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看的人源源不断，那两天我们的生意特别好！”在夜市里看车展和音乐节？杭州这里真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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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不把小摊当生计，一辆三轮车，一辆推车，2平方米，很可能是一家人在杭州唯一的收入来源；对于食客来说，夜里食肆的一盏灯，一股香味，也能成为操劳一天的简单慰藉。

都说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香气四溢热气腾腾的夜市，是城市经济的一部分，也是美好生活的一部分。

今年5月，橙柿直通车报道了临平的无国界夜市，讲述了这个夜市从“野生”到“正规军”的过程，无国界夜市管理方开启了新思路，把自带流量的野生夜市纳入正规管理，减少投诉的同时守住流量，在不扰民的同时，给散落在各个街头的夜市摊主打造了一个安心经营的场所，随后央视也对无国界夜市的模式做了报道。（此前报道：）

三个月过去了，无国界夜市发展得怎么样了？摊主们“转正”之后，经营模式和思路发生了什么变化？橙柿直通车又回到无国界夜市，去看了看。

晚上六点半，随着夜幕降下，夜市摊主们纷纷蹬着三轮车、骑着电动车，自四面八方而来，汇集到一处，无国界夜市逐渐亮起了暖黄色灯光。

添置了新冷柜和烧烤炉

70岁的烧烤摊主自拍短视频为夜市引流

无国界夜市有个烧烤摊，是东北来的一家子开的。

“我们很珍惜这个能安心开店的机会。”70岁的张老爷子坐在露营椅上，半眯着眼睛说道。

今年3月，张老爷子带着家人，一路南下来到了杭州。初到杭州，他们买了一辆三轮车，在车上搭了个简易的棚子，四处寻找摆烧烤摊的地方，摆了几个月流浪“野摊”，终于在无国界夜市抽中了签。

烧烤摊老爷子在拍新媒体视频

那些摆“野摊”的日子，张老爷子用颠沛流离来形容，如今有了固定摊位，他和家人都很珍惜。

记者路过烧烤摊的时候，老爷子正拿着手机对着烧烤摊拍视频，说是一会要发社交媒体。

“我本来也不知道这些的，但这里来的年轻人多，上个月有一天，有个常来店里吃串的小伙突然问我，你家这么好吃，为啥不拍拍小视频做宣传？”

“我刚开始听着一脸蒙，都不知道他说的是个啥。”老爷子哈哈笑，“小伙子帮我建了个账号，教我怎么拍，我慢慢会用了，现在这个账号都是我在运营。”

之前他有一个老客微信群，由于没有固定摊位，只能在群里发每天摆摊的位置，让老客们来找，客人们累，他也累。如今有了固定摊位，除了能把更多精力放在食物料理上，还能拓展和稳定客流，原本几十人的老客微信群，如今也有了两百五六十人。

老爷子打开自己的社交媒体账号给记者看：“之前我主要是发一些串烧烤、做烧烤的视频，但流量一般，最多也就一两千浏览量，空闲时间，我慢慢摸索怎么引流，还和夜市里一些年轻的摊主交流账号运营经验，尝试优化图片，给视频带上‘夜市’‘无国界夜市’标签，现在发的视频，浏览量好的时候能有七八千。

“我也不用每天晚上这么拼，跑好几个地方了，每天做到凌晨一点就可以收工了。”老爷子把原本的三轮车转手卖了，换了全新的移动冷柜，还添置了新的烧烤炉，因为“有了家的感觉”。

车展开起来

管理方用心在帮夜市引流

吴大哥住在附近，晚上凉快，吃好晚饭，特意骑小电驴带着儿子来无国界夜市，“儿子就喜欢那家椰子甜品店，带他来解解馋”。

这家椰子甜品店的摊主正好不在，看店的是摊主的阿妹小陈。海南姑娘小陈告诉记者，阿姐5月底在这边开起来了这家椰子甜品店，刚开始就阿姐一个人干，自己是上个月来杭州帮阿姐的，听说杭州这边摆摊经济做得很好，也想着来学习一点经验。

“阿姐做新媒体引流很上心，还没出摊的时候，拍一拍准备椰子、椰奶、各种甜品小料的视频，出摊的时候，拍一拍摊子的布置，顾客们来得多了也要拍一拍。”甜品做得用心，账号也做得用心，有很多食客刷到了视频，慕名赶来尝鲜。

