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崩塌，IP永存：后杰尼斯时代的偶像IP叙事策略

2023年日本娱乐圈最大的地震莫过于喜多川的性侵害丑闻与知名男性偶像大厂——杰尼斯的关门大吉，对于这一撼动日本娱乐业与偶像产业的事件，相关报道与评论中最常出现的用语是“帝国的解体”或“帝国的崩坏”，可见杰尼斯在日本娱乐圈的地位及影响力。

当地时间2023年10月5日，日本东京，丑闻缠身的日本经纪公司杰尼斯事务所的办公大楼。

杰尼斯之所以被称为“帝国”，除了对传统媒体资源的长期垄断之外，拥有统合这些资源的特殊文化制度才是致胜关键，在过去的半个世纪中，它围绕这套文化制度建立起一套从艺人生产、包装、粉丝参与的完整路径，包括养成系偶像的IP式孵化、对IP的跨媒介叙事与联动运营策略等等，而这一切又都在杰尼斯文化标签统摄之下，为“帝国”的叙事而服务，使得杰尼斯三个字成为了日本偶像产业的头号IP。喜多川丑闻虽然使得杰尼斯的业务陷入动荡甚至停滞之中，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正如木村拓哉引发争议的那句“Show must be go on.”所隐喻的那样，娱乐资本仍在孜孜不倦追逐利润，旧杰尼斯的经纪业务由新设立的Starto Entertainment所继承，无论是公司更名，还是启用非杰尼斯体系的新社长福田淳，不难看出新公司正在努力使杰尼斯三个字淡出大众视线和记忆。值得注意的是，新公司并未抛弃曾经大获成功的杰尼斯偶像IP叙事策略，而是将这套策略置于新的组织架构和时代环境中，试图在后帝国时代重张旗鼓，再次走上制霸之路。

当地时间2023年10月2日，东京千代田区下午14时，杰尼斯事务所举办记者招待会，宣布事务所名称变更为”SMILE-UP.“。

一、作为IP孵化器的偶像育成体系

IP是“Intellectual Property”的缩写，指“权利人对其所创作的智力劳动成果所享有的专有权利”，近年来常出现在网络文学创作被影视化或者其他商业化使用的过程中。本文将从泛娱乐化的角度使用这一概念，即IP可以是一个文本、一部电视剧、一个角色或者明星，泛娱乐化意味着任何获得了喜爱与关注的事物都可以被赋予故事性，成为一个IP。

杰尼斯自上世纪70年代开始，便摸索出了一套艺人培养、选拔与管理的偶像人事制度，即选拔资质良好的少年作为JR（即练习生）进行舞蹈培训，再从中择优成团出道，给予正式艺人的待遇。这套艺人育成体系被认为是杰尼斯在偶像行业中的成功秘诀，对于日本乃至韩国的偶像产业都产生了重要影响。如果从IP的内容提供的角度来看，这套育成体系实际是一个IP孵化器。

首先，针对JR的培训不仅课程免费，还有机会获得收入，比如参加前辈的演唱会作为伴舞，或是在前辈的舞台剧、电视节目亮相等等，虽然训练的强度很大，有些JR还要兼顾学业十分辛苦，但这种免费的优质艺人培训机会以及背后的媒体资源充满吸引力。其次，格外优秀的JR将获得出道机会，出道后的待遇将完全不同，不仅会成为公司主要的投资商品，而且工资与工作量成正比，参与的工作越多获得的抽成就越多。第三，高龄偶像也有晋升路径，泷泽秀明和木村拓哉近年来都作为公司高层参与实际运营，“黄金一代”的堂本光一、松本润、山下智久等人也开始执掌演唱会制作等幕后实务，这对于后辈来说也是一种激励和榜样，打破了偶像只能吃青春饭这一思维定式。

