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伦理：怀春3

上学第一天，何艳就看上了蒋鸣，他个子高，模样清秀，搞怪爱笑，成绩又好，是人群中的焦点，就像柏瑶说的，喜欢他的人不少。

何艳默默无闻，向他搭话的底气也没有。

“艳艳，你听说了吗？”柏瑶说：“同学们都说李莉的脚是因为帮蒋鸣打架才受伤的，”

“啊？”

“他们都这样说，”

“打架？”

这种事情，何艳想都不敢想，按照学校的规定，在校外打架是要被家长带回家，休学一星期，严重的会被开除。

“为什么打架？”何艳问，“老师知道吗？”

“不知道，”柏瑶摇头，“李莉喜欢蒋鸣，蒋鸣又在社会上混，现在留级好像也是因为那些事情，”

“哦，他们之前就认识吗？”

“不知道，应该吧。”

柏瑶松开手，说：“好了，你到了，我要继续往下走喽，明天见。”

“嗯，明天见，我在路口等你哈。”

“好。”

生意不好做，何勇偶尔也接起了跑货的生意，最近接了一个长途大单，赵芬跟着去跑货了。

先回家的两个弟弟已经煮好饭，就等着何艳做菜了。

“姐，我们今天吃什么？”何耀问，“能不能不吃昨天的剩菜？”

“对啊，”何辉立着书挡在嘴巴前，说：“天天吃剩菜，都要吃吐了，全身上下都是剩菜的味道。妈不是拿钱给我们买菜了吗？”

何艳看向何辉，问，“上次就是你告诉妈，我私藏钱了？”

何辉埋进书里，小声说：“我没有那样说，我是说姐，你不买菜，是妈误会了，”

“你们想吃什么？”

何辉和何耀面面相觑，同时说：“我们想吃卤菜，今天路过卤肉摊子，味道香死人了，”

“行吧，”何艳从钱包里拿出钱，说：“我先和你们说清楚，今天买肉吃了，还有两天，爸妈才回来，这两天，我们只能吃大白菜，”

“嗯！”

何艳转身，两个弟弟立刻跟上。

“你们干嘛？”

“我们和你一起去啊，”

两个弟弟殷切的眼神让何艳皱眉，手机在这时响起，何艳先看了手机，是她向蒋鸣发出的好友申请通过了。

“嗯，走吧，吃完饭还要写作业，”

何耀问，“姐笑什么？”

何辉说：“管她呢，遇到开心的事情了吧，就像我们今天能吃肉一样，”

夜里，两个弟弟已经睡下。

手机屏幕的暖光照在何艳的脸上。

蒋鸣问，“你是谁？”

何艳答，“不能告诉你。”

蒋鸣说：“不说就删除了。”

何艳说：“别，可以告诉你，我是你同学，名字以后再说。”

蒋鸣回复了一个嗯，没了下文。

何艳却心满意足，手机按在胸口上，在昏暗的夜里，眉开眼笑。

她终于和蒋鸣有一个关联了。

网络上的何艳快人快语，没有顾虑，写了作业就给蒋鸣发信息，蒋鸣的回复一直很冷淡，她已经习惯了。

有一天，何艳问蒋鸣，“你和李莉在谈恋爱吗？”

蒋鸣过了一会儿才回复一个问号，之后又问了一句，“为什么这样问？”

何艳窃喜，他们的聊天展开了，虽然是因为另一个女生，但她还是笑得开心，“想知道呗，你们是不是真的在谈恋爱。”

蒋鸣问，“为什么要告诉你？”

何艳回答，“因为我是狗仔，专门挖别人新闻的，”

蒋鸣说：“你是狗吧，”

何艳说：“不，是狗仔。”

两人开始无聊的循环。

蒋鸣说：“是狗，”

何艳说：“是狗仔。”

直到蒋鸣不回复，他们的聊天才结束。

何艳没有问出蒋鸣和李莉的关系。

下课后，教室闹哄哄，广播里放着悠扬的歌曲。

“艳艳，老师上堂课说的那个公式，你学会没？”

“嗯，会了，”何艳停止偷瞄窗外和同学嬉闹的蒋鸣，把夹在书里的笔记本给柏瑶，“里面有详细的步骤，你抄一下吧，不懂再问老师，”

“好吧，只能先这样啦，对了，一会儿英语课，老师要提问单词，赶紧复习吧，别盯着他看了，”

柏瑶抄着笔记，云淡风轻地说。

“不然一会儿，他要看你出糗哦，”

“你别乱讲，我才没有看蒋鸣，”

“我没说你看他，哦，原来你在看他呀，”

“你再说，”何艳手按在笔记本上，说：“笔记本不借你看了，”

“不说了，不说了，”

何艳喜欢蒋鸣，她和柏瑶心知肚明，不过柏瑶说蒋鸣花心，谁都要去逗一下，整天嘻嘻哈哈，一点不稳重，他和李莉之间的拉扯，没有态度。

何艳照常和蒋鸣聊天，断断续续，一直持续着。

一天，快到睡觉的时候，蒋鸣问，“你是谁？”

何艳回答，“说了是同学嘛，”

蒋鸣说：“名字，”

何艳看着手机，蒋鸣很快又发出一条消息，“不告诉我名字，我就删除了。”

