，艾滋病之类的疾病，仅在灵长类之间传播。

此外，猪的生长速度快，繁殖能力强，供体来源更加充足，育种经济成本更低，更容易，风险也相对也更小。

当然，猪心移植并不是简单地把猪的心脏摘下来直接放到人体里。为了让猪心成为人体的一部，科学家们做了大量基因编辑，修改了猪心脏中的10个基因，移除了引发免疫排斥反应的部分，同时加入了6个人类基因。

这样，移植后的猪心脏才能在人体内“伪装”成一部分，减少排斥反应的风险。

贝内特的悲剧

2022年1月，晚期心脏病患者贝内特成为了首猪心移植“试验者”。此前他已经重病一年多，只能依靠“人工肺（ECMO）”来维持生命，因为末期心衰造成的心律不齐，医生判断他不适合人心脏移植。最终，贝内特在等待死亡和移植猪心脏之间选择了后者。

手术进行地很成功，手术后3天，贝内特就克服了急性排斥反应。约一周时间，贝内特逐渐脱离了ECMO装置，甚至能够自己下地行走。连医生们都忍不住表示，这可能是一场医学奇迹。

然而，贝内特的病情很快就出现了问题。最初几周，他的身体表现还算稳定，心脏功能也不错。一个月后，他开始出现一些不明原因的疲倦和嗜睡。

尽管这些症状并没有立即引起医生的注意，但它们预示着更大的问题的出现。其实，任何移植手术后，患者的免疫系统都会被压制，以防止排斥新器官，而这也大大增加了感染的风险。

手术后的第50天，贝内特病情突然恶化，心脏发生了严重的排斥反应，医生发现内皮细胞受到了抗体的攻击。这意味着免疫系统逐渐认出了这颗猪心脏，不再把它当作“自己心”，发起了攻击。

因为猪巨细胞病毒（PCMV）在贝内特体内逐渐活跃，导致了一场致命的感染。尽管医疗团队竭尽全力，最终贝内特还是没能挺过第60天。

未来的挑战和改进

贝内特不是第一个接受异种移植的患者，也不是第一个失败的案例。

1964年，美国医生詹姆斯·哈迪，将黑猩猩的肾脏移植给了一位濒临死亡的患者体内，患者术后存活了9个月，最终因排斥反应去世。1984年，患有严重先天性心脏病的女婴Baby Fae接受了狒狒心脏移植，在存活了20天后，因为排斥反应而去世。

2023年9月20日，患有重症心衰劳伦斯·福赛特成为了全球第二例猪心移植者，但术后福赛特坚持的时间比贝内特还要短，仅在术后六周便去世了。

造成贝内特最终死亡，部分原因在于他的免疫系统识别出了猪心脏，并发起了抗体攻击。医生们在治疗过程中使用了一种免疫球蛋白（IVIG），虽然它在实验中表现良好，但在贝内特身上却引发了更强烈的免疫反应。

此外，潜伏在猪心中的PCMV病毒也在他的免疫系统被抑制时活跃起来，导致感染加重。这些问题表明，异种移植仍然面临许多技术上的难题。

福赛特和贝内特的移植失败为科学家积累了宝贵的经验。如今，研究人员正借助CRISPR等基因编辑技术，更精准地修改猪的基因，以进一步降低排斥反应的风险。

同时，新的抗排斥药物也在开发中，科学家们希望以此更有效地抑制术后的排斥反应。未来的研究还将着重提高移植器官的生物相容性，使它们能够在人体内更长久地发挥作用。

结尾

尽管贝内特和福赛特的手术最终都以悲剧收尾，但他们的勇敢选择也为医学提供了宝贵的经验。但正因为这些失败，科学家们才能更加深入地理解异种移植的复杂性，并在未来的研究中逐步克服这些难题。

未来，异种器官移植依然面临许多未知的风险和障碍。科学家们将继续努力，改进技术，攻克病毒感染和免疫排斥等难题。而贝内特的故事，永远会是这段医学探索中的重要一页，激励着医学研究者们继续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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