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过敏日再探儿童食物过敏，从本源聊聊HMO的合理应用

*仅供医学专业人士阅读参考

过敏日再话儿童过敏的科学喂养

引言

7月8日是全球过敏和临床免疫学会（WAO）发起的世界过敏日（World Allergy Day），一年一度的疾病日旨在提高公众对过敏性疾病的认识，如食物过敏、哮喘、过敏性鼻炎和皮肤过敏等。过敏性疾病影响着全球数百万人的生活质量，是全球性的健康问题。

其中，食物过敏是由免疫系统对特定食物成分的异常反应引起，其患病率在全球范围内呈上升趋势，这可能与环境、生活方式、饮食结构的改变以及健康意识和诊断能力的提高有关。儿童比成人更容易发生食物过敏，特别是6-11岁的儿童食物过敏发生率显著高于成人[1]。且儿童处于生长发育阶段，如何做好食物过敏儿童的预防与治疗是全社会亟需重视的问题。

儿童食物过敏与生长发育息息相关，不可小觑

在我国，根据江西省的多中心横断面流行病学调查，5.8%的参与者报告食物不良事件，4.3%的人报告食物过敏[1]。全球范围内，约8%的5岁以下儿童和约4%的成人患有食物过敏[2]。

儿童常见食物过敏原包括鸡蛋、牛奶、小麦、牛肉、虾、花生等[3]，其中牛奶蛋白是2岁以下婴幼儿最主要的食物过敏原。应对食物过敏的最有效治疗措施，是回避引起过敏的成分，如牛奶蛋白过敏（CMPA）患儿需回避牛奶蛋白。而当因饮食回避产生营养问题，就可能会导致儿童不可逆转的生长和认知发育迟缓[4-5]。

追本溯源，过敏进程与免疫成熟

需指出的是，过敏不是单独的疾病，而是一个不断变化和进展的过程，很多疾病的发生都与其相关[6]。食物过敏作为婴幼儿期最早出现和最常见的过敏性疾病，可能成为其他过敏性疾病的诱因。有研究认为，如果在发生CMPA时，得到合适的治疗，也许可以阻止过敏进程[7]。

过敏进程（Atopic March）最早在1923年出版的Phenomena of Hypersensitiveness一书中提出，是指按一定时间顺序发生的过敏性疾病或症状。CMPA等食物过敏往往是婴儿期最早和最常出现的过敏性疾病（图1），通常预示着过敏进程的开始[8]。

图1 典型的过敏进程，通常在出生后2~3个月以特应性皮炎和食物过敏拉开序幕，最常见于对牛奶的过敏。至学龄前期哮喘的发病率达到高峰，学龄期时为过敏性鼻炎的发病高峰

研究发现，持续1年以上食物过敏的婴幼儿，以后出现过敏性鼻炎和哮喘的危险分别是短期食物过敏的3.4倍和5.5倍[9]。另有一项来自澳大利亚的研究也发现[8]，出生后头两年的食物致敏增加了随后发生哮喘和过敏性鼻炎的风险。

究其根本，过敏性疾病的发展是基因与环境复杂相互作用的结果，与肠道菌群失调、肠道屏障受损和免疫系统发育不成熟所致的免疫耐受破坏有关[10]。研究发现，CMPA患儿的肠道菌群与健康儿童不同，表现出厌氧菌、乳酸杆菌增多，双歧杆菌等减少的肠道菌群紊乱状态[11]。

精准“出击”，母乳低聚糖打开儿童食物过敏新思路

基于上述因素，除缓解过敏症状，促进CMPA患儿免疫系统成熟，建立免疫耐受对于预防过敏性疾病意义重大。这不仅可能阻止过敏进程，也可能是CMPA脱敏的重要机制。研究发现，母乳喂养的儿童患有食物过敏及自身免疫系统疾病的几率更小，而且与配方奶喂养的婴儿相比，母乳喂养的儿童病毒、细菌和寄生虫等引起的传染病发病率较低，这可能与其中含有的多种免疫因子和活性物质密切相关（图2），如母乳低聚糖（HMO）[12]。

