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新兵的那一年，捞了不少猪草，还去打士坯…

雪域往事(九)

捞猪草打士坯的记忆

孙夏民

夏季的拉萨蒙蒙细雨下的不停，空气也很新鲜湿润，氧气充足，連队的生活很好，我们种的小白菜割一茬再长一茬，青菜很多，木耳炒肉等每顿饭都有几个菜，小白菜炒红烧肉罐头几乎天天都是米饭，时间长了北方战友不习惯吃。

有一天我们灶房炸油饼，七八九连的战友尤其是北方老乡知道后都来"打游击"，我几个单位的灶房都离的很近，弄得我们都不够吃了，炊事班长喊话说稍等一会，再炸些还有营首长都没吃呢，我们大伙儿都帮炊事班烧火，有的帮和面粉，因为饭后送战友们去北郊打猪草，我们这些新兵以为打猪草就是割猪草，其不然是在水中捞一种绿毛草，哪天下午营部指挥排派六名战友，在有线班长王玉学(甘肃皋兰人六五年参軍的)带領下，有范忠正(周至县六六年参軍的)，无线班有我和侦察班几个战友，要我们拿上铺盖行李，后勤来一台嘎斯車拉我们去北郊城中村有个拉萨小学，出差这事情我们新兵干的最多，班长一句话，就得服从，积极响应参加，到拉萨小学下車后上了二楼一间房子，我们先打扫卫生，在地上铺上铺盖行李，天快黑了，因为文革特殊時期学校没有学生，只有几个孤儿学生和几名藏族老师。

第二天早上起来做饭，平底铁锅做米饭是夹生的，炒点白菜，饭后王班长带我们出去到村外地边的水塘捞绿毛草，拉萨很多地方都是水塘和沼泽地，有的水很深。捞出来弄上岸边的滩上晒干，夏天的拉萨早晚很凉中午热，齐腰深的水中还是很冰凉的，連续干了几天营部来一台嘎斯車拉回去晒干，我们营部养了大小三十多头猪，每天要消耗很多食物，冬天猪就有美食了，再配些饲料，炊事班专门有一名战友靠住养猪，隔一段時间杀一头猪，改善战友的生活。

哪天中午我们几个战友正在齐腰深的水中捞草，突然刮起大风，满天乌云像是要下大雨了，班长要我们走赶快上岸，可哪来得及，刚爬上岸雷暴大雨就来了，岸上的衣服都湿了，我们抱着衣服就跑，无处藏身穿着湿裤头，头上顶着上衣，只得冒着大雨往我们住的小学跑去，淋湿的衣服换好后，休息会儿又开始烧水做饭，就是这件事五十多年了我从没忘掉，拉萨的水不知啥原因对人体刺击大捞猪草结束后身上发红皮肤痒变成皮肤病，就是这件事在我心目中有着深刻的记忆。第二天晴好天气我们把几天以来捞的毛草拉开晾晒在路边。我们几个战友都是从各班抽调来的由电话班长王玉学带领捞猪草，他哪甘肃人的工作精神，认真負责，吃苦耐劳，很关心我们这些新兵旦子。

有一天捞猪草天气不太好，在水中泡的時间长，受凉了′，回到住处后我感觉肚子不舒服疼痛，下午饭后王班长给我弄红糖水喝了半碗后午休两小時后，我感觉能好些不太要紧的，下午战友们都去打猪草我也要去下水捞猪草，可王班长不让去下水，"说你上午肚子疼，下午刚好些，你要下水万一出事咋办？你好好休息″可我咋能不去呢！他安排我给战友们做晚饭，我也不太会做饭，参军半年的我年仅19岁，在家時上学念书很少做饭，农村和部队不一样，我就回想以往战友如何做咱就咋样做，红烧罐头炒小白菜，米饭做熟后仍然是加生的，晚上战友们回来后无论好坏肚子饿了都急吃。

经过半个多月的打猪草，给拉回去了三嘎斯车到猪场晒在院子，冬天就是猪的美食，灶房剩饭剩菜和洗锅碗水拌些饲料给猪吃。

电话班的范中正，他最能吃苦耐劳，每次捞出的水猪草也很重，装车時他大包的往車上装，从不叫苦，别看他人瘦瘦的力气可不小。他七一年退伍時白纪哲侯存楼我的班长韩富成等几个战友都被安排去湖北某工厂去了，他没有安排去，但也无冤言。王玉学电话班长七一年時，还有侦察班的丁耀忠老兵退伍我们送上车時他们都流泪了，丁耀忠哭的最厉害，这就是高原军人的战友情。

到秋季八九月营部指挥排在上级安排下又去北郊，就是军区总医院门前东边地方的沙滩上打土坯，在西郊开荒的沼泽地盖营房，我们无线班，电话班，偵察班去了三个班，另外总机班去大東农场担任生产班。、

我们经过多日的劳动我们这些新兵从没干过这种活，在老战友的带动下，把很厚的沙层下的土挖出来再伴上沙子用水和成沙泥，用木板做木框子跟土砖一样大小，摆在地上把沙泥倒进框里压实，等土坯凝固后再取下框子，慢慢晾晒干垒起来干好后装车拉到西郊去，这土坯干了后很硬实垒墙很结实的。这次出去打土坯，每天炊事班战友饭做好后用车从营房拉到北郊十多里路程，战友们能吃上热饭菜都很开心的。

在北郊一个多月的打土坯，我们经常看到很多老百姓也在这地方打土坯，有很多内地人，有次和他们谈话问候，才知道他们是内地农村去西藏拉萨某生的没工作的山东人，还有河南人。

这次打土坯在排长胡绍宾(六三年参军的四川资阳人)带我们这些新兵学会了很多农活和军事知识，最重要的是政治学习"天天读和天天练"解放军真是一所大学。

离开部队五十多年了，我在拉萨当兵的毛毛往事是我年轻的心灵中的深刻记忆，如今己成古稀老人了还是难以忘记，这就是高原军旅西藏拉萨和我们结下的情，永远在我们这些老兵心中淌流！拉萨！我的第二故乡！

（本

文插图均来自网络）

作者简介：　

孙夏民：陕西蓝田人，自1968入伍，服役于炮兵308团任9连无线班，曾任战士、班长。获3次嘉奖，于1973年退出现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