95后的浩哥来自江苏，目前在无国界夜市经营一家牛肉摊，他在新媒体平台除了发视频作品，出摊的时候，还会做直播，现在积累了近200个粉丝。

老家江西的00后小李，摊位上挂了两个大红灯笼，还贴着搞怪的代表辣度的表情包，这是她开的一家烤猪蹄摊，在每个社交平台都开了账号，宣传夜市和自己的小摊。

越来越多的摊主意识到了集聚效应，开始在账号里加入无国界夜市的要素，告诉大家怎样找到这里的具体位置，这里会举行什么活动，还有其他的一些什么摊位……

小陈说，管理方也很用心在帮夜市引流，上个月无国界举办了一个车展：“就在旁边的那块空地上，可热闹了，来看的人源源不断，那两天我们的生意特别好。

“政府相关部门给我们搭起了这样一个平台，我也要珍惜机会多多学习，希望能学好了回老家自己摆摊或是开店。”

还在做野生摊贩的小摊主们

对无国界夜市怎么看？

萧山小吴：

靠摆夜摊在杭州安了家

梦想是能开个店

对无国界夜市羡慕，想去

80后的安徽人小吴在杭州摆夜摊多年，去年终于在萧山安了家，把女儿和儿子都接了过来，虽然房子不大，但一家人终于在一起，小吴今年的干劲也更足了，除了天气原因，终年无休。

扎着马尾辫的小吴身高只有1米5，甚至够不到车棚，每次收夜摊车都要跳起来拉下车棚。她的摊子经营炒饭、炒面和炸串，近5年，一直围绕萧山丰润家园小区摆摊，从南门摆到北门，直到现在的西门，每天晚上10点后出摊，被管理者赶过，也被小区物业赶过。

炒面摊主小吴

小吴说：“做了这么多年，都是老客户了，知道我在这个点，都会跑过来的，有些搬走了，路过了都会到我摊上坐会，就像老朋友一样。”

夜摊是小吴全部的生计，她也知道无国界夜市，听说那边客流量大，入场费也不高，蛮羡慕的，前段时间她去看过萧山五七路口的落日夜市，去的时候是周末，人还蛮多，环境也很好，她打算先考察一下，如果有好的位置会考虑过去。

“有个固定的地方还是比较方便的，环境好，老顾客也会跟着过去，所以不怕没客流。自己的梦想也是再干几年能开个店。”

临浦小陈：

希望临浦也能开一个无国界夜市

如果有，肯定加入

晚上9点，19岁安徽小伙推着小车找到了一个靠路灯的位置，打开了电炉子，在罩子里摆上了猪蹄。小伙姓陈，主营烤猪蹄。

小陈是临浦峙山北路野生夜市的一员，不到10点，出摊的有30多家，烤串、水果、奶茶、炒饭、炒面，缺不了的还有烤生蚝。

18岁的王姑娘正等着一杯冰粉，她说峙山北路这个夜市存在有4年，是晚上临浦最热闹的地方，缺点就是没有能坐下来吃的位置，最好能开发出正规的夜市。

说起无国界夜市，小陈希望临浦也能开一个类似的，“如果有，我肯定加入”。

临浦的猪脚摊主小陈

萧山育才路新开了个夜市，取名”明月里”，老育才路夜市是无数萧山人的美好回忆，从前“去育才路夜市逛逛”是大家为数不多的夜晚娱乐项目，如今新夜市开张，吸引了不少老夜市的摊主来摆摊。

老夜市鼎盛时期，人多得没处落脚

当年在老夜市摆摊的花艺摊主回来了

来自江西的陈姐在育才路夜市这边经营了13年，她回忆说，起初在厂里打工，后来到杭州学习花艺一年，用积蓄在萧山育才路老夜市附近开了家花店，那时她的花店虽然面积很小，却生意兴隆，“夜市人多到没地方落脚！家家户户生意都好，夜市里的或者周边的餐馆、KTV、棋牌室等都会过来订花，现在有些顾客也还是当时夜市鼎盛时期留下的老顾客呢。”

如今，萧山育才老夜市重新开张，陈姐在新夜市租下一个摊位，采用的是独特外形设计——一个火车头。作为一个富有创意的花艺师，她跟记者透露，目前有打算利用这个独特的外形进行一些别出心裁的外观设计，比如在火车头铺满色彩鲜艳、香气扑鼻的鲜花，打造一个独特且吸引人的打卡点。这样一来，路过的食客可以在此定格美好瞬间，并通过社交媒体分享给更多的人。陈姐期望通过这样的方式，打响知名度，吸引更多顾客前来光临。

陈姐也在尝试运营新媒体账号，每当节日做了新款的花束，都会在网上发照片或视频，希望能带来更多客流。

夜市是一家子的经济来源

摊主坚持不卖过夜食品，不能砸了招牌

明月里夜市有一家售卖衢州鸭头的摊位，晚上11点夜市打烊，摊主姚大姐将鸭货放在不锈钢盆里，裹上一层保鲜膜，带到丈夫的流动摊子上继续卖。

凌晨3点多，摊子上的鸭货已经所剩无几，姚大姐的丈夫杨大哥说：“我家的卤味不过夜，卖不完要不自己吃，要不就扔了，不会留着第二天再卖，砸自己招牌。”

