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向作战的证据：晚商王朝经营西部边境的考古学观察

商代的历史，也是一部军事史，由于种种原因商朝军队屡屡向四方周边的其他势力作战。根据殷墟甲骨文的记载，到了商代晚期，西部边境的 “工方”“鬼方”等方国成为商朝一个重点用兵方向。

出兵打仗可不是什么小事儿，所谓“国之大事，在祀与戎”。打仗之前，肯定要在前线附近建设支撑据点，保障人力物力等后勤因素。晚商王朝的边境位于今天山西南部临汾、运城地区，专家推测，这一区域应该存在一定数量的晚商遗址。但却因为材料缺乏，长期以来没有什么研究进展。中国国家博物馆承担了古文字工程项目“晚商王朝经营边境的考古学观察”，旨在通过考古工作，寻找和补充位于商代晚期西部边境——晋南地区的晚商据点，从考古角度支撑学术界对于古文字记载相关史事的深入研究。

线索之一，是早在2021年，中国国家博物馆考古院等单位通过田野考古调查，在绛县乔野寨遗址发现了晚商时期的居址遗存，并进行了采集和研究，为寻找更多晚商遗存提供了线索。2023年春季，中国国家博物馆考古院与北京大学考古文博学院、山西省考古研究院、山西大学合作，在著名的浮山桥北晚商墓地周边开展调查，发现丰富的晚商遗存，确认该地存在一处颇具规模的晚商遗址，应属一处区域中心聚落。

线索之二，是20世纪70年代开始就陆续开展研究的灵石旌介晚商墓地。这处墓地是当时人的“阴宅”，人不可能只有死后的墓葬，没有生前活动的城邑，所以灵石旌介晚商墓地对应的生活遗址在哪里，成了学术界关注却久未解决之问题。著名考古学家，夏商周断代工程首席科学家李伯谦先生，就曾呼吁学界把寻找该墓地对应的遗址列为一项学术任务，以破解这一迷局。

2023年夏季，中国国家博物馆考古院、社会教育部与山西省考古研究院、灵石县文管所合作，借国博开展成人考古研学活动的契机，带领研学队员在墓地周边开展调查，找到了学界关注的遗址，在其中发现房址、窖穴、灰坑、陶窑等遗迹，采集了一些陶片，基本搞清了遗址范围，揭开了这一重要的学术谜题。

此次考古调查的另一重意义在于，通过调动社会力量有序参与考古工作，成功解决了困扰学界多年的学术问题。研学队员成为了解决实际考古问题的主要力量，不但完成了通过考古探索古代历史的任务，也生动地普及了考古与古文字知识，是文史类公众教育活动的重要典范。

通过上述发现，结合以往资料，可以推知晋南地区的晚商遗址大都位于盆地东部边缘地势险要的地带，扼守通往晚商首都（今安阳）的交通要道，成为大邑商的西部屏障，印证了甲骨文所载西部边境的各类争斗，成为古文字与考古发现互证的生动实践，也为进一步进行学术研究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作者 | 杨逸尘

编辑｜杨逸尘

审核｜王 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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