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
“天女散花”，是不是很像一种绝世武功的名字？可惜这不是武侠小说……
但，即便是身处现实世界，也能目睹这绝活儿倒是真的——不到20天前，从广东深圳落幕的第十二届中国杂技金菊奖全国魔术·滑稽比赛中传来喜讯：由重庆杂技艺术团等共同打造的原创魔术作品《天女散花》从上百个节目中脱颖而出，以排名第一的佳绩斩获了中国杂技最高奖“金菊奖”。
《天女散花》演出现场 重庆杂技艺术团供图
在舞台上，重庆杂技人的绝活儿再度惊艳全场：来自重庆杂技艺术团的青年演员焦露蓉化身“飞天神女”，两手翻飞之间，变花、洒花、散花一气呵成，直接令舞台幻化成唯美仙境，打动了一众评委。
超过400朵花如何“凭空”降临？重庆杂技艺术团又凭啥能连续4次征服“金菊奖”？7月10日下午，《天女散花》的主创团队和主演坐到上游新闻记者的镜头前，分享了他们辛苦付出的幕后点滴。
400多朵花和超过3000只蝴蝶
回到深圳的舞台，如梦如幻的背景中，“飞天神女”好似一个造物的精灵正在翩翩起舞。象征浪漫、幸福的花儿、蝴蝶……都成了她手中吸睛的焦点。手腕一抖，一只活灵活现的蝴蝶便站上了她的指尖；手指一捏，又是一只。红的、蓝的、黄的花儿，更是如此。
《天女散花》是为“金菊奖”专门准备的节目。“去年3月，我们就开始筹划。”重庆杂技艺术团技术总监李杰回忆，两个月后第一版定稿，“当时还叫《花雨》。”李杰说，尽管节目立意和内容深度后续都有调整、升华，但从一开始魔术空手出花就被确定成了创作核心。
《天女散花》演出现场 重庆杂技艺术团供图
压力、挑战也随之而来……
“空手出花”顾名思义，一如前述魔术师的双手看似空空如也，只需抖抖手腕、弹弹手指，“花儿”便显现了出来。“这是一种很常见的魔术技巧，加上业内早就已经有了公认的代表作品，要想出新，很难。”李杰说，于是，将中国人飞天梦的源起“飞天神女”加入进来，让她通过变出来的蝴蝶、花儿将美好的祝愿通过节目带给观众，便成了《天女散花》最为亮眼的精神内核。
重庆杂技艺术团技术总监李杰介绍创作幕后
据统计，在最终的舞台上，主演焦露蓉一共“凭空”变出了400多朵花，配合超过3000只悬浮的蝴蝶，营造出了一个如梦如幻的仙境。“漂浮、消失、转移、无中生有等等魔术奇幻定论，也都在节目中得到了很好的展现。”
每一朵“花”都是纯手工现做
今年已经78岁高龄的重庆杂技艺术团资深魔术老师周昌容是《天女散花》的主创之一。在排演中，她看着主演焦露蓉的举手投足，满眼都是自己的影子。
“我是1965年进的重庆杂技艺术团，1970年开始接触魔术。”周昌容记得格外清楚的是，早在1979年自己就登台表演过空手出花这一类的魔术。“其实，不光是‘花’，扑克牌、雪花纸在舞台上洒一下也可以归到‘天女散花’一类，‘花’多也不算精华，我们这次想突破的是连贯性和顺畅度。”
《天女散花》主创之一、重庆杂技艺术团资深魔术老师周昌容向记者展示自己手工制作的“花”
而节目中超过九成的“花”都是周昌容手工现做的，这也是她巧思的凝结。“变魔术的‘花’其实在网上随便就能买到，我就想要点不一样的。”在现场，周昌容一边说一边跟记者展示了自己做出来的“花”背后的玄机：“相比其他常见版本，我们新增加了一层‘花瓣’。这样‘变’出来之后，整朵‘花’就呈圆形，也更有层次感。”
一次全部从零开始的“挑战”
《天女散花》的主演焦露蓉是个95后。谈及年龄时，她还喜欢笑着跟同事强调，“我28岁，29岁还没满。”
尽管5岁就进了重庆杂技艺术团，但在很长时间里，焦露蓉练的都是杂技。20多岁接触魔术后，便一发不可收：在2018IBM（即世界魔术师协会）世界魔术大赛上，她和同伴周园园联袂演出的《伞丛扇影》一举拿下三项大奖。
《天女散花》演出现场 重庆杂技艺术团供图
但在焦露蓉看来，这次出演《天女散花》却是又一次从零开始。“从类型上看，它和我之前比赛过的魔术完全不同，表演、技术呈现方式也都是全新的。”首先就是舞蹈的呈现，焦露蓉回忆，从接触《天女散花》起从基础练习，到柔韧性的练习，都是和舞蹈演员看齐的。
还有一大挑战是转圈。
按节目设定，“飞天神女”脱胎于大漠敦煌，焦露蓉在舞台上需要足够自然地旋转身体来表现神女在空中遨游的曼妙。“普通人一般转上5～10圈就晕了，我在练习中需要站到一个转盘上连续转上50圈，还能自如地进行下面的表演。”焦露蓉笑着说，最开始自己和普通人一样，转完需要人扶，一度吐得一塌糊涂。“好在最终我克服下来了（笑）。”
光顾着展示技术“硬核”，没了表情也不行。“这点也是周昌容老师每天都要和我强调的。”
《天女散花》主演、重庆杂技艺术团青年演员焦露蓉
在日常排练中，焦露蓉和整个节目团队的平均工作时间都会持续到凌晨。“这个魔术和其他节目有很大的不同之处在于，每演一遍，‘花’都需要重新叠一遍，再卡到主演身上藏好。”周昌容说，这些都需要演员自己亲力亲为，并且光是这个过程每次就需要45分钟。而在每天的排演中，焦露蓉至少需要把整个节目完整地演3遍。
“整个《天女散花》节目里，有我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展现，也有‘飞天神女’把美好祝愿送给观众的爱和温暖……”重庆杂技艺术团技术总监李杰说，他们也正在思考让这个重庆魔术的优秀代表作让更多观众看到。
上游新闻记者 裘晋奕 摄影 张锦旗 实习生 程大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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