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岁表叔重病，却瞒表弟只字不提，去他家一趟，我让儿子自己买房

01

儿子不知抽了什么风，非得全款买房，我和老伴劝了好几天，怎么都劝不动他。儿子怒气冲冲地说：“要买就直接买好，分期买给自己找麻烦吗？每个月还钱烦不烦呐。”全款买房动辄就要几十万，我们家实在是承受不起，可也怪我这一点爱子的私心吧，也在跟左邻右舍亲戚朋友借钱，打算帮他买房。

就在我忙得焦头烂额之际，表叔开始频繁地联系我，而且是大半夜打电话。把我吵醒了不说，问他到底发生啥事了也不说，就知道在电话那边哭。“哎呀，我的命苦呀。”他整天就会念叨这两句。

一次两次的可以，毕竟表叔今年都74岁了，糊涂一点很正常。可他天天打电话来骚扰，搅得我们连觉都睡不好。有一天，我实在是受不了了，干脆明着问他，到底是怎么了，表叔这才带着哭腔说：“我总感觉身子不舒服，去医院检查人家说情况不好。”

“检查不好就去治呀，为啥不跟我表弟说？”我这话刚说出口，立刻感觉到了不对劲，这话要是放在别人家，那没什么问题，放在表叔这里，就有点事了。表叔住在老家的老房子里，表弟也就是他的儿子，住在他附近的一个新盖的房子里，平时表弟就对表叔不闻不问，想来表叔也是有些难言之隐，没那么容易开口。

02

我决定回老家看看，找了假期开车就赶过去了，事先没有告诉表叔，也没跟表弟说。到了表叔家，他看见是我来了，步履蹒跚地出来迎接，笑着说：“哎呀，你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好去村口接你呀。”

我笑着把表叔推进门，眼前的景象却让我大吃一惊。只见满屋都是乱糟糟的，地上散落着衣物和纸壳，墙都是黑漆漆的，屋子里还有一股难闻的味道，就好像是进了垃圾堆似的，我当即便问：“表叔，你不收拾房间吗？你儿子也不管？”

表叔无奈地说：“他有他的事情，我有我的事情，怎么好打扰他呢。”我叹了口气，不知说什么才好。我找了个干净地方坐着，问表叔到底是哪里不舒服，表叔说后背长了一个包，摸着有点鼓，时常隐隐作痛。

我看了看，确实有些严重，再配合上表叔那快哭出来的表情，我一下子站起来；“我去找你儿子、”表叔当即拉住我衣角喊；“你别去，我自己吃点药就行了。”说罢，又开始哭了起来，看他这个样子，我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在我的印象里，表叔一直都是很坚强的人，这几年不知怎么了，是表叔岁数太大了，也可能是表弟给他脸色看了，人突然变得很敏感，动不动就哭，我觉得有问题还是解决问题，一个劲地哭有啥意思呢。

03

我安慰了表叔，又帮他把院子收拾了一遍，正准备把那些瓶瓶罐罐地扔掉，表叔却让我把垃圾都清理到后院去。走到后院，看见那边的棚子里堆着满满当当的纸壳和瓶子。表叔捂着腰，颇有些得意地说：“这都是我攒的，能卖好多钱。”

我低着头一言不发，半晌才问他：“你就是自己收废品维持生活吗？”表叔摇头：“这个收废品的钱是给我儿子的，他生活也不容易，你不知道，他……”说起表弟，表叔的眼睛都亮了，又开始夸个没完。

正当我们在院子里说话时，有个小孩慢悠悠地跑了过来，给表叔端来了一个海碗装的饭菜，还有一根筷子，随后一句话都没说快步离开。表叔笑着说：“这都是我儿媳给我做的饭，差邻居小孩给送来的。”

我伸头往海碗那里看，一大碗米饭，上面覆盖着浅浅一层的土豆炖豆角。表叔笑着让给我尝尝，我也真尝了一口，那菜咸的直冲天灵盖，盐的结晶还星星点点地散落在菜上面，一看就是后加的。

我当然明白这个菜的小心思，就是故意做得那么咸，把普通的菜做得跟咸菜似的，就可以少放菜，多放饭，而且那盐都没化，很明显是后放的盐，我估计表弟自己家吃的饭，肯定比这可口多了。

