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年4万律所竞涌品牌潮，求之于专业布局之势！

作者丨张恺琰

出品丨律新社研究中心

今天（2024年8月22日）是邓小平同志诞辰120周年纪念日。

改革开放之初，邓小平同志曾提出，中国搞现代化建设要有3个30万，即30万注册会计师、30万税务师、30万律师。

这句话影响了一个行业和一批人的命运。律新社在调研中得知，当今知名律所的创始人中，很多都是当时被这句话激发了创业之心，他们也成为当今中国律界第一梯队的建设者和引领者。

1992年，受邓小平南方谈话和经济改革的影响，“92派”律所出现。1992年至1997年间，国办所转型合伙制所，独立开所者甚多，律师不再是公职人员，律所真正市场化。这一时期堪称中国律界的黄金创业期，也开启了中国律师行业30年来的快速发展浪潮。截至2024年，中国已有4万余家律所、70余万名律师，距离邓公当年规划，中国律师数量已经翻倍。

伴随着中国律师人数持续增加，中国律师事务所发展出现两极化趋势：一方面，规模化集中度越来越高，千人大所、规模化综合所不断涌现；另一方面，专业精品律所也保持着倔强发展之势，精准细分，保持向下扎根。但是，万变不离其宗，所有的布局都是为了给客户提供更好的专业服务。

随着法律服务业竞争加剧，综合所与精品所在“破局”发展之道上各有选择。律新社研究中心今年在《律新指南》专业调研中，着重对中国领先综合所和精品所的专业设置进行调研：以2023年度律新社“卓越品牌影响力律所100佳”和“精品品牌律所30佳”为样本进行检索和调研（所有数据均来自各家律所官网的公开披露信息，如存在偏差，请联系勘误），对综合性律所与专业精品律所的专业设置、律所规模等维度进行对比。从百余家品牌律所的专业设置、地域分所设置以及行业布局的变化中可以看到，中国律师业对专业服务业发展的格局洞察和技能实践都在上升，这种势能是行业积淀的成果，也是助力中国经济发展的重要法治力量之一。

孙子云：“‌求之于势，不责于人。”（‌《孙子兵法·势篇》）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下，行业内卷加剧，唯有顺势而为，方能穿越周期。研究专业布局，构建专业势能，也是向规划者最好的致敬！

律所的规模化、集约化发展，是过去10年法律服务业最显著的趋势之一。与此同时，规模化不仅把法律服务的需求端作为市场，还把法律服务的供给端——律师本身，作为内部开发的大市场。律师资源越丰富，内部市场交易越活跃，也越有利于扩大市场份额。

本次调研涉及的卓越品牌影响力律所均为综合性律所，综合性律所通常拥有庞大的律师团队和丰富的业务资源，能够为客户提供全方位、多领域的法律服务。

时代红利，应运而生

调研的100家综合性律所中，成立时间最早的创立于1979年，为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从成立时间的分布看，100家律所大多数集中在1992—2002年间成立，达到64家，如汇业律师事务所、建纬律师事务所、大成律师事务所、邦信阳律师事务所、通力律师事务所、泰和泰律师事务所、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国枫律师事务所、国浩律师事务所、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等等。从成立年份看，1993年是律所成立数量最多的一年，有11家律所成立，如德恒律师事务所、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市方达律师事务所、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等；其次是2001年和1995年，律所成立数量分别为10家和9家。

图1：100家综合律所成立年份统计

观察100家综合性律所的成立时间不难发现，1992年是律师行业发展的一道“分界线”。究其原因，政策的出台是一大影响因素。邓小平南巡讲话以及党的十四大后，市场经济正式确立，加之在北京、上海等地已有合作制律师事务所的试点，司法部逐渐放开了对律师事务所的管理，开始允许注册合作制律师事务所。如果说1992年之前中国律师业的重点是恢复和重建，那么1992年之后，中国律师业的重点转向发展和开拓。

专业分工，团队运营

调研检索发现，100家综合性律所在业务领域的设置上大不相同，设置数量最多的律所细分了38个业务领域，最少的只划分了6个领域。整体上看，大多数律所将业务范围设置在11～20个领域之间。

图2：100家综合性律所业务领域数量分布

图3：100家综合性律所最常设置的业务领域

其中，银行与金融、公司业务、知识产权、争议解决、并购、证券与资本市场、刑事业务、房地产与建设工程、合规业务及涉外业务为这100家综合性律所最常设置的十个业务领域。

规模化成为大势所趋

随着我国经济的快速发展，越来越多的律所开始快速扩张、布局全国，律所规模化势不可挡。

律新社研究中心调研检索了100家综合性律所设立分所（本文所涉及分所均不包括联营律所）的数量。

图4：100家综合性律所设置分所数量最多的城市

100家综合性律所中，仅3家律所未设立分所，而有设立分所的97家律所设立分所的数量从1家到169家不等。另外，97家律所中，有36家律所不仅在国内设有分所，更是将分支机构拓展至海外。其中，上海、深圳、南京、杭州、成都、郑州、海口、西安、广州及武汉成为100家综合性律所设立国内分所时最乐于选择的十个城市。

图5：出海律所总部地域分布

图6：出海律所海外分所设置数量

36家出海律所中，15家律所总部位于北京，11家律所总部设在上海，共占比72%；其余10家分布在广东、山东、四川和浙江四省。盈科律师事务所设置了49家海外直营机构，是海外分所最多的律所；其中，仅2023年就设置了21家海外分所，其布局之快之广令人惊叹。