图2 左：无 HMO 时的肠道菌群，有害菌增多；右：有 HMO 时的肠道菌群，可促进双歧杆菌等有益菌生长

HMO是母乳的第三大固体成分，也是母乳中独有的生物活性成分，由5种单糖结构单元组成，结构复杂多样，其中2’FL与LNnT则是母乳中含量最丰富的两种HMO[13]。2023年10月7日，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正式批准2'-岩藻糖基乳糖（2'-FL）、乳糖-N-新四糖（LNnT）这两种HMO（图3），可以作为食品营养强化剂添加在婴儿配方食品、较大婴儿和幼儿配方食品以及特殊医学用途婴儿配方食品中。

图3 2'-岩藻糖基乳糖（2'-FL）与乳糖-N-新四糖（LNnT）是母乳HMO中含量较高、也是研究较多的两种

目前，已有多项临床研究表明，添加与母乳含量相当的2'-FL（1g/L）和LNnT（0.5g/L）的氨基酸配方（AAF）/深度水解配方（eHF）对CMPA婴儿具有多种益处，可以使非母乳喂养的CMPA患儿获得额外的保护。

PLATYPUS研究[14]显示，使用添加母乳含量相当的2'-FL和LNnT的AAF有助改善CMPA患儿由过敏产生的不适症状如哭吵、烦躁、胃食管反流、呕吐和喂养困难，同时也可以平衡肠道菌群，条件致病菌丰度降低，双歧杆菌等有益菌相对丰度增加。

另有NCT03085134研究认为[15]，使用添加母乳含量相当的2'-FL和LNnT的eHF后，可使CMPA患儿肠道菌群双歧杆菌的富集，更接近母乳喂养婴儿的菌群模式，还可降低氨基酸发酵产物的丰度，控制黏膜炎症的发生。

使用添加母乳含量相当的2'-FL和LNnT的eHF喂养后，对于儿童免疫耐受的建立有何种体现？CINNAMON研究结果表明[16]，CMPA患儿CoMiSS评分显著降低（图4），过敏症状有效缓解，同时支持CMPA患儿正常生长发育。CMPA患儿发生呼吸道感染、中耳炎及胃肠道感染的风险降低，抗生素及退烧药的用药量显著减少。

图4 使用添加了HMO的深度水解配方粉喂养患儿，上呼吸道感染的发生率显著降低，呼吸道感染、中耳炎、胃肠道感染以及抗生素和退热药的使用率呈下降趋势

整体来讲，添加母乳含量相当的2'-FL和LNnT的配方喂养或可通过构建肠道菌群、增强肠道屏障和促进免疫平衡来帮助儿童建立免疫耐受，对预防过敏性疾病的发生发挥潜在作用。

小结

又是一年过敏日，儿童食物过敏发生率逐年攀升，危害不可小觑。其中，CMPA的发生与免疫失衡、菌群失调、肠道通透性增加等原因有关，并可进一步影响免疫成熟，导致CMPA患儿更易发生感染以及诱发过敏进程。

因而，帮助过敏儿童建立免疫耐受十分重要。HMO是人类乳汁中独有的生物活性成分，具有多种益处，添加母乳含量相当的2'-FL和LNnT两种HMO的配方或可促进肠道菌群向正常发展、帮助肠道免疫发育、减少病原体感染以及直接促进婴儿免疫成熟。

参考文献：

[1]. Methods and Applications: A Methodology of Epidemiologic Study in the General Population Focusing on Food Allergy — China, 2020

[2]. Poto, R., et al. The Role of Gut Microbiota and Leaky Gut in the Pathogenesis of Food Allergy. Nutrients 2024, 16, 92.

[3]. 郑力胜,李会强,张嘉懿,等. 儿童20556例食物过敏原与19453例吸入过敏原定量检测及流行特征分析[J]. 重庆医学, 2021,50(13):2203-2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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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Rousseaux A, Brosseau C, Le Gall S, et al. Frontiers in Immunology, 2021, 12: 680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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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Sekerel BE, Bingol G,et al. J Asthma Allergy. 2021 Sep 24;14:1147-1164.

[14]. Dinleyici M, et al. Gut microbes, 2023, 15(1): 2186115.

[15]. Gold M S, et al. Nutrients, 2022, 14(11): 2297.

[16]. Boulangé C L, et al.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Molecular Sciences, 2023, 24(14): 11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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