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乐夜话：“套路”和“反套路”都能拿来做游戏

图/小罗

最近，我玩了一款“简单”的游戏《Level Devil》。这是一款网页游戏，玩法非常直接：玩家只需操纵像素小人到达门口。小人只有左右移动、向上跳跃、向下掉落这几种行动方式。重点在于，看似平平无奇的关卡里埋了很多陷阱，地板可能突然下陷，天花板会掉下来把小人砸碎，地上可能升起柱子，墙边会冒出巨大齿轮……

看到如此“平坦”的路，我就知道一定有诈

总而言之，这是一款难度不低的动作游戏，考验的不只是通关思路和反应速度，还有“一失足成千古恨”后从头再来的耐心。当然，要做到这些，尤其是最后一点，其实很不容易，就连开发者也在游戏简介里写，“最重要的是：不要生气”。

我是看到视频网站上一些Up主制作的实况，才决定自己去试一试的。前面几关自然轻轻松松，作者也比较“好心”，虽然已经能够感觉到游戏坑人不倦的调性，但好在关卡并不复杂，只要踩过一两次陷阱，就能顺利通过。但到了后来，游戏就逐渐进入了“谁预判了谁的预判”阶段，当我以为已经摸清了作者的套路，提前在某些地方做好准备时，作者往往会在我本已做好心理准备的地方来上一下子。

《Level Devil》在手机上也可以玩

这种斗智斗勇真的很容易上头，哪怕我知道游戏就是用这个来吸引人，也难免像一些喜欢给自己立下“赢一把就睡”Flag的Moba玩家一样，和游戏一遍又一遍地死磕。雪上加霜的是，游戏里像素小人跌落的音效有种莫名其妙的搞笑感，乍一听没有什么，听多了就有种作者在偷偷摸摸嘲笑你的感觉，这就更让人管不住自己的手了。

当然，出于玩法和体量上的限制，《Level Devil》只能算是一款有趣的小品，带给人的挑战和真正的“受苦”“恶意”游戏没法比。而提起“恶意”，我就不禁联想起多年前流行的“猫里奥”系列和以玩家自制高难关卡而闻名的“I Wanna”系列，一定程度上，它们都是靠着反套路的设计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的。

顾名思义，“猫里奥”脱胎于“超级马力欧”系列，但许多障碍都是和“马力欧”反着设计的：“马力欧”的障碍和敌人都摆在明面上，偶有陷阱，也不影响玩家的整体操作；而“猫里奥”中充斥着暗雷、突然变化的地形和在玩家跳起来（无法改变行动）时出现的坑，到后来，一旦你发现某个由砖块、水管围成的空间，哪怕里面看似有奖励，也会小心翼翼地避免掉进去——一旦失足，一排隐藏砖块就会把你严严实实地围在里面，除了“自杀”重新游戏之外，没有别的脱身方法。

因为节目效果好，直到现在，“猫里奥”在视频平台上的热度都不低

与花样百出地展现“恶意”的“猫里奥”不同，“I Wanna”中其实只有一部分作品是反套路设计，还有不少是强调解谜或单纯考验操作的游戏。不过，因为作者数量多，人多力量大，“I Wanna”里的一些陷阱不光坑人，还相当气人，有些时候你甚至不能细想——作者到底是受了怎样的刺激，才会做出这样的东西？

我第一次看这位主播的视频，就是因为“I Wanna”

如果把套路和反套路的对比扩展到更多的游戏里，那么它们很可能无处不在。毕竟，套路之所以能够成为套路，是因为它们在第一次被创作出来时就很能满足玩家的口味，因为受欢迎，才会有越来越多的作者把它们用到越来越多的作品里，直到玩家们感到厌烦。这时候，老套路就会被一些新的套路代替。相应地，反套路从一开始就带着些调侃的味道，因为它们正是为了吐槽套路而诞生的，但当反套路逐渐被人们熟悉，它又会变成“套路”，走入另外一种循环。

不过，即使是套路，许多创作者也会尽量搞点不一样的节奏，只要让玩家初见时猜不透，也算是有种新鲜感。就像“猫里奥”“I Wanna”和《Level Devil》那样，一定程度上预判玩家的想法，再根据这些想法故意设计出“坑”，就可以在套路与反套路之间反复横跳，让一部分好这一口的玩家欲罢不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