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的乡愁》之三十一
一路走走停停,遇到风景就驻足。
季节换了名字,但风光依旧如故!
没有目的地,没有方向,随心随意,随遇而安;感受着自然的美丽和神奇,享受着尘世烟火的平凡和诱惑。
朋友没有分离,我永远在你转身就能看到我的地方,只要你愿意,我一直都在。
1
“回味六零后,乐趣真不少;树上去摘果,味好又止渴;河中抓鱼虾,乐坏你和我;女孩跳皮筋,男孩打陀螺;女孩踢口袋,身形多娇美;树下采蘑菇,树上掏鸟窝;同班吵了架,互相能谅解;田园去偷瓜,看瓜的撵炸了窝……”——《我乃六零后》
每个人的童年记忆都是最美好、最纯真的。童年记忆是一个漂亮的花环,上面缀满了我们最纯真的记忆。
那时的天总那么蓝,我的笑容总那么灿烂……
水深不语,人稳不言。
爸爸去教书的时候,除非周末很少回来。平时,妈妈去生产队参加劳动,家里就剩下我和小妹两个人,孤单单地待在家里。
每当村口生产队的破钟响起时,社员们就开始陆续出工了。
整个村子里一下就安静下来,只听见远近起起落落的鸡鸣和偶尔的犬吠。
那时候,孩子们都必须到8岁才能开始上小学一年级。
8岁之前,没有什么幼儿园和学前班。
尤其在农村,很多家都是一群孩子,即便有类似的教育机构,社员们也供不起。
所以,那时候学前孩子都是“放野马”长大的。
大人们去生产队里劳动了,孩子们就在家里各找各的乐子。
在妈妈要下地劳动时,每次我都要挡住大门前,拦住哭着要跟妈妈下地的小妹。
她性子野,不愿意窝在家里,每次都要跟着去。
我每次都站在大门边,看妈妈闪出大门后,就抓紧关上大门,插上门闩。小妹跳着脚也够不到门闩,哭一会儿后,就被我拉着去院子里玩耍。
那时候,我有一堆大大小小的药瓶子,就是我平时的玩具了。
放上两盆水,把一堆瓶子放进去,灌上水倒来倒去地玩,一玩就是一大晌。
2
人的欲望是与生俱来的,是不可能泯灭的。
小妹天生就是个不能在一个地方待时间长的人。
她的欲望,就是跟着妈妈到田野里去疯、去玩,所以窝在家里很没有耐性,玩上一会就烦了。
这时候,我只好拉着她在院子的墙角里找虫子,装在瓶子里消磨时间。
墙角的旮旯里,有不少地鳖虫,可以捉了晒干后到供销社去卖。
但是,那时候孩子们也都没耐心,捉了几个就丢一边了,也没换成什么钱。
为了在家里哄小妹,我很小的时候就学会了折纸飞机。
等小妹要嚷着出去玩的时候,就拿出几个纸飞机来哄她。小丫头片子玩的很高兴,每次都是她丢纸飞机,喊我跑着给她捡回来,一直到我跑不动为止。
过了一阵子,小妹连纸飞机都不感兴趣了,也摸到了我关门的规律。
每次听见生产队的破钟响起时,她扔下饭碗就小箭头一般先冲出了家门。
等我找她的时候,小丫头片子早已看不见影子,不知道跑到哪里了。
等妈妈出工时,她就溜溜洒洒地跟在社员们后面。
一直等出了村子,她才从人群里钻出来,妈妈这时候也赶不回去她了,只好带着她去下地干活。
当时,我们都知道:脚下的这把黄土,应该就是我们老农民后半生的主食了。
3
但是,小丫头跟妈妈去下地时,也特让妈妈费心,在大片的庄稼地里到处乱跑,还经常会踩坏庄稼。
妈妈要不时停下活来找她、照顾她,也因此惹得生产队长不开心,说了妈妈几次。
为此,妈妈也偷着哭过很多次,但孩子小,正缠手,她也没好办法。
小妹跟着妈妈去下地的时候,我就自己跟一堆瓶瓶罐罐玩,等着妈妈回来。
后来,很多年后,妈妈说:“有一次,你可怜巴巴地说‘妈妈,带我出去玩玩吧,要不我闷在家里,都成小傻子了’。你是个最省心的孩子,从小就不用我操心。当听到你说这句话时,我很心酸。有一阵子,就带你们两个去下地。虽然很辛苦,好在生产队里的人都帮衬着,你们也就一天天慢慢长大了。”
妈妈不能经常带我们去生产队参加劳动。有些时候,看小妹不想在家里玩了,我就领着小妹找其他小伙伴玩。
