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忘36年前到东北边防部队探望胞弟时拍的那张照片

文丨曹旭

在那帧画面里，我想100年之后还有这棵树吗？那些枝叶和树丛下远处的摊贩，我总设想回到历史其域，阅读那里面的思想和生存，那里的情绪和生活，我不知道还有别的什么可以成我的依靠，我持续的进步的力量。我失去了进步的快乐，我持续着探究的沉醉。

如此，我想到这帧图画里面的高山，我已经忘记了他的名字，我只记得那座山，我气馁攀登，没有想要到峰顶，我在半山腰留下了自己的影子，没有戴眼镜的望着迷途的青年，手扶着那棵能越千年的树木。后来我把那座山也弃之一角，真能记住那里的，是我的弟弟，我可怜的只有十六岁的弟弟，在那里离家数千里路的地方从军。

我不知道这些悲悯也是为着自己，也是为了别的事么？那不堪回首，而图片文字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飘放于眼下的图片和文字提醒我，那里就是丹东，是80年代末的那个丹东。我越过鸭绿江，眺望另一片土地，那里居住着朝鲜人民，朝鲜甲午战争在那里点燃了吗？森林和房舍的火焰像血一样浸染我的脑海。

另一张图片，李鸿章背对着我，垂着长长的发辫。你为什么不敢面对着我们签下《马关条约》？可惜，等我踏上那片黑土，在鸭绿江的江风吹拂之下，摸到胞弟漆黑的军营时，我不知道战火在对岸的牙山，在那脚下的土地，在九连城，在大连旅顺曾经熊熊燃烧，曾经鲜血流淌。

现在我感到愧疚，感到羞愧，我羞愧的心里有一种女人般的细腻情绪，女人般的怨恨：为什么让我知道凭晚，为什么夺走一个家庭的和平，让我浪子一样，还风一样在学堂外面游荡，去摆脱那争吵和恐怖给我的压抑。原来我如此嗜酒是因为我选择忘却，我不得不忘却，那是生命的沉重，是生活的思路，怨鬼一样拖拉着我的后腿，我用麻木去忘却。哎呀，我觉得那太耗费我的光阴了吧，我决定用社会的劳劳和时代的光辉，驱赶我的压抑和沉重，我决定了。

另一张老旧的图片，我看到清军反击的蓝色线条，和日军进犯的血红线路上，时光在红色江水样颜色的交织中，定格了那段时光，战斗和逃亡，殉国和投水，日月年岁在那些线路上巡逻，埋伏和冲锋，哀嚎和杀戮。现在，我可以寻到那老旧的军事地图，那一段屈辱的时光，

我从丹东回来之后，探望从军的胞弟之后，莫名地做着集体工的同时，报考全国统一的学业考试，开始上学，仿佛有什么告诫，有什么契约。也没有料到，我的上学终将改变了我的生存方式和我的职业，斗转星移，依稀可以望见，那高高的丹东的山，那浩浩的鸭绿江的水。

☆ 作者简介：曹旭，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教师进修学校干部，笔名陈草旭变，近年来有数百篇散文、小说见散文在线、红袖添香、古榕树下、凯迪社区等文学网站，合著有人物传记《那年的烛光》。

原创文章，未经允许不得转载

编辑：易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