何艳打出名字，点击了发送。

蒋鸣回复，“你和学校里不一样。”

何艳问，“哪里不一样？”

蒋鸣回答，“在学校里很安静，不像聊天这样欢快，”

何艳打了几个字：你喜欢什么样的我？

思量后又删除。

“哈哈哈，不说了，明天还要上课呢。”

“嗯。”

说破关系，他们在学校里还是老样子，没有丝毫的交集，在网络上，两人都是话唠，在现实中是陌生的同班同学，打照面也没有任何交流。

这是他们唯一的默契。

何艳走进教室第一眼先看向蒋鸣的位置，空无一人。

也许是起晚了。

上完一节课，蒋鸣的位置还是没人。

柏瑶说：“别看了，他请假了，在医院呢，”

“他怎么了？”

“听说是打架住院，”柏瑶小声的说：“班里都在传呢，以后离他远点，危险人物。”

“哦，”

一整天，何艳都心不在焉，回家也无心也蒋鸣发消息。

到点了，在医院的蒋鸣看着手机发呆，过了一会儿，手机还是没响。

“喂，”

陌生的号码让何艳有些迟疑，“喂？”

“是我，”

“蒋鸣吗？”

“嗯。”

“你。。。怎么有我的手机号码？”

“呵呵，嗯，在干嘛？”

“写作业呢，”

“哦，忙着写作业呢，”

“对。”

“那你继续写吧，我、”

“你没事吧？”

“没事，过几天就回来上课了。”

“那就好。”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赵芬从房间里走出来，何艳听到脚步声，立刻说：“我们学校见，拜拜。”

“拜拜。”

“干什么呢？”赵芬探进脑袋问，“还不睡觉，在阳台站着干什么？”

“我练习英语呢，”何艳回答，“妈，你怎么还没睡觉？”

“没什么，”赵芬说：“该睡觉了，明天还要上课呢。”

“好，我马上就睡了，妈，你也早点休息。”

惊心动魄的一晚，何艳睡着的时候，开心还没散去。

她接到了蒋鸣的电话，这是从前想也不敢想的事情呀。

蒋鸣妈妈走进病房，说：“医生说了，刚做完手术要好好休息，你怎么又在玩手机，”

“哦，妈，我明天能出院吗？”

“要看医生怎么说，”

“只是一个疝气小手术而已，不会要我在医院躺半个月吧？”

“不会，赶紧休息，”

蒋鸣躺下，手机仍然拽在手心里，夜晚宁静，少年心却沸腾着欣喜。

第一个学期结束了。新学期要换位子。

何艳和蒋鸣变成了前后桌。

在学校里没有交集的两个人有了说话的机会。

蒋鸣回头向何艳借半块橡皮，何艳说：“这是一整个，你拿去用呗，”

“那多不好意思，我拿半块，给你留半块。”

柏瑶说：“就只有一整个的，你拿半块怎么拿？从中间切开吗？”

“嗯，”蒋鸣拿着直尺在橡皮上来回拉，说：“切开就有两个了，一人一半，”

“感情不散？”蒋鸣的同桌小胖嘿嘿笑着，接话，“咦，这是在暗示什么？”

蒋鸣执着于手上的橡皮，不说话。

柏瑶用书拍了拍小胖，说：“你别乱讲，张嘴就来，”

“我说什么了？”小胖站起来，躲开，说：“班长自己说的，一人一半，感情不散，”

两人在一边争论。

何艳接过蒋鸣递过来的半块橡皮，两人都没说什么。

那半块橡皮，何艳一直没用，放在口袋里揣着。

回家的路上，柏瑶问何艳，“你和蒋鸣没什么吧？”

何艳回答，“没什么，”

“那就好。最近他和李莉的关系不怎么好，我还看见李莉悄悄的瞪你，”柏瑶牵着何艳的手加重了力道，说：“他们两个关系一直这样，你千万别去掺和，”

“嗯，”

何艳想找个机会问问，但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为了那个答案担惊受怕，如果蒋鸣说出的结果不是她想听到的，她要怎么办？

家里没有吵闹声，两个弟弟奄奄一息坐在沙发上。

何艳开始上晚自习，下课回家已经是夜里九点以后了。

“姐，”

“姐，”

“你终于回来了，”何耀说：“妈让我们在家等你，”

“怎么了？”何艳放下书包，问，“爸妈没回来吗？”

何辉哭着嗓子，说：“妈说，爸出车祸了，”

“什么？！他们在哪里？在医院吗？”

“对，妈说叫我们在家里等，别乱跑。”何耀回答，“一会儿舅妈会来照顾我们，”

何艳给父母打电话，都没人接，她带着两个弟弟坐在家里，煎熬的等待着，现在，不给父母添麻烦就是最大的帮忙。

车在转弯处翻下山坡，何勇当场昏死过去，赵芬受了点皮外伤，爬出车厢报警，被接到医院后，签了字，医生为何勇开展紧急抢救手术。

赵芬坐在手术室外，想到家里的孩子，联系了老家的婆婆，婆婆听到后，不紧不慢的说，他们找到进城的车就赶过来。

不得已，她联系了弟弟赵志，赵志夫妻兵分两路，他带着钱赶到医院，杨欢赶去家里照顾三个孩子。

一场忙碌后，有惊无险，何勇只是摔断了腿，赵芬检查下来也没有内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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