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AIC 2024丨世界人工智能大会首次冠以“全球治理”之名

经济观察网 记者 任晓宁 举办了7年的世界人工智能大会（WAIC），在2024年首次更名为“世界人工智能大会暨人工智能全球治理高级别会议”。印有大会主题“以共商促共享，以善治促善智”的旗帜，在上海市主要干道随处可见，其中的“治”字尤为显眼。

7月4日上午的开幕式与全体会议上，发表演讲的嘉宾以及参与对谈的企业家、学者们，讨论的主题都与人工智能（AI）治理有关。大会期间，与全球治理相关的论坛有10个，来自联合国、美国、法国等世界各地的大咖聚集在一起，讨论AI的伦理和安全，试图通过技术手段让AI向善。这些大咖包括联合国副秘书长奇利齐·马瓦拉，图灵奖得主、蒙特利尔学习算法研究所科学主任约书亚·本吉奥等人。

在生成式AI大模型技术和应用都已经崭露头角时，AI治理成为全球各国都重点关注的话题。7月1日，第78届联合国大会以协商一致方式通过了中国主提的“加强人工智能能力建设国际合作”决议，140多个国家参加联署。在7月2日外交部例行记者会上，外交部发言人毛宁表示，这充分反映了各国在加强人工智能能力建设方面的广泛共识，彰显了各国通过团结合作加强能力建设、弥合智能鸿沟的政治意愿。

在AI治理规范方面，全球多个大国都已开始行动。去年11月，英国举办了首届全球人工智能安全峰会，美国、英国、欧盟、中国、印度等多方代表参加。今年5月，欧盟议会批准欧盟《人工智能法案》，这是世界上首部对人工智能进行全面监管的法案。

当下，AI治理正在成为一个热门话题，但这并不意味着人们不在乎AI的发展和进步，相反，注重治理反而象征着AI的发展到达了新的阶段。纵观WAIC的7年历程，每届大会主题的变化，也体现了AI行业7年间高潮、低谷与复苏的变迁。

第一届WAIC举办于2018年，那时AlphaGo（谷歌研发的AI程序）击败人类棋手的事件刚刚过去两年，资本的高歌猛进让AI成为时代的风口。2018年大会的主题是“人工智能赋能新时代”，当时AI发展仍然处于“婴儿期”，大多数人对于AI是什么还缺乏认知。首届大会发布的《2018世界人工智能产业发展蓝皮书》指出，人工智能仍处于早期采用阶段，仅有4%的被调研企业已经投资并部署了人工智能技术。

2018年的互联网行业还未进入下半场，AI四小龙（商汤、旷视、云从、依图）正处在如日中天阶段。首届大会上，最出圈的人是马云、马化腾、李彦宏和雷军等互联网和科技公司掌门人，那时雷军刚刚开始做小爱同学，马云所担心的，不是机器智能会超越人类智慧，而是人类自身的智慧停止增长。

2019年的WAIC主题是“智联世界，无限可能”，大会话题不再仅仅是AI，而是延展到AI+、AI芯片、无人驾驶和智能机器人。人们不仅关心纯粹的AI公司，同时也关心AI生态建设和产业落地。2019年WAIC的出圈话题是马云和马斯克长达45分钟的“天马行空”对谈，虽然两个人的对话不在同一个频道，但并不影响大多数人对他们的关注。

2020年至2022年，是国内外AI行业陷入低谷的三年，曾经的AI明星公司业务局限于安防，无人驾驶公司从爆火到破产，AI投资从热潮走向低谷。这三年的WAIC，令人印象深刻的话题也不多。2020年，WAIC因疫情原因在线上召开，当年大会主题是“智联世界，共同家园”。2021年大会恢复线下举办，但“智联世界，众智成城”的主题与AI看起来关系也不太大。2022年元宇宙爆火，大会主题也加入了元宇宙热点，变为“智联世界，元生无界”。

随着以ChatGPT（美国AI公司OpenAI旗下聊天机器人）为代表的生成式AI在全球爆发，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革命在2023年来临。这一年WAIC的主题是“智联世界，生成未来”，大会与AI行业一同从低谷中复苏，2023年WAIC大会展馆面积5万平方米，比上年的1.5万平方米翻了3倍多，参展企业400家，比上年翻了一倍。

2023年WAIC大会的话题非常集中，无论是学界还是企业界，都在谈论大模型。学界关注大模型基础研究，企业界关心大模型的实际应用和落地。虽然与会嘉宾认为大模型的落地路径仍然不明晰，但他们已经形成了共识：AI是势不可挡的。

与前几年一直延续的“智联世界”主题相比，2024年的WAIC有非常明显的不同，2024年大会主题为“以共商促共享，以善治促善智”，强化对人工智能全球治理及国际合作的关注。大会前两位演讲嘉宾，清华大学苏世民书院院长、人工智能国际治理研究院院长薛澜和上海人工智能实验室主任周伯文，演讲主题都与人工智能治理有关。他们提到，当下AI行业的发展是失衡的，AI安全的提升远远落后于性能的提升，他们呼吁通过科学的力量，加强全球安全人才的交流与合作，共同构建开放、安全、通用的人工智能。

其后参加对谈的黑石集团董事长苏世民、原微软执行副总裁沈向洋、图灵奖得主姚期智等商界和学界人士也都围绕AI治理话题发表了自己的见解。

外交部军控司司长孙晓波介绍，本届大会主题体现了两方面的办会初衷：一是搭建开放包容、平等参与的国际交流合作平台，邀请各国政府及产学研代表共同打造人工智能全球治理“议事厅”，助力构建开放、公正、有效的治理机制。二是通过各方各界全面深入讨论人工智能发展、安全和治理问题，防范人工智能潜在风险，充分挖掘其带来的机遇，推动人工智能赋能各国经济社会发展，真正造福全人类。

2018年第一届WAIC大会主论坛上，科大讯飞董事长刘庆峰曾表示，下一步AI发展的关键是算法突破，他希望AI不用大量数据训练就能自主学习，希望行业AI变成通用AI。7年之后，他当年希望突破的技术已经实现，希望看到的通用AI也已经成为现实。

那么，2024年WAIC大会所探讨的AI向善，在下一个7年后，是否也能成为现实？当全世界都在关注并致力于解决AI风险和伦理问题时，人们的期望或许也终将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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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晓宁经济观察报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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