那年头,我们最喜欢去生产队打晒小麦的场院里去玩。
偌大平坦的打麦场边上,垛着几大垛麦秸,一帮孩子就在麦秸垛上疯玩。胆大的孩子就爬到麦秸垛顶上,一群孩子从上面“出溜出溜”地滑下来,带起来纷纷扬扬的碎麦秸到处飞;胆小的孩子就在麦秸垛下面掏洞,钻进去捉迷藏。或者互相胳肢着,笑倒在麦秸堆里。
每次回来时,身上、头上都沾满了碎麦秸,睡觉时身上也刺挠好半天。每天晚上,妈妈都要烧水为我们洗澡,等到不刺痒了,才能睡得踏实点。
4
有次,一个淘气的孩子在麦秸垛旁边掏了一个洞,自己藏进去,之后将洞口布置得很好。
别人找了半天居然也没找到他,后来一帮孩子就陆续回去了。
那孩子缩在麦秸洞里很得意,后来,居然躺在温暖的小洞里睡着了。
直到天黑后,家里的大人不见孩子回来,问谁都不知道,后来还是问到了去场院里玩的孩子。
大人就明白了,他爹抹黑去场院里喊,这次把那孩子吓醒了,但也知道大祸临头了,愣是缩在麦秸洞里不出来。
他爹围着麦秸垛转了几圈,也没找到孩子藏在哪里。
嘴里嘟囔着:“好小子,还真有点像我。奶奶个头的,老子不找了,回家吃饭了。”
之后,脱下两只张嘴的布鞋,先重后轻地在地上敲打着,好像远去的脚步声。
之后,他爹光着脚丫藏在麦秸垛角上,这样那个倒霉孩子无论从哪里钻出来,他爹都能看得到。
等了一小下,藏在麦秸洞的孩子以为他爹走远了,才推开挡在洞口的麦秸,将头供出来。但还没站稳,后脖领子就被一双大手抓住了。
那次,他爹将他按在膝盖上,褪下来他的裤子,用破鞋底子抽的屁股都要肿了,打得那孩子杀猪般叫。
那年头,打孩子屁股都是褪下来裤子再打孩子,是担心裤子被抽烂了,还得给他缝补。
农村有句歇后语叫“脱了裤子放屁——多一道手续”,但脱了裤子打孩子,却不是故意多一道手续,而是为了省布。
后来,还是那捣蛋孩子聪明,一边抽搭着,一把瞅空划拉到他爹的另外一只鞋,一下丢到场院边的草丛里。
这下,轮到他爹着急了,丢下孩子就去草丛里找鞋子,不小心还出溜到土坑里了。
那捣蛋孩子爬起来,提溜起来裤子,一步蹿出多远。
见他爹出溜到坑里没追上来,还停下来看热闹,幸灾乐祸地喊着:“活该,看你还打我。”
后来,看他爹摸到鞋子追上来了,那孩子才提着裤子、扭着屁股一溜烟地跑回去了。
有时候,不愿去村外的时候,就撺掇几个孩子,在谁家院子里的柴火垛上玩,每人找根玉米杆子或花柴打闹。
两群孩子里,一群扮好人,一群扮坏人,滚上滚下地玩耍。
有时不注意,谁就把谁抽哭了,一帮孩子立即逃得无影无踪,就剩下那倒霉孩子咧着大嘴、拖着鼻涕,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干嚎。
岁月斑驳了时光,风尘洇染了鬓角。
儿时的生活,虽然物质极度匮乏,但不乏乐趣:多一点快乐,少一点烦恼;累了就睡觉,醒了就微笑;生活怎么样,自己放调料。
回溯旧时光,那个年代的孩子们地在田野里站着,也是一种享受:草在结它的种子,风在摇它的叶子。我们站着,不说话,就十分美好。
世界那么美,却总被忽视。
人的一生,也总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好,每个人的背后都会有辛酸,都会有无法言说的艰难。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泪要擦,都会有自己的路要走。
所以,努力让自己不要淹没在人群里,所以要努力活的丰盛。希望是火,失望是烟,生活就是一边点火,一边冒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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