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PP全球智库纵览｜兰德报告：中俄军事合作的未来前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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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

2024年6月18日，美国兰德公司（RAND Corporation）发布报告，题为《中俄军事合作的未来前景：可能性、局限性和后果》（Future Scenarios for Sino-Russian Military Cooperation: Possibilities, Limitations, and Consequences）。

该报告旨在从中俄军事合作历史、当前中俄军事合作关系等角度来分析中俄军事合作的未来前景。根据当前中俄关系的状况，兰德公司提出了多种中俄两军联合对抗美国的可能性。这一分析将有助于我们判断中俄军事合作未来的发展方向，以及中俄军事合作的局限性。

图源：RAND Corporation‍‍‍‍‍‍‍

*本文作者：

马克·科扎德（Mark Cozad），美国兰德公司资深研究员、教授。

科尔特斯·库珀三世（Cortez A. Cooper III），美国兰德公司资深研究员。

亚历克西斯·布兰克（Alexis A. Blanc），美国兰德公司资深政治学家。

大卫·伍德沃斯（David Woodworth），美国兰德公司助理研究员。

塞尔·礼来（Sale Lilly），美国兰德公司资深政策分析师、教授。

科特里亚·尤克内维奇尤特（Kotryna Jukneviciute），美国兰德公司政策分析师。

马克·赫维兹达（Mark Hvizda），美国兰德公司政策分析师。

安东尼·阿特勒（Anthony Atler），美国兰德公司政策分析师。

*由于原文篇幅较长，以下为精选内容：

概要

自俄乌冲突爆发以来，中俄关系出现了快速发展的势头，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最高水平。然而，中俄关系也存在诸多问题。

中俄关系错综复杂，有过蜜月期，也经历过全面破裂，甚至恶化至互为敌人和全面对抗的状态。例如，在上世纪整个60年代，苏联不断在中国边境地区挑起事端。珍宝岛事件后，苏联曾威胁要对中国动用核武器。

从这一点来看，今天中国和俄罗斯之所以能够走到一起，主要出于“共同利益”（共同应对美国的战略需要），而并非出于“共同价值观”。我们也可以用这一点来看待中俄军事合作背后的动机。

兰德公司认为，中俄军事合作受制于以下因素：

第一，中俄之间在军事合作上存在相互不信任和猜疑；

第二，中俄两军之间存在兼容性和互操作性问题；

第三，中俄在军事战略上存在巨大差异（中国大力推动军事现代化建设，而俄罗斯则不断将大量的军事资源投入到乌克兰战场）；

第四，其他国家对中俄关系的认知。

结论

在本报告中，兰德公司提出了多种中俄两军合作对抗美国的可能性，并对双方扮演的角色、承担的任务以及具备的能力进行了深入探讨。例如，在日本和朝鲜半岛方向，中国比俄罗斯处于更有利的地理位置，因而在军事上能够发挥更大的作用。

在日本海某海域进行的“北部·联合-2023”演习中，中俄双方舰艇编队航行。图源：新华社

俄罗斯虽然也能够在该方向上投入重兵，但是由于中国的因素和作用，故只能充当中国的“配角”。但在某些情况下，中国需要俄罗斯配合，但如何配合则取决于中国的战略需求。而在伊朗方向，中俄则处于较为平等的地位，不存在主次之分。

上述案例表明，战略目标和战略利益的不同，将制约中俄军事合作的深度和广度。

此外，在战备水平、远程投送能力、军事训练、先进武器储备等方面，中俄两军存在明显的差距，且一直存在缺乏信任、职责划分争议、担心暴露弱点等问题。毫无疑问，这将大大削弱两军的联合作战能力。

中俄在军事合作中的地位也同等重要。对此，兰德公司指出，中俄两军互视对方为竞争对手，任何一方都不愿接受从属地位，双方会为了争夺主导地位而牺牲对方的利益。

虽然中俄在伊朗方向上不存在主导权竞争的问题，但是双方在该方向上一直存在利益分歧，这是中俄军事合作面临的又一个不利因素。

核武器的使用是联合作战的重要一环。中国曾对俄罗斯搬出核武器吓唬和阻止北约介入俄乌冲突表示担忧，由此可见，中俄对冲突的应对方式存在截然不同的认知。这不仅会对中俄军事合作带来一定的困难，也会影响中俄关系的稳定。

俄罗斯总统普京6月28日表示，为确保俄罗斯安全，有必要生产能够携带核武器的陆基中程和短程导弹。‍

政策建议

无论是从中国，抑或是从俄罗斯的角度而言，中俄关系的战略价值是不可替代的。正因为如此，中俄关系才能够历久弥坚。从这个角度来看，在中俄之间制造分歧非但不会影响中俄关系的发展，反而会促进中俄关系进一步发展。

兰德公司认为，对抗中俄最有效的方式是确保联盟体系的健康发展，以及加大与重要盟友的安全合作力度。联盟体系是在“共同价值观”的基础上推进的，与在“共同利益”的基础上建立的中俄战略伙伴关系存在本质上的不同。

显然，联盟体系的成功是中俄寻求建立战略伙伴关系的关键因素之一。中俄认为，联盟体系的持久稳定及其内部行动的一致性，有利于在与中俄的竞争中占据优势。

就目前而言，中俄两军联手对抗美国的可能性不大，但需要分析中俄会在什么情况下寻求加强军事合作。虽然中俄军事合作面临许多制约因素，但是如果国际安全局势持续恶化，这些因素可能会逐步减少或消失。中俄联合军事行动对美国全球战略产生的影响，是值得重视的一个问题。

切不可渲染“中俄军事合作”。虽然在过去十年里，中俄在敏感地区举行了一系列联合军事演习，但是象征性意义大于实际意义。其主要意图，第一是向美国传达中俄关系牢不可破，第二是向美国“秀肌肉”。

中俄军事合作正面临一系列挑战。例如，从俄乌冲突中，我们发现，中俄在核武器的使用上存在显著分歧，这可能会导致中俄难以形成强大的军事威慑力，进而迫使中俄避免与美国发生军事对抗。

美国有必要向中国传达一个信息：联盟体系内部将进一步加强安全合作，也会做好应对核战争的准备。此举的目的是让中国意识到与俄罗斯的军事合作会给中国带来严重的后果。

★本文编译：

曾辉 华南理工大学公共政策研究院 英文编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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