鸭头摊老板娘

别小看夜市这两个小摊，这是姚大姐家的主要经济来源，也正因为如此，虽然是夜市小摊，姚大姐夫妇对自家鸭货的质量要求很高，“处理鸭头时，要把眼睛、嘴巴都清洗干净，我们不能让顾客因为觉得不卫生，吃了拉肚子就跑了，那样对我们来说真是得不偿失。”

现在困扰姚大姐的是，去哪里再找一个固定摊位，丈夫长期在马路上摆摊，漂泊不定，不是长久之计，为了寻求更稳定的经营环境，他们在这条路附近的萧山美食基地又租下了两个棚架的摊位，记者随姚大姐前往查看，发现美食基地的门口已有两三个摊位开业，但其余摊位都未开张。姚大姐说，如果这里摊位都能开张，吸引多一点客人就太好了，丈夫就不必在马路上四处寻找摆摊地点，风吹雨打都不担心，老顾客也好找来。

育才路老夜市能否重新红火？

商业体周边怎么做市集？

“目前明月里还没有正式营业，这个地方原来是育才路老夜市，所以我们就想着如何把夜市文化继续发扬下去。”华夏明月里市集招商中心负责人杨先生说。

“从目前情况看非常好，每块区域比较合理，没有接到任何投诉。”

杨先生说，现在很多大的商业体基本大同小异，这次我们是走另外通道来做商业，就是充分发挥商业体周边的区域文化，比如老夜市。

杨先生说，之所以在商业体外围开市集，也是想预判这块区域到底能吸引多少人，周边居民或受众对商业体的感受如何。

“目前外围市集商户召集好，我们就要开始考虑一些吸引居民的打卡点了，让大家更有信心来这边逛街，说到底就是看的东西更多，玩的东西更多，吃的东西更放心更安全。”

杨先生说，等到商业体开业之后，外围市集也会一直做下去。

成为正规军的夜市

要从哪些方面做好正规管理？

无国界夜市运营方负责人沈敏敏说，“接力街道当初的初心做这个夜市，我们就不能过于商业，而是用专业化的力量接轨市场。”

4月底运营以来，无国界夜市在结算、整改、检查、商户规范方面共有五类特色举措。

比如商户规范化标准中有“五必须”：必须配备灭火器，必须开启油烟净化装置，必须铺设防油垫，必须使用可降解食品盒，必须生熟隔离。

在联查、整改两类举措上，每周三次联合检查，属地南苑街道、市场监督管理、综合行政执法队、环保部门以及运营方联合检查，商户如果没有安装油烟净化器，使用过期、变质或不合格等对人体有害食品，有转租出借等行为的，先整改，发现两次直接清退。

无国界夜市一期，烧烤、铁板、油炸类有70家左右，不少顾客提出，烧烤太多了。于是运营方在二期就对烧烤类“只出不进”，饮料类不能随意改品，想销售其他饮料，要先申请。

“从管理上说，肯定存在优胜劣汰，有些做得好的摊主，在无国界夜市积累了客户和粉丝，会选择出去开店，也有些生意不好的商户，我们会实时监控预警。”

沈敏敏说，目前158个商家也按照网格化管理，分成四个片区由专人负责，每周开会分析数据。

“我们也引进特色网红电车摊位，乐队巡演，设置‘毕业专区’，吸引更多人来打卡。在打造夜市的精神层面，比如比较讨巧的Slogan，一些正能量标语，也做了视频号、抖音号……

“这段时间经常下雷雨，对我们夜市影响蛮大，大家一起齐心协力，两个小时后就复原了夜市现场，体现了‘无国界’的速度和摊主们自发形成的凝聚力。”

南苑街道相关负责人说，虽然现在无国界夜市人流量没有刚开始那么有热度，但依旧不错。

“刚开始还是偏网红打卡，现在已经真正回归到生活中了，这才是大家看到的烟火气。

“这些摊主真的很辛苦，甚至要靠天吃饭，我们的初心是，努力创造这样的夜市环境，给他们提供一个稳定的平台，在卫生、安全方面更加规范化，让他们安心就业，也给居民提供丰富、放心、安全的夜间生活。大家齐心合力，把这件事做好。”

橙柿互动·都市快报 记者 董吕平 王海峰

培训生 顾心言 周慧婷

编辑 高欣奕

审核 罗祎 王晨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