这个IP孵化器中融合了日本企业管理体系里典型的年功序列制，有粉丝笑称它是“五险一金的铁饭碗单位”。这套颇为死板的人事管理制度常被人诟病缺乏活力，但放在长期陷于通缩困境的日本社会经济大背景中来看，是有其现实价值的，它为杰尼斯以及各类媒体平台提供了一个稳定的男性偶像储备库。同时，会对于有价值的艺人进行包装，最终以团体IP的形式隆重推出，成为一个将被重点运作的商业作品，投放进入大众视野，完成一个文化商品的出品。IP之所以能具备被喜爱的属性，是因为它独特的故事性，偶像与偶像组合虽然不是一个具体的文本，但其特有的养成式培育制度使得每个艺人的成长路径和成团过程中都有大量可以被赋予叙事意义的材料，加之电视节目、报刊杂志等媒体对于出道这一过程的高度曝光和渲染，成员的背景、训练经历、选拔过程，都可以成为故事的要素，甚至团名的诞生过程都可以成为一个值得大书特书的素材。杰尼斯充分利用自身的人才储备优势和长期育成体系，使得自己成为了IP的生产供给方，把男团组合作为优质内容输出给了市场。

二、偶像IP的跨媒体交叉叙事

在出道之后，杰尼斯就不再是孵化器而变身为IP运营方，作为IP登场的偶像男团，出道的那一刻仅仅是创建了一个原始文本，需要通过接下来的运营不断往其中添加新内容，以实现商业价值最大化，杰尼斯选择的运营策略是跨媒体叙事。IP的跨媒体叙事是近几年的热门话题，对于跨媒体叙事的定义，接受度最高的应该是亨利·詹金斯在《融合文化》一书中提出的：“指横跨多个媒体平台展开的故事，其中每一种媒体都对我们理解故事世界有独特贡献，与基于原始文本和辅助产品的模式相比，它是系列产品发展的更为综合的一种方式。”[1]这段话是针对具体的文字文本或媒体文本而言的，偶像团体是个具备超文本属性的文化商品，但杰尼斯很早就意识到了如何利用自身在资本和媒体上的优势，把艺人与团体置于某种富有成长性的跨媒体叙事机制中，对于旗下这些男团IP采取一种有点有面的网络式综合运营战略，这种运营策略最大程度地将触角伸到了媒体平台可以触及的全部角落，同时点与点的联结交错又形成了的叙事空间。

第一， 对于艺人的多重身份培养与包装。“嵐”的成员二宫和也在纪录片《情热大陆》中曾这样描述自己的工作：“像是综合服务处，有人和你说‘你去试试那个吧’，我就去做。”出道对于杰尼斯艺人来说仅仅是迈入各类赛道进行不断尝试的起点，从基础的歌舞、电视剧、电影、主持人、舞台剧，再到漫画家、艺术家、演唱会制作人，甚至游戏主播、新闻主持等等，只要是和媒体相关的赛道，都少不了杰尼斯艺人的身影，哪怕只是玩票性质的参与，也会给艺人增添新的闪光点和故事性，例如HeySayJump的山田凉介运营着一个游戏直播的YouTube账号，虽然不能和职业选手比肩，但对游戏的热衷和熟稔也坐实了资深玩家的身份，通过直播中的即时反应，展现了自己不同于舞台形象的另一面，使得偶像人格更加丰满。而且大部分组合在出道时都不少于五人，人数上的优势使得一个组合往往可以占领多个赛道，只要有成员能在某条赛道上获得一定成果和关注度，就有机会反哺到团体之中，比如SMAP的走红就与木村拓哉作为男演员的高度成功有着直接关系。

