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夫山泉“硬刚”香港消委会，3微克/升溴酸盐是否合格？

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朱艺艺 易佳颖 杭州 上海报道

“农夫山泉正告贵会，请贵会（香港消费者委员会）立即作出澄清、道歉并消除影响，否则，农夫山泉将采取进一步行动！”

7月16日上午，农夫山泉（09633.HK）在其官方公众号发文声明，指出香港消费者委员会（简称“香港消委会”）针对公司产品溴酸盐含量情况做出了不客观的评价，认为其存在“适用标准错误、标准判断错误、明显主观误导”等三大错误，要求香港消委会向农夫山泉及其消费者郑重道歉，并附上律师函。

农夫山泉选择如此“硬刚”的态度，源于香港消委会的一份抽样结果。

就在15日，香港消委会发布30款常见的瓶装水样本测试结果，其中提及，农夫山泉的瓶装水样本检出每公升3微克的溴酸盐，达到欧盟适用于经臭氧处理的天然矿泉水和泉水的溴酸盐最大限值(每公升3微克)，但远低于美国、日本、英国以及世界卫生组织订立的饮用水质量标准——每升10微克溴酸盐。

这一抽样结果引发市场关注。从资本市场看，农夫山泉股价震荡明显：7月15日股价大跌近5%，截至7月16日发稿下跌2.84%，总市值已缩水约286亿港元（约人民币266亿元）。

溴酸盐含量风波

7月15日，香港消委会发布瓶装水样本测试结果，点名了农夫山泉和百岁山两大知名品牌。

香港消委会披露，农夫山泉和百岁山的瓶装水样本中均检出了每公升3微克的溴酸盐，达到欧盟适用于经臭氧处理的天然矿泉水和泉水所设定的溴酸盐最大限值(每公升3微克）。

据了解，溴酸盐(bromate)是消毒过程中，天然存在于水中的溴化物(bromide)被消毒剂臭氧(ozone)氧化而衍生的副产品。摄入大量溴酸盐可引起恶心、腹痛、呕吐及腹泻，严重情况甚或影响肾脏及神经系统。

随后，农夫山泉在7月16日上午火速发布声明，强调香港消委会有三大错误：适用标准错误、标准判断错误、明显主观误导。

农夫山泉称已委托香港律师，并在律师函中表示，根据欧盟饮用水安全标准，溴酸盐安全含量为不超过10微克/升。中国、美国、日本、世界卫生组织等各类饮用水安全标准中，溴酸盐安全规定也均为不超过10微克/升。农夫山泉饮用天然水产品为3微克/升，完全符合以上各国各地区饮用水安全标准。

农夫山泉认为香港消委会在进行评价时，回避直接表述“合格与否”这样的重要结论，却故意混淆安全标准，使用“达到上限”这样极易导致消费者误解产品安全性的不严谨表述。“贵会做这样的表述，显示了明显有意图的引导性。贵会发文后，在香港及内地广大消费者群体中造成恐慌，给农夫山泉这样产品本身完全合规合格的企业造成巨大的损失。”

7月16日，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联系到农夫山泉相关人士，其表示，“希望香港消委会立即作出澄清、道歉并消除影响，不然将采取进一步行动。”

此外，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致电香港消委会，其工作人员表示，相信总部有关注到农夫山泉的回复，但还需要整理讨论一下。此前检测报告发布后，已及时同步有关品牌，包括农夫山泉，“他们（农夫山泉）表示知道问题，会改善的，他们说公司会严于律己，提供安全产品。”

此外，该工作人员还表示，此次瓶装水检测结果，基本都在4.5分-5分（5分是满分），其中农夫山泉产品得分4.5分。

有业内人士分析道，“一般律师函是点对点发的，以公开信形式发布，更多就是给公众看的。所以这一律师函，更多是从市场公关的角度，是为了表态，包括语气上的强势，是在舆论上进行止损，未必会有后续，可能会不了了之了。”

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孟博指出，律师函通常会对相关事件、行为、法律关系进行梳理、明确，一定程度上产生约束律师函委托方、警示律师函接受方的法律效力。其本质是一种委托代理进行意思表示的法律行为，不具备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的既判力和强制执行力。

香港消委会点名的另一品牌为“百岁山”，7月16日上午，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致电百岁山所属的景田（深圳）食品饮料集团有限公司全国服务热线，对方工作人员解释，“公司瓶装水样本抽检出溴酸盐含量3微克/升，是远远低于中国饮用水安全标准以及美国、日本、英国以及世界卫生组织订立的饮用水质量标准（小于等于10微克/升），产品是安全可靠的，可以放心饮用。”

至于公司是否会发布对外声明，该百岁山工作人员表示，“我们正在做这方面的准备，有进一步信息可以关注公司官网或官方公众号。”

饮用水市场激战正酣

尽管农夫山泉火速声明，但香港消委会的一纸抽样结果，某种程度上还是引发了公司股价震荡。

7月15日，农夫山泉股价低开低走，收盘跌4.56%，截至7月16日发稿下跌2.84%，总市值已缩水约286亿港元（约人民币266亿元）。

值得一提的是，农夫山泉目前的股价在32.60港元/股左右，回落至2020年9月的水平，与巅峰时期的股价高点66.43港元/股有较大的差距

从竞争格局来看，目前，国内包装饮用水市场可谓激战正酣。

作为国内包装饮用水龙头，农夫山泉不仅推出了绿瓶纯净水，还通过全面降价促销，掀起新一轮“价格战”，将瓶装水价格杀回“1元时代”。

据了解，农夫山泉在天然水市场推出了极具价格竞争力的产品。在叮咚买菜和小象超市等渠道，消费者能够以12.8元的价格购买到12瓶550ml的红瓶农夫山泉天然水，平均每瓶价格不到1.1元。

在此之前，今年4月，农夫山泉针对纯净水领域新推出了绿瓶装，并且线上线下促销动作不断，有渠道甚至低至0.66元/瓶。

如通过永辉超市的线上小程序渠道，农夫山泉绿瓶纯净水叠加优惠券后，价格甚至可以低至7.92元/件，单瓶低至0.66元。

除了农夫山泉、娃哈哈、怡宝等行业龙头纷纷加入饮用水“价格战”，后发者也不甘示弱。

7月11日，据胖东来创始人于东来在社交平台发布的内容，胖东来自有品牌“DL”或计划推出一款规格为360毫升/瓶的天然矿泉水产品，但价格并未公开。

在此背景下，面对突如其来的溴酸盐含量风波，农夫山泉能否从容应对，一定程度上，也关系着其后续市场竞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