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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我看今天的故事:
01
接到派出所的电话,说宋志被捕的消息时,罗娟彻底懵了。手里的杯子“咣当”一声,直接掉在了地上。
杯子碎了,水撒了一地,三岁的女儿吓得哇哇大哭。
罗娟的第一反应是,她的女儿不能没有爸爸。所以不论真相是什么,她都要去救这个男人。可是,她要如何去救他?
是在宋志出事后,罗娟回过头去看,很多疑点一点点浮出水面。
02
第一次见到宋志的时候,罗娟24岁。
从大学毕业后,罗娟一直留在武汉。宁愿住贫民窟睡走廊,也不肯回乡下。和所有年轻人一样,罗娟想留在城里,过体面一点的生活。
而宋志,大概最符合那个阶段罗娟对于体面的定义。
她见到他的那天,这个男人穿西装打领带,手里拎个手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说话的时候又绅士又礼貌。尽管宋志也就32岁,却像是经历了人间沧桑,有种岁月酝酿出来的味道。
罗娟迷恋这种体面和味道。
那时,罗娟刚换工作,薪水涨了一些,重新租了个两居室。次卧留给自己,主卧租出去做二房东,赚点差价。
宋志是替朋友家亲戚的孩子来看房的。他看到罗娟的第一眼就说,行,应该没啥问题。房租多少,我先付给你。
罗娟喜欢他的干脆和爽快,不墨迹不拖泥带水。
而表白这件事,宋志也做得同样的自然和利落。罗娟的那个新室友,是个有趣好玩的女生,很快就和罗娟成了朋友。室友请宋志吃饭表达感谢时,拉罗娟作陪。
那天饭吃到一半,宋志突然问罗娟,你有男朋友吗?
室友在旁边嘿嘿地笑,大叔,你要喜欢罗娟,就直接说呗。宋志说,是的,罗娟,我还挺喜欢你的,像是一见钟情了。
罗娟一下子脸红了,她才真的是对宋志一见钟情哩。
爱情来了的时候,可真美好。在对宋志毫不了解的情况下,这场恋爱就已经开始了。
03
罗娟是满心欢喜的。
一见钟情就是这样啊,容不得细究,心就已经沦陷。
宋志说她在一种特殊机构上班,工作是签了保密协议的,所以不方便告诉罗娟。在罗娟眼里,这个男人是神秘的。她崇拜他仰视他,他肯和她恋爱,她是受宠若惊的。
关键是,这个男人还对她很好。
在厨房给她做好吃的,出差不忘买礼物,在电话里和罗娟的母亲聊天,说话得体又招老人喜欢。他不算多有钱,但有一套正在装修的房子和一辆二十万左右的车。从哪个角度看,宋志都是完美的。
不久后,室友因为工作关系搬走了。罗娟还想招新室友的时候,宋志说,别找了,房租我来出。
他对她,向来大方。不论是买衣服还是买首饰,他喜欢的,他都会毫不犹豫地买下来。所以宋志不肯透露工作上过多的信息,罗娟也就不问。
而那时候的罗娟,对宋志是深信不疑的。
宋志只是不和她聊工作而已。他的朋友聚会,他会带上她呀,也毫不吝啬地把她介绍给他们,说她是自己的小女友。
不论是眼神,还是语气,都是宠溺的味道。
宋志的那些朋友,大都是生意场上混得不错的体面人。而他们对宋志,都很尊重,说他年轻有为,前途不可估量。
罗娟打心眼里觉得骄傲。是在那样的时刻,她觉得自己是有些配不上他的。他太优秀,而她只是个人群里的普通姑娘。
和宋志说起自己的担心,宋志说,傻丫头,你很好啊,你家人也很好。
04
宋志在说到家人这个字眼时,是有些忧伤的。
在安徽老家,宋志是家里最小的孩子,他上面还有一个哥哥和姐姐。小时候,算命先生说他和父母八字相克,于是他被寄养到父亲的朋友家。
看起来宋志有两个家,其实他和两边的家人都不亲。
恋爱谈到大半年后,有次罗娟跟着宋志去黄山玩。罗娟知道那里离宋志老家不远,于是随口说了句,要不要回家看看?
