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中国公司二次上市的“应许之地”

作者 | 唐飞

编辑 | 韦伯

“小酒馆第一股”海伦司将赴新加坡“找钱”。

6月底，海伦司正式向新加坡证券交易所（下称“新交所”）递交文件，计划通过介绍方式在新交所挂牌上市。

海伦司表示，完成二次上市将有助于公司进入新加坡证券市场，提升其在新加坡市场的地位，增强全球知名度，助力国际业务拓展，并扩大股东基础及未来的筹资渠道。

而在此之前，已有多家中国企业在新加坡实现上市，其中较知名的有尚乘国际、长信传媒、京信通信、蔚来等。

随着越来越多的企业、机构以及投资人将目光投向新加坡，这个东南亚岛国的金融活力愈发引人瞩目。新交所也凭借其国际化程度高、联动能力强等特点受到越来越多国内企业的认可，并将其视为上市的可选地之一。

据统计，截至2023年6月30日，在新交所上市的公司中有40%是外国公司，其中35%来自大中华区，约有70家。

中金公司投资银行部执行负责人、董事总经理许佳认为，“新加坡市场对于二次上市一直有一个相对更灵活、更宽松的制度。选择新加坡作为一个重要的二次上市地，可以提升对亚洲投资人的吸引度，以及规避一些地缘政治风险。例如新能源企业、科技企业等新兴产业积极寻求去新加坡上市，有助于企业提升他们在东南亚、南亚地区的品牌知名度和美誉度。”

股票第二次上市，也称为“二次上市”，是指一家公司在其原始上市地之外的另一个国家或地区的证券交易所上市相同类型的股票。

简而言之，如果一家公司已经在一个国家的证券交易所上市，它可以选择在另一个国家的交易所进行第二次上市，股票可以在两地证券市场中跨市场流通。例如，中国的企业可能会在美国纳斯达克或纽约证券交易所进行第一次上市，然后在香港或其他地方进行第二次上市，股票可以在两地互相流通。

这其中最典型的例子莫过于大家熟知的百度、网易、京东等互联网巨头，蔚来、小鹏、理想等新造车企业，它们都选择先在美国上市，后又在香港二次上市。

而海伦司上市路径略有不同，不是选择从美股到港股，而是先在港股上市后赴新交所上市。

资料显示，2021年9月海伦司在港交所挂牌上市，成为“港股小酒馆第一股”。上市之初，海伦司就曾表示，募集资金将主要用于开设新酒馆，以及人才梯队建设等，并预计2021年至2023年将新开近2000家门店。

不过从结果来看，似乎并未实现当初的计划。海伦司2023年报显示，截至2024年3月19日，公司酒馆门店网络数量为503家。门店拓展不顺，或许与其在港股市场的股价表现有一定关系，截至今年6月28日收盘，海伦司股价较最高点已经缩水九成，市值蒸发291亿港元。

根据海伦司公开的资料，本次第二上市不会涉及增发新股，倘若建议第二上市完成，公司已发行普通股将继续于联交所上市及买卖。

也就是说，本次第二上市海伦司并不会扩大融资，新加坡的投资者也可以参与其二级市场交易，从而吸引新加坡资本进入，进一步提升公司的全球知名度，有助于公司的国际业务拓展。

俗话说，“没有最好的市场，只有最适合的市场。”

对于中国企业来说，无论是去港交所还是去新交所，无论是IPO还是发债，都能得到国际资本的支持，更快实现国际化发展。

新加坡在物理上距离大陆较近，又因华人众多，中国企业对其在心理距离上也更紧密。同时，新加坡在税收政策、人才储备、国际接轨等方面表现良好，早先就有不少中国企业在新加坡进行业务布局。

近年来，为了能够吸引更多企业到新交所上市，新交所内部进行了政策改革，其中包括接纳“同股不同权”股权架构企业上市、推出SPAC上市框架、缩短二次上市审核流程等。

因此新交所也吸引了大量中国企业前往上市，其中最为知名的是蔚来汽车。

2022年在新交所敲钟时，蔚来有关负责人表示，选择在新加坡上市，主要有三点原因，第一，新加坡是重要的国际金融中心，在此上市能够扩大我们的投资者群体，尤其是不断增加的亚洲机构投资者。第二，新加坡上市可进一步增加全球可交易时间和流动性。第三，新加坡上市可提供一个备选的股票交易地点，进一步保护投资者利益。

