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圈文化”浅析, 抑或把水搅得更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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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听说自从上次这仨人聊了熊猫之后，很多人不仅开始线上“赛博撸猫”，这线下去动物园排队的人也是越来越多，啥也别说了，请各大动物园结一下广告费（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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挡不住的“熊猫热”背后，是近几年聊得比较多的话题——饭圈。提起饭圈，就不得不提两种对饭圈的极端态度，一种是狂热之极，一种就是深恶痛绝，那到底什么才是饭圈的真面目？你先别急，咱们接着往下看。

有意思的是，划水怪、多姐和张教授在这个话题中处于不同的角色。划水怪，娱乐行业从业者，离饭圈很近，但不在任何饭圈（自己觉得）；多姐，资深流行文化爱好者，高端边缘饭圈女孩；张教授，文化现象研究者，专为追星行为增加学术浓度。

节目开始，多姐和张教授聊到七月四号熊猫圈“顶流”萌兰过生日，那可真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线上线下粉丝可以说是给足了排面，粉丝自发组织的刻纪念章现场更是有上千人排队，凑热闹的俩人看这阵势，还以为萌兰要亲自去现场签售。

▲过生日的萌兰

▲萌兰粉丝排队刻纪念章

又花时间又费钱，那自然就会又很多人不理解。为了让大家更深入地了解这些行为背后的逻辑，先请张教授给大家科普一下粉丝，饭圈和文化的定义。

粉丝来自于英文fans的音译，指的是对某一个明星有超乎爱好的迷恋，而当粉丝自发组成一个群体，并进行有组织的活动，那饭圈也就此形成。中国最早的粉丝群体可以追溯到2005年的《超级女声》。

▲李宇春18周年时粉丝在演唱会上打出的横幅

而文化的定义则更为复杂一些，易经贲卦的《彖辞》中对文化有着这样的定义“观乎天文，以察时变，观乎人文，以化成天下”。孔子的《论语·雍也》中写道：“质胜文则野，文胜质则史，文质彬彬，然后君子”。张教授在这里解释道，当在质的基础上加入符号则形成文。

但其实，追其本质，“文”可以看作是各种符号的交织，只要是人类符号的载体和表达，都是文化。文化并不应以高低来去区分，只能说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文化，你怎么能肯定在当代被批评为低级文化的内容，在下一个流行周期内不会成为新的高级文化？

历史学家尼尔·弗格森的著作《广场与高塔》一书就有相关的介绍，即人与人之间既有等级权力的重新分配，也有扁平化的聚集。这才是粉圈背后的值得深挖的东西，而不能简单以高级和低级去划分。

当大家了解了基础概念之后，我们就要分析粉丝文化形成的原因。

张教授解释道，粉丝文化形成需要有四个条件。一是普遍的心理基础，有的人需要有一个情感投射的对象；二是当代消费主义社会下，人们愿意把钱花在精神文化产品上，不光是衣食住行；三是社会关系的改变，传统的宗族关系的消亡，人与人之间的连接更加多样；四是互联网的兴起和社交媒体的发展，人们有了更多活跃和驻扎的平台。

这种文化一经形成，势必也会呈现出多样性和复杂性。追“星”时，你喜欢的可能是某位明星或运动员，可能是某只动物，也可能是某个动漫角色，甚至还可能是纸片人，总之“万物皆可追”。喜欢没有高低之分，只是种类不一样。

自称粉圈外人的划水怪，私底下也会花好多时间和EVA相处，手办更是遍布办公室角落。只买官方周边的多姐，也会为部分粉丝的创造力而惊叹。

不仅如此，有的人还能追星赚钱两手抓，划水怪提到之前自己某位同事，追的是韩国某二代大势男团，和合伙人一起，靠贩卖周边半年赚了60万；某养成系男团十周年演唱会，带动主办地4.16亿旅游收入……而有的粉圈，组织架构清晰，分工明确，运作效率丝毫不逊色于一家发展成熟的公司。

所以对于粉圈，现在有一个相对中性的词语，叫做“趣缘群体”。即围绕着某一个兴趣爱好或某种文化产品所结合起来的群体。不是只有追星，盘手串的，喜欢手办的，热爱体育赛事的……这都是一种“粉圈”行为，只是你不自知，每个人其实都在“粉圈”之中。

世界上存在的所有事物都不是非黑即白的，粉丝文化自然也有其正面色彩。

以网文写作为列，读者们经常会在评论区“点梗”，作者根据读者们的反馈进行下一步的创作， 由此共创形成作者与读者的“双向奔赴”。

著名的粉丝文化研究学者亨利·詹金斯（Henry Jenkins）也曾指出，粉丝圈是一种参与性文化（participatory culture），将媒体消费变成了新文本的生产。粉丝们拥有的不止是从大众文化中攫取的碎片，相反，他们拥有的是从媒体提供的符号原材料上建筑起来的整个文化体系。粉丝通过生产同人作品构建起一个远离媒体制作者直接控制的独立的艺术世界。