表叔却吃得津津有味，明明嘴唇都已经因为太咸而紧缩发白，他却还在大快朵颐，当时的我还不知道，这是表叔为数不多的美食。

04

那小孩似乎是跟表弟说我来的事情，没几分钟表弟就赶过来了，笑着说：“哎呀，你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我刚要开口问他表叔的事情，却无意间瞥见表叔那尴尬的目光，想了想，还是简单地说：“我就来看看。”

表弟请我去他家吃饭，表叔也跟着去了。进了表弟家，看见他家里收拾得一尘不染，再想到表叔家乱糟糟的样子，简直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明明这父子俩住的距离不到五百米，怎么差别就那么大呢。

表弟对表叔还算客气，也可能是当着我这个外人故意显示的，表弟媳更是殷勤，一会儿给我们倒水，一会儿给我们拿水果。因为当天有些阴天，还特意给表叔拿来了一套护膝，表弟媳还说；“这是专门给咱爸买的。”可她把护膝拿过来时，我发现那吊牌都没摘。

表叔大为感动，一激动又剧烈地咳嗽起来，表弟当即怒斥：“你怎么了，是不是又去干活了，早跟你说让闲着，非得没事找事，我们缺你每天捡瓶子的那仨瓜俩枣吗？生了病，又要去医院花钱。”我一怔，没想到表弟会这么说。

表叔一边摆手表示自己没事，一边剧烈地咳嗽，等咳嗽完才笑着说：“刚才有点吃咸了，没事的。”表弟媳警觉地朝这边看了一眼。表弟半开玩笑地说：“有口吃得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说罢看着我哈哈大笑。我一点都不觉得这幽默。

05

本来我不想吃饭，晚上回家还有事，可盛情难却，只能在表弟多吃几口，表弟兴致很高，还要跟我喝两杯。推杯换盏后，我们都迷糊了，表弟的脸红得像大龙虾的主人，毫不掩饰地说出了心里话。

“我这些年，真倒霉啊。”表弟瞪了我一眼，拿起杯子一饮而尽，而后怒气冲冲地说：“先是做生意赔钱，开车把人给刮了也要赔钱，我爸，不听我的劝，三天两头地干活，把自己给弄生病，半年去了三四次医院，花钱到这个份上，我赚钱有啥意思。”

表叔在一边，无力地为自己辩解：“我也没总生病，再说去医院也没花你多少钱。”这话不说还好，一说表弟更生气了：“几百块钱不是钱吗？再说我工作那么忙，是不是连活也不干了，陪你在医院耗，每天咱吃啥喝啥。”表弟狠狠地砸了一下桌子。

我也为表叔说话，笑着劝：“哎呀，话也不能这么说，表叔也为你做了不少事情呢，你这个房子，我记得就是表叔花了30多万盖的，村里面独一份。”表弟却嗤之以鼻，怒吼着说：“这有什么用，我自己照样能赚到这么多钱，就是早晚的事情。”

我心里一惊，突然想到了儿子要我给他全款买房的事情，等到若干年后，是不是也会这么对待我呢，我不敢想。

06

表弟喝多了，被表弟媳搀着去睡觉，我不方便在这里留，干脆跟表叔去了他家。在路上，表叔又跟我感慨地说：“你听听吃饭的时候他怎么说的话，我为他付出了那么多，现在都要捡废品生活，可他一丁点都不感谢我，还整天给我脸色看。”我这心里五味杂陈，可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等到第二天，我临走前，给表叔留下了两千块钱，他笑着说：“这好，我把钱给儿子，让他给孙子付学费。”我摇了摇头，不知说什么才好，表叔为家里付出了一辈子，一时半会也改不回来了。

我又回到了家里，刚到家，老伴就来催：“儿子打电话了，问你钱准备得怎么样了。”我笑着说：“不准备了。”老伴皱着眉头问；“你这是怎么了，说好了给儿子买房的。”“不买了，让他自己解决吧。”我把钱都还了回去，决定不掺和这些事情。

当晚，儿子就来找我兴师问罪了，问我为啥出尔反尔，不给他出钱买房。我笑着说；“全款不合适，而且你又比较懒，要是没有每个月几千块钱来鞭策你，我都怕你整天游手好闲。”儿子当然是不好劝的，不过我说了一大堆，最后给他发了五千块钱，总算是给打发走了。

我决定把钱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可以给儿子几百几千的零花，却不能一撒手给他几十万，毕竟表叔的结果就在眼前，我怎么能再犯一次错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