相关分析师也指出，新交所的成功上市，是蔚来深入全球化布局的重要一环。一方面，这有助于蔚来广泛引入国际投资者，拓宽融资平台。另一方面，在新加坡上市并建设研发中心，可以帮助蔚来吸引全球研发人才，进一步推动人才全球化的实现。

梳理蔚来上市路径可知，从披露上市计划到正式登陆新交所主板，蔚来用时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且蔚来也是采用介绍上市的方式二次上市，并不涉及新股发行及资金募集，所以蔚来是海伦司一个可借鉴的案例。

根据新交所的相关规定，二次上市须在主板进行，且在有无新股发行的情况下均可进行。上市前需要准备的关键文件包括信息披露文件、产品亮点表（如有公开发行）、承销协议（如适用）、上市申请书、安慰函和法律意见书等。

业内人士称在新交所二次上市能够极大节省合规成本，分散市场风险，扩大流动池，延长交易时间，并有利于拓展东南亚和亚洲巨大的市场潜力。券商分析师肖缪认为，海伦司若成功实现二次上市，除能取得更大的融资规模、开拓国际市场外，还有望扭转自己在港交所连跌的局面。

不过也有另一种声音出现，广科咨询首席策略师沈萌认为，新加坡和香港虽然是两个不同市场，但是对于投资者而言却没有什么隔阂，因此在港股估值和换手率较低时，到新加坡市场或许也不会有什么明显差异。

除了赴新加坡上市，国内很多企业也开始在新加坡布局相关业务。

SHEIN、抖音及TikTok选址新加坡作为国际总部，蚂蚁金服、腾讯、小米等互联网巨头也在新加坡有较大的业务布局。

海底捞、湊湊火锅、米村拌饭等餐饮连锁品牌，瑞幸咖啡、喜茶、霸王茶姬等茶咖品牌，比亚迪、上汽名爵、极氪、极星等汽车品牌，科兴生物、金斯瑞、药明生物等国内生物医药企业龙头，都已经将“中国产品”带到新加坡。

经济学人智库（EIU）发布的《2023年中国海外投资指数》报告显示，新加坡成为全球最吸引中国对外投资的目的地。根据这项研究之前的数据，新加坡在2017年首次超越美国，成为中国对外投资最佳目的地。

此外，新加坡资本也十分看好中国企业，尤其偏爱硬科技赛道。

为了打造“智慧国”，建设覆盖全岛的数据收集、连接、分析的基础设施与操作系统，新加坡曾先后在2006年和2014年推出“智慧国2015”和“智慧国家2025”两份十年计划。这也让机器人、集成电路、智能制造、汽车交通等高端产业成为新加坡在华投资加码的重点领域。

新加坡在华投资主力就是新加坡财政部全资控股的淡马锡、以及淡马锡控股的祥峰投资。两大机构在新加坡资本投资中国事件总量中占比近50%。

2023年，淡马锡在中国出手投资6笔，覆盖人工智能、先进制造、医疗健康等领域，其中较知名的投资标的如昂泰微精、环动科技、拓竹科技等。祥峰投资集团出手次数更多，先后参与了朗力半导体、进化半导体、芯行纪等三家芯片半导体赛道企业的投资。

新加坡金融管理局中国代表处首席代表张育龙曾公开表示，中新两国的监管合作和资本市场互联合作在不断加深，接下来希望促进双方更深入的互联合作。

相对而言，新加坡是国内企业选择海外市场时较为优先的选择。中新两地一衣带水，两地的饮食喜好、风俗习惯有诸多相似之处，截至2022年底，华人大约占到新加坡总人口的74%。而新加坡企业和资本也是中国企业主的优质合作伙伴。

以海伦司为代表的企业赴新交所上市，不仅是国内企业拥抱全球市场的一步，更为“后来者”提供了可参考的经验。

但另一方面，中国企业在新交所二次上市也面临着一定的风险。首先，文化差异和市场认知度的问题可能会影响企业在新加坡市场的表现。其次，新加坡市场的流动性相对较低，这可能会对上市公司的股票交易活跃度产生负面影响。最后，跨境上市的企业需要面对更为复杂的法律和财务报告要求，这无疑增加了企业的运营成本和管理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