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回来了，交出又一部代表作！

短视频丨77、柯诺

采写丨柯诺

距离上一部电影，已经过去六年，导演顾长卫带着新片《刺猬》回归，在前不久斩获上海国际电影节金爵奖最佳编剧奖。

曾经作为摄影师，顾长卫为《红高粱》《霸王别姬》《阳光灿烂的日子》等一大批经典电影掌镜，转型当导演后，他连续拍出了《孔雀》《立春》《最爱》三部被誉为“时代三部曲”的文艺佳作。

《刺猬》是一部融合了现实与魔幻的色彩、时代与个体的思辨、理性与感性交织的电影。许多观众看完后都说：熟悉的顾长卫，回来了。

影片根据郑执的短篇小说《仙症》改编，葛优饰演的王战团行为疯癫，王俊凯饰演的周正因口吃自卑，成了家人口中的“病人”。姑侄二人的世界充满了幻想、梦想和噩梦，但他人眼中的异类，却成为拯救彼此的同类。

顾长卫做客1905电影网“品道”栏目时说，这次他遇到了一见钟情的小说文本，遇到了最适合演绎的演员葛优和王俊凯，他认为葛优的表演又成就了一个高峰，他也能够借由王战团和周正的命运，说出他最想说出的话。

“你只要奋力地游水，奋力地煽动你的翅膀，觉得有明天在那儿燃烧着，你就更有勇气和激情，去从容面对现实的困苦。”顾长卫希望通过《刺猬》，向观众传递、分享一种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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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苏童曾评价王战团为中国小说贡献了一个新的人物形象。王战团也是顾长卫在之前电影里似曾相识的一类人物。

比如《孔雀》里骑自行车载着巨大降落伞、张扬着伞兵梦想的姐姐高卫红，比如《立春》里从小县城走来，一心想唱到北京、唱到巴黎歌剧院的声乐老师王彩玲，《刺猬》里的王战团则始终心怀自由的航海梦。

他们都在俗世里追寻纯粹的梦想，他们也不得不面对残酷的现实打压。他们依然迎难而上，奋力抗争，即便注定的命运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王战团的出现，得以让顾长卫的电影回到他最想拍摄的这类人和他们的理想主义。

“他们都怀揣着一种难以摁住、难以泯灭的对明天的期许。人生就像一场游戏一场梦，为了美好的梦想去打通关、去不被卡住、去赴汤蹈火、去付出很多代价，最终会接近那个明亮的来日，这就已经很精彩了，过程也很精彩。”

在王战团的小侄子周正身上，顾长卫也看到了他自己的一些影子。

顾长卫在上初中的时候说话结巴，严重影响到青春期的成长生活，甚至焦虑到少白头，“那两、三年，我特别痛苦，学习也不差，但是没法儿正常说话，太拧巴了，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好了”。

在他看来，周正因为生理缺陷而陷入不自信，父母粗暴的教育方式以及他遭遇的校园霸凌，也会让很多人共情。

02

顾长卫和葛优的上一次合作要追溯到1993年的《霸王别姬》，作为摄影指导，顾长卫在镜头前见证了葛优塑造角色袁四爷的全部过程，被他精彩的表演所折服。 拍完《霸王别姬》，葛优接着迎来了个人演技一大巅峰代表角色富贵，并以此获得戛纳电影节最佳男演员奖。

“《刺猬》对他来说，又是一个演艺生涯的高峰，真的不负众望。大爷还是大爷，永远都是大爷。他天生就具有独特的人格魅力和独特的谈吐、幽默、智慧。他也有点像一个戏痴，对演戏特别专注，把身心都放在这个人物里。”

三十年后，顾长卫以导演身份与葛优首次合作，他透露在拍摄期间，葛优会不断和大家去讨论人物和每场戏的内容，反复推敲细节，因此才能演绎出如此丰富立体的王战团形象，创造出了新的人生角色。

片中，王战团和周正爬到烟囱上，他远眺目送女儿出嫁，一边呼喊着祝福，一边哭着抽喜烟。葛优的表演举重若轻，非常细腻传递出了王战团悲喜交加的复杂情绪。

拍这场戏时，现场特别安静，导演让所有人的目光尽量都不要盯着演员，葛优和王俊凯也没有提前对戏，大家都不知道他会以什么方式演到什么程度。顾长卫惊喜于葛优对哭戏的演法，“通常我们哭都是在抹眼泪，他是流了好多鼻涕，这个处理太不一般了”。

顾长卫认为饰演周正的王俊凯，当时看到熟悉的大姑父突然情绪失控，他的反应也特别生动，是一个涉世不深的懵懂少年应该有的反应。

记得第一次约见王俊凯，顾长卫的第一直觉便是“他好像就是为这部电影来的，这个人物就是写给他的”。在拍摄时，导演也不叫他“王俊凯”、“小凯”，就叫他“周正”，以角色的身份和大家相处。

“演多少遍他都充满了兴趣，已经挺好了，他还会跟我说，导演要不再来一回”，顾长卫说王俊凯对这部电影投入很深，有一场戏是周正父亲气愤打骂、踢踹他。拍完那晚，导演得知王俊凯的腿青一块紫一块，“我说怎么办，赶快去医院。他说没事，他很开心，因为他在戏里，就是这个人物”。

顾长卫很满意遇到的两位领衔主演以及整个团队，《刺猬》能够创作出来，是“天时地利人和”的结果。

03

从小说到电影，顾长卫表示，主创一直致力于把这个故事变得更完善、更有意思。

王战团和周正是一体两面的关系，电影起初就很坚定要用七年之后的周正，来诉说王战团的故事，通过他的旁白走近他亲爱的大姑父。

虽然年轻的王战团上了去往太平洋的货船，却被关在禁闭室里，无法目睹大海的风景、看到昔日恋人的来信，击碎了他自由的灵魂。周正继承了王战团的梦想，就读海事学院、毕业后出海远航，走得更远，看得更广。

“周正就是王战团，生活中的王战团太多了，一代一代前赴后继，我们每个人都应该像王战团这样有梦想、有热爱，前面的亮光一直召唤着你，像他所说：远方的汽笛已经响起，我该出发了，也召唤着更多像周正这样年轻的‘王战团’，为了自己的梦想去努力奋斗。”

片中，王战团邀请周正一起游泳，准备下水的周正被妈妈叫住了。后来，王战团邀请周正一起唱《爱江山更爱美人》，鼓起勇气准备接过话筒的周正也被妈妈叫走了。

影片最后，万事万物不再卡住他们了。周正跟着王战团游出去了，同时响起片尾曲《何事梦里求》，王战团和周正没有成功合唱，但扮演他们的葛优和王俊凯，一起唱了这首歌。

顾长卫透露，更有巧思的设计是这首原创歌曲的曲风和《爱江山更爱美人》很相似，两首歌其实可以连起来唱。

电影创造了一个更加开放，有更多解读可能性的结局。王战团没有沦为一枚明确的“死子”，模糊了真实和想象的最后一幕美好且温暖。电影结尾也特别把“我肯定，我们再也不会被万事万物卡住”这句希望的祝福，送给所有观众。

对导演顾长卫而言，在所有的创作经历中，也老有被卡住的感觉，“如果躺平可能就不卡了，但是躺平不太有意思，有点强迫症，老觉得可以更好”。《刺猬》之后，顾长卫不会选择躺平，他说会“继续被卡住，继续往前走，继续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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