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纳米比亚埃托沙国家公园的雄性大象用“我们走”的隆隆声来协调集体离开，这是一种以前只归因于雌性的复杂发声行为。
这一发现是基于一项长达20年的研究，它突出了雄性大象复杂的社会结构和发声能力，表明它们群体内的交流和学习有更深层次。
大象在水坑的交流
公象在凉爽的夜晚会聚在一起喝水。一段时间后，一只年长的雄象抬起头，从水坑里转过身来。它轻轻地拍打着耳朵，发出一声深沉而洪亮的隆隆声。
其它大象会一个接一个地回应，它们的声音重叠成一个响亮的次声波合唱，在大草原上低语。这首大象雄性四重奏传递了一个明确的信息：是时候继续前进了。
渐渐地，大象们开始移动，它们巨大的身体随着隆隆作响的首领摇摆着，来到夜间漫步的下一站。
来自斯坦福大学和其他机构的科学家首次记录到，在纳米比亚埃托沙国家公园的Mushara水坑，雄性大象用“让我们走吧”的隆隆声来发出集体离开的信号。这些声音是由最具社会凝聚力的，通常是最具统治力的，在紧密联系的社会群体中的雄性发出的。
这项研究结果发表在开放获取期刊PeerJ上，令人惊讶，因为这种行为以前被认为是家庭群体中雌性大象的专属行为。
“我们惊讶地发现，通常被认为社会关系松散的雄性大象，会通过如此复杂的声音协调来触发行动，”该研究的主要作者、斯坦福大学保护生物学中心的研究助理凯特琳·奥康奈尔-罗德威尔说。“这些叫声告诉我们，它们的声音交流比我们之前所知道的要多得多。”
一个20年的项目
2004年，奥康奈尔-罗德威尔在夜间进行实地调查，以了解大象的声音是如何在地面上传播的，当时他首次记录了雄性大象发出的“让我们走吧”的隆隆声。“当我把它录下来的时候，我非常兴奋，”她回忆说。“意识到这些雄性像雌性一样使用复杂的声音协调是令人兴奋的。”
从2005年到2017年，研究小组在Mushara水坑收集数据，主要是在旱季。他们使用高科技记录设备，包括埋在地下的麦克风和夜视摄像机，来捕捉人耳听不到的次声发声和雄性大象的行为。
研究人员分析了声音的声学特性和模式，并使用社会网络分析来了解雄性大象之间的关系和等级，注意到是哪头大象发出了隆隆声，其他大象如何回应，以及导致协调离开的事件顺序。
传承下来的仪式
在公象身上观察到的“让我们走吧”的隆隆声，与之前在母象身上记录到的隆隆声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事实上，奥康奈尔-罗德威尔和她的团队假设，公象可能在年轻时就学会了这种行为。
“在它们成长的家庭中，所有的女性领导人都参与了这种仪式，”奥康奈尔-罗德威尔说。“我们认为，随着它们成熟并形成自己的群体，它们会适应并使用这些习得的行为来与其他雄性协调。”
在雄性和雌性大象的情况下，发起者的叫声之后是下一头象的隆隆声，每头大象都在等待前一个叫声接近结束，然后再加上自己的声音。奥康奈尔-罗德威尔说，这就形成了一种和谐的轮流模式，类似于四重唱。
“这是非常同步和仪式化的。当一个声音高时，另一个声音低，它们有这个声音空间来协调，”她解释说。
在这项研究之前，另一项开创性的研究利用人工智能揭示了野生大象彼此有独特的名字，表明它们在交流中使用名词。
“在我们的论文中，我们表明大象正在使用这种‘让我们走吧’隆隆声形式的动词。如果他们一起使用名动组合，那就是语法问题。这就是语言，”奥康奈尔-罗德威尔说。
大象指导
除了这些语言见解之外，该研究还揭示了一些占统治地位的公象在其社会群体中发挥着至关重要的作用，有助于保持凝聚力和稳定性。
“这些象扮演着导师的角色，”奥康奈尔-罗德威尔说。“它们关心这些年轻的自以为是的家伙，它们非常需要，总是想要身体接触。年长的雄性愿意把她们置于自己的羽翼之下，引导她们，与她们分享资源，分担她们情绪的起伏。”
她补充说，在允许狩猎的国家，应该小心避免猎杀年长的有社会关系的公象，因为它们的移除可能会破坏大象种群中的社会凝聚力和指导结构。
该研究还表明，强大的社会纽带和互动对圈养和半圈养的公象的福祉至关重要，强调了支持这些社会结构的环境的必要性。
“我们的发现不仅强调了雄性大象社会生活的复杂性和丰富性，”奥康奈尔-罗德威尔说，“而且还推进了我们对它们如何在仪式和协调中使用发声的理解，真的，让我们更接近大象语言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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