100家综合性律所中，除了出海律所、全国性律所以外，也有不少区域头部所。它们的分所基本上都设置在同一省内，成为该省的知名品牌。例如，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共设21家分所，其中19家都位于总部所在的四川省内；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设立的25家分所中，有22家都设置在山东省内。

图7：100家综合性律所总部地域分布

100家综合性律所中，36家律所总部位于北京，25家律所总部设在上海，10家律所总部位于广东；总部位于四川的律所占比为5%，总部位于江苏、浙江和陕西的律所占比均为4%，总部在重庆、福建、湖南和山东的律所各占2%，剩下4%的律所总部均匀分布在安徽、湖北、辽宁和云南四省。

随着经济社会的发展和法治建设的推进，人们的法律意识持续加强，通过法律手段保障个人权利的需求持续走高。同时，人才不断涌进法律服务市场，导致竞争激烈，市场趋于饱和。这样的趋势不仅要求律所提供的法律服务日益细化，也使得一些中小型律所为了在规模律所林立的环境下打造品牌、提升竞争力，朝着“专业化、精品化”的方向发展。如今，专业精品所凭借着更加精细的法律服务，逐渐成为市场中的重要角色。

专业精品所通常专注于某一特定领域或行业的法律服务，追求在该领域内提供高品质的法律服务。

专业精品所以政策、行业发展为指向

30家精品所中，成立时间最早的律所创立于1994年；25家律所创立于2000年以后，其中14家律所成立于2011—2020年间。从年份来看，各年份的律所成立数量比较平均，未出现某一年律所成立数量特别突出的情况。

图8：30家专业精品所成立时间分布

图9：30家专业精品律所成立年份统计

从30家专业精品所的成立时间来看，时代的前进、国家政策的导向促进了新型领域、行业的发展。而创新的发展必然会催生一些新型的经济实体或者形态，与其匹配的法律服务也随之诞生。新世纪、新时代，专业精品所深耕细分市场，提供精细化法律服务，以满足日益强烈的专业法律服务需求。

专精专研，谋求差异化竞争

图10：30家专业精品所特色业务

律新社调研发现，在30家专业精品所中，不乏各类特色业务：

• 北京诵盈律师事务所只开展遗嘱继承业务；
• 北京市尚权律师事务所是中国首家专门从事刑事业务的律所；
• 阳光时代律师事务所将能源作为主力业务，青海树人律师事务所则以能源中的矿产资源为主要业务；
• 浙江垦丁律师事务所是浙江省第一家互联网法律专业的律所；
• 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擅长征地拆迁方面的相关法律服务，网络品牌特色显著；

图11：30家专业精品所特色业务

从特色业务来看，将知识产权作为特色业务的专业精品所数量最多，其次为婚姻家事、劳动法和民商事相关。这些专业精品所的业务领域区别于综合所的宽泛，只在少数几个领域钻研深耕，以打造具有独特优势的品牌。

精品化与适度规模化共存

值得注意的是，“精品”并不一定意味着“小”或“窄”。30家专业精品所中，15家律所设置了分所，其中有2家律所设置了海外分所，1家律所设有海外联络处/代表处。在设置了分所的15家律所当中，分所数量最多的为上海靖予霖律师事务所，在全国共有15家分所；最少的仅设置1家分所；大部分设立分所的律所都将分所数量控制在5家以下。不少专业精品所正在进行适度规模化，以期扩大辐射范围。

图12：30家专业精品所分所设置数量

图13：30家专业精品所总部地域分布

从30家专业精品所总部的地域分布来看，10家律所总部位于北京，占比34%；8家律所总部位于上海，占比27%；4家律所总部位于广东，占比13%；总部位于江苏和浙江的律所各2家，占比皆为7%；其余4家律所总部分别位于湖北、青海、山东和陕西，各占比3%。

总体上，结合核心业务来看，专业精品所的所在区位受到两个因素的影响：一是地区的经济发展水平；二是地区的优势产业或需求缺口。例如北京、上海等发达城市，高净值企业及人士密度大，因而出现了许多以知识产权、商事相关、投资交易等为核心业务的专业精品所；而广东敬海律师事务所的核心业务是涉外海事海商领域，其总部落在沿海枢纽城市广州；主做能源业务的阳光时代律师事务所位于浙江的一大缘由则是当时国内最大的引进外资办电项目落地浙江。

在法律服务市场同质化竞争日益激烈的现状下，专业精品所以专业、高效的服务模式打造品牌知名度和影响力，为客户提供有针对性的高水平、高质量服务。在行业规模化的趋势之下，专业精品所凭借精准定位的服务和突出的专业水平，逐渐崭露头角。

30余年的发展经验证明，中国律师业的发展经历了显著的时代红利。很多律所主任都谦虚地表示，其成功很大程度上是受惠于时代的眷顾。然而，也应清晰看到，成功者大多有明确的战略定位，及脚踏实地的勤奋努力。好运常常降临在有准备的人身上。

如今，受国内外经济形势影响，中国企业面临技术改革下的降本增效及出海机遇，中国律师业也进入新一轮发展期。回望来时路，成功经验最大的启示应该是：只有秉持初心、顺应时代，才会取得创新之道和创业之果。在诸多“吃螃蟹”的事件中，那些前行者的勇气和智慧依然具有很强的启发意义和借鉴意义。历史如此不同，也如此相似。行业还将有更多变局发生，毫无疑问的是，一定是从布局开始。你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