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读莫泊桑的《骑马》：民众虚荣、爱讹诈的社会是个什么社会？

莫泊桑

莫泊桑是19世纪法国批判现实主义文学的杰出代表人物，代表作《项链》《我的叔叔于勒》《珠宝》《羊脂球》《漂亮朋友》。莫泊桑和俄国的契诃夫以及美国的欧·亨利一起并称为“世界三大短篇小说巨匠”。

《骑马》

我们都熟悉莫泊桑的《我的叔叔于勒》，将一个被金钱充斥社会下，人性的表现揭露无疑。即便是亲人之间，也是充满了算计和势力。其实，莫泊桑还有很多脍炙人口的小说作品，比如《羊脂球》《菲菲小姐》《项链》《珠宝》等等，还有《骑马》。

《骑马》其实这个故事很简单，主要说的是一个普通小人物埃克托尔因为一桩额外的工作偶然得到了一笔特别酬劳费。

所以，为了面子，满足心中“装贵族”的派头，像阔人一样享受一番。在法国繁华热闹的香榭丽大街骑马炫耀的故事，结果不小心撞伤了一个老妇人。

老妇人原本伤情并不严重，稍加治疗就好了，但是老妇人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黏住埃克托尔不放。赖在医院里不肯出来，声称从此丧失了劳动能力。

从此，埃克托尔被老妇人讹诈上了，只能担当起赡养这位老妇人终身的责任。

《骑马》这个故事主要有两点：一个是埃克托尔为什么要炫耀，虚荣，出风头；一个就是老妇人为什么要讹诈。埃克托尔出风头、炫耀、虚荣，代表了当时社会的功利主义、拜金主义、金钱至上的风气；老妇人讹诈代表了当时社会底层民众朝不保夕、生活沉重。最后揭示出那个社会的正义、公平、正直已经被泯灭。

而社会良知、爱和善良，缺乏公平、公正、正义的根本原因在于当时法国被专制和金钱所统治，社会黑暗无比。

一个民众虚荣、爱讹诈的社会是个什么社会？

莫泊桑生活在19世纪，当时的法国处于社会动荡之中，在专制、人治与自由、法治之间来回切换。18世纪末，大革命之后，法国就没有停止过动荡和不安，当时的法国人在专制和自由之间来回选择，根本不知道路只能走，走后导致拿破仑，一个更加专制的王朝来临。

本来大革命之前法国就有着长期专制的传统，统治法国几百年的波旁王朝将法国的专制推向了高峰，整个社会权力高度垄断，垄断于法国君主手中，君主有着不受任何限制、制约、约束和监督的权力，权大于法，人治。

君主通过自上而下层层任命的方式，依靠官吏来行使权力，统治社会。社会充满了武断、任性、野蛮和暴力，人们饱受剥削、压迫、奴役，社会分为三个等级。

高高在上的统治者是上等人，包括王族、贵族、教会，他们衣食无忧，不用承担赋税、徭役，依靠血缘、门第就可以享受社会的成果。而底层人民生活贫困，每日为吃穿发愁，不仅承受了繁重的赋税，还有各种徭役。

整个社会表现出了极大的贫富差距，等级，阶级固化已经到了不可调和的程度，最终引爆了法国大革命。但是在一个长期专制的社会，不可能一个大革命就能改变国民性和选择，最后法国人民还是选择了专制的命运。

这就注定了他们还要继续饱受剥削、压迫、奴役，社会依旧充满了等级，没有法治和自由，底层人民强权压制之下，生活异常艰难。

统治者忙着争权夺利，和维护专制统治，他们很少关心底层民众的真实生活，所以生存的艰难和生活的不易以及不可预知的未来，缺乏保障的底层老百姓们选择了为自己争取更大利益，自然不会顾及他人。他们能讹多少是多少，能讹多久是多久。

这就是为什么老妇人会像抓救命稻草一样抓住了埃克托尔。本来保障老妇人的应该是社会，但专制政府没有更多社会保障，老妇人看不到希望，看不到未来，看不到保障，他只能将保障转嫁到埃克托尔身上。

老妇人之所以变得贪婪、狡猾、刁钻、缺少善良和宽容之心，其实，这是专制社会下，底层民众的真实写照。

而专制导致奴性，在金钱和窒息的压迫下，整个社会呈现极大的自私自利，人性的恶被放大，社会异常冷漠，人与人之间充满不信任，相互防范，相互敌视，相互欺骗，相互伤害，相互攻讦。自然贪慕虚荣，喜欢金钱，爱讹诈。

本文参考文献：

莫泊桑.《莫泊桑短篇小说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