宋志当即拒绝了。
罗娟心里是有些不舒服的。她每次回乡下,都会带上宋志。以至于现在她家那边的亲朋好友和隔壁邻居,都知道罗娟谈了一个体面的男朋友,可他却不肯把她介绍给他的家人。
罗娟闹了点情绪。第二天醒来后,宋志说,你非要去的话,那就去看看吧。
去了之后,罗娟是有些后悔的。
确实如宋志所说,他和家人的关系很一般。对于她和宋志的到来,没有表现出多少欢迎的意思。不论是生养家庭还是寄养家庭,宋志都像是客人,他们只是吃了顿饭就匆匆离开了。
饭桌上,宋志的哥哥有问起宋志在武汉做什么,他们好像对他一无所知的样子。而宋志给他们的答案是,他在邮局上班,工作稳定,收入一般。
宋志说谎时,表情自然得让罗娟有点陌生。出来时,她问他,为什么要骗他们呢?宋志很淡然地答,我不都说了我的工作是保密的嘛。
罗娟看着宋志和家人疏离成这样,是有些心疼他的。
可一想到宋志说谎时淡然的样子,以及他那套新装修的房子,他从来不邀请她搬过去,罗娟的心里又有些不安。
05
和身边的几个朋友说起这点不安,都说她多虑了。
是的,她们都对宋志的印象很好,谁也不觉得这个男人有什么问题。
罗娟也就没去问。问,是喜欢。不问,就是爱。大抵深爱一个人的时候,心是忐忑的,而耳朵是聋的,眼睛是瞎的吧。
又或者,他对她的好,对她父母的好,打消了她对他的疑虑。
知道宋志的身世后,罗娟的父母开始把宋志当成上门女婿,对他加倍的好,像是要把他这些年缺失的亲情,在他们家弥补回来。两个老人是发自内心的喜欢宋志,甚至有时言语里会透露出,是自己女儿高攀了。
宋志对他们也是真的好。
每次回来,就帮着做饭,修理电器,陪着老人聊天。换季的时候,也会催着罗娟给老人买衣服鞋子。邻居们都说,宋志比儿子还亲。
罗娟的父亲生病时,宋志动用人脉,请了最好的医生做手术。那段时间,在医院忙前忙后的人是宋志。父亲拉着宋志的手说,我家闺女跟着你,我放心。
罗娟看着这样的画面,是有些动容的。
父母开始催着他俩结婚。有次念叨得罗娟有些烦了,她随口冒出来一句,明天就去领证,你们别催了。
罗娟没想到,第二天,宋志还真就拉着罗娟去了商场,给她挑了一枚钻戒。宋志说,婚姻大事不能欺骗老人,只要你愿意,我们现在马上去领证。
罗娟被这个男人眼里的深情和坚定感动到。
她嫁给了他。
06
回到武汉后,罗娟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搬到宋志的公寓。
可宋志却告诉她,前段时间由于急需一笔周转资金,他把那套房子套了现。罗娟听完有些懵。
她嫁给他,没有婚礼没有彩礼,现在连唯一的一套房也没了。尽管她嫁给他,并不是因为房子车子和彩礼,但心里要说不失落是不可能的。
他们在谈恋爱,可卖房这件事,他提都没跟她提过。
宋志说,我是怕你知道了会不高兴。你放心,等这笔钱周转过来,很快我们就可以买房了。我一定会让你住大房子的。
不久后,罗娟怀了孕。
父母的意思是,乡下空气好,而且没什么开销,能省点是点。宋志也说,反正上班也就那点钱,干脆辞职在家安心养胎算了。
罗娟辞了职,搬回乡下,和宋志开始了两地分居的生活。
本来罗娟打算出了月子就回去上班,可母亲的身体大不如前,她不忍心让老人太累。于是一拖就拖了三年。
这三年里,每到周末,宋志就会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来。女儿出生后,宋志更是视若珍宝,每次回来都忙前忙后地照顾女儿。
表面上看起来,他们家庭和睦,但罗娟知道,她和宋志之间好像不知不觉已经生疏了。不管是在床上,还是言语间,有些东西早就不在了。
宋志像是有越来越多的事情在瞒着她。
07
特别是罗娟带着女儿回武汉上学,两人住在一起后,宋志时常晚归,时常半天才回她的微信。
人生走到这个阶段,罗娟有些胆怯。她不问,除了爱,还有一半原因是底气不足,是不敢问了吧。脱离社会三年,她有点害怕陌生人和陌生环境。
宋志新买的房子不大,但至少给了她和女儿一个家。罗娟不想,也不敢打碎这个梦。
可梦,到底还是醒了。
派出所打来的那个电话里说,宋志是因为涉嫌诈骗被捕的。也是从那天开始,罗娟才知道,宋志所谓签了保密协议的工作,是给人“提篮子”,收钱给人找关系办事。
他的体面,只是表面的上风光而已。
稍有不慎,就要栽跟头。而这次,就是收了钱,事没办成。钱拿不回来,人家找他麻烦,直接报了警。
罗娟的母亲在知道情况后,哭了很多次。她一直觉得,宋志是个善良的人,不会做这样的事。
宋志的好,掩盖掉了所有人对他的怀疑。
08
起初的时候,罗娟也一心想要救他。
她觉得他本质是好的,只是走了歪道。但后来,她放弃了。因为她从一审判决书上看到,这个男人早在两年前就出了轨。
也就是说,她不在市区的那些日子,他的生活里出现了另一个女人。连律师都有些看不下去,对罗娟说,他的过去没你看到的那么简单,我劝你还是早点离婚。
宋志到底还有怎样的秘密,罗娟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了。她只是个平凡人,只想过简单平常的生活。而宋志,自始至终没有给她任何解释,只是不停地说,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呢?
也许他在过去的日子里爱过她,但他骗了她。就算他有苦衷,也没法饶恕的吧。
从法院出来的那一刻,罗娟的心空荡荡的。
这一年,她28岁,把人生过得有点苍老。但她还有女儿,还有父母。迎着风,罗娟大步朝前走,想用力把这段故事甩在身后。
明天,会是新的一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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