这怎么能不算是一种参与的胜利呢？

▲亨利·詹金斯（Henry Jenkins）

但当越来越多粉丝参与到文化构建中来的时候，各个体块之间的摩擦，势必也会应运而生。粉圈里它有个专属名词——拉踩，简而言之就是总有人觉得自己喜欢的东西比别人喜欢的东西要更高级。常见的鄙视链有：喜欢看英剧的看不起看美剧的，看美剧看不起看日剧的，看日剧看不起看韩剧的，看韩剧的看不起看内地古偶的，看古偶的只好看不起看泰腐的……

谁看了不说一句，世界是一个巨大的拉踩圈……

本以为粉圈是一场盛大的圈地自萌，但总有人经常被“误伤”。划水怪发了一条没提名字的吐槽微博，被顺着网线过来的粉丝好一顿“批评”；多姐打开豆瓣想看看某部影片的评分，发现打分除了五星就是一星；随意点开某个热搜词条，看到的全是五花八门的安利，你安利就安利，你还非得带上另外一个明星碰瓷式营销……

这种行为背后其实就是在争夺注意力资源。而在偶像工业发展过程中，注意力资源是最重要的资源，正所谓流量为王，谁掌握了流量，谁就能站在金字塔顶层。值得一提的是，很多时候这种猛烈的、掠夺式的争抢，背后总有偶像工业资本方或者经纪公司在推动，粉丝为爱冲锋陷阵，真正坐收渔翁之利的另有其人。在多姐看来，与其去批判粉丝的热情，不如去批判那些为了利益去操纵这一切的资本。

当然，在当今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饭圈”文化正作为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深刻影响着年轻一代的社交模式与价值观念。而饭圈文化的运作机制复杂而精妙，它融合了传播学、社会学、心理学等多个学科的知识，并不是非黑即白，一无是处。

那面对饭圈，我们需要做的不是简单的站队或指责，而是要尝试以更加开放和包容的心态去理解饭圈现象。正如节目中多姐说的：“如果你想要去改变它，你就一定要去好好认识它。不要把它妖魔化或者先入为主地对它有一个刻板印象。”只有当我们真正走进饭圈的世界，了解其背后的运作机制和心理动因，才能更加客观公正地评价其价值与局限，构建一个更加理性、和谐的粉丝文化生态。

当我们再次让“饭圈”从学术领域回归到生活的语境：多姐看到偶像带给人们的勇气和智慧，有这种类似信仰的体验，是人生的幸运。要去强化追星带给你的正面的东西，守住自己的善良。

流行文化，就像是我们当代人所热爱的白日梦，我们每个人都是白日梦的追梦人，让它成为自己发挥想象力和创造力的源泉，也成为我们人与人交往和连接的纽带，这就是粉丝文化最大的力量之所在。

主播 / 相征 多多

嘉宾 / 张教授

音频后期 / 陆凯BBBBUDDHA

音频上传 / Observer

⊿ 00:00:56 / 聊完猫圈聊粉圈

⊿ 00:03:57 / 三人都是什么圈？

⊿ 00:17:10 / 什么是追星？

⊿ 00:17:47 / 什么是饭圈？

⊿ 00:21:36 / 粉丝和偶像的关系

⊿ 00:30:19 / 什么是文化？

⊿ 00:35:06 / 任何人都可能处在饭圈之中

⊿ 00:39:11 / 为什么会形成饭圈文化？

⊿ 00:42:35 / 微博与饭圈文化

⊿ 00:54:34 / 参与的胜利

⊿ 00:59:39 / 粉丝的二创

⊿ 01:04:35 / 不同的粉丝画像

⊿ 01:11:14 / 泥塑是是什么意思？

⊿ 01:14:02 / 泥塑背后的心理学原理

⊿ 01:22:01 / cos委托的流行

⊿ 01:26:22 / 明星代拍

⊿ 01:31:43 / 粉丝文化中的情感经济

⊿ 01:41:23 / 泰勒经济学

⊿ 01:42:10 / 粉丝文化中的负面现象

⊿ 01:57:33 / 拉踩与拉郎

⊿ 02:03:13 / 鄙视链的背后

⊿ 02:13:05 / The Cranberries - I Just Shot John Lennon

头图设计 / 划水怪

文案/ 群崽

排版 /

本文插图均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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