纪录片《情热大陆》二宫和也篇

第二， 以团体IP为中心的跨媒体运营。与个体的多重身份培养相呼应的是团体跨媒体运营，包括一切形式的团体活动，演唱会、广告、CD等等，最能提升凝聚力的是演唱会，演唱会只能以组合名义进行，粉丝不管是从哪个艺人入坑，都需要在演唱会的热烈氛围下感受艺人作为某一组合成员的舞台魅力，进而对团体IP产生认可。也就是亨利·詹金斯说的：“任何一个产品都是进入作为整体的产品系列的一个切入点。”[2]除此之外，冠名综艺也是一个重要的反哺途径，绝大部分杰尼斯男团在出道后都会拥有自己的冠名综艺节目，比如KinkiKids的《堂本兄弟》系列，较新的团如King&Prince从早期的《真夜中のプリンス》到后来的《King & Princeる》，杰尼斯充分利用了自身在电视媒体上的资源，把艺人在各类赛道上获得的成果转化成为团体IP的新内容，实现IP整体商业价值的提升。不过这一点在早期的运营中并不成熟，例如SMAP就因为成员之间人气差距较大而导致团体内部的不平衡，从“黄金一代”开始的后辈们则有较大不同，对于团体的归属感明显要强于自己的前辈，《情热大陆》中记录二宫和也参演好莱坞电影《硫磺岛的来信》时赴柏林宣传，被问及作为演员有何收获，他的回答是：“我不算是个演员，在日本我是唱歌跳舞的，在一个5人团体中参加各种活动。”这段发言充分体现了作为组合一份子的偶像自觉，即便个体进入新的赛道收获成长与光环，也不忘把这些收获转化为团体IP的新内容，使团体IP的叙事变得更加充盈亮眼。

第三，多维度的合作与联动。虽然都是唱跳为主的偶像男团，但每个团都有较为鲜明的个性色彩，比如TOKIO就是铁血硬汉的风格设定，不仅歌曲以摇滚风为主，冠名综艺也是一档名为《ザ!鉄腕!DASH!!》的无人岛开拓节目，而関ジャニ∞则代表了关西文化的无拘无束和搞笑幽默，歌曲和演出都有浓浓的关西地区风格。IP间常见的合作方式是互相客串冠名综艺，比如《ザ!鉄腕!DASH!!》中有很多杰尼斯偶像来感受过农渔牧林的辛苦和快乐。每个组合都有自己不可取代的特质，借助媒体实现彼此之间的合作与互动，产生的碰撞往往可以打破既定印象的旧藩篱，展现出艺人性格或者说人设中不常见的一面, 特别是以老带新，以强带弱这种合作模式能够帮助新出道的后辈迅速积累新的故事内容。另外，杰尼斯在一些收视率长居高位的国民性节目上也有频繁联动，例如《Music Station》、红白歌会、《24時間テレビ》等等，有时候参演成员和主持人中都有杰尼斯偶像，串场的寒暄闲聊就成为了一种互动，诸如此类，不胜枚举。IP间的联动可以是团体与团体，也可以是团体和个人、个人与个人，组合方式极其多样化，每一种组合都会擦出新的火花，实现故事内容的增生，最重要的是，这些增生内容虽然是碎片化的，但并非杂乱无章的，亨利·詹金斯提出“跨媒体叙事”中相互交织的文本并非各自为政，最终仍需要指向同一个故事世界，杰尼斯艺人通过跨媒体交叉叙事生成的这些内容，在粉丝脑海中建立起了一个可以被想象出的故事世界（storyworld）——杰尼斯偶像帝国。

三、作为故事世界的杰尼斯帝国

“故事世界”(storyworld) 是戴维·赫尔曼的认知叙事学中被反复提及的一个核心概念，玛丽-劳拉·瑞安将其诠释为“不仅仅是故事发生的空间背景，还是经历各种全面变化的、复杂的时空整体。简单来说，故事世界就是随着故事里讲述的事件不断向前推进的一个想象的整体。”[3]

杰尼斯是一家经营方式极为保守的家族式企业，甚少公开内部的运作体制和经营细节，在大众眼里始终蒙着一层神秘的面纱。外界对于这个偶像帝国的揣摩与想象，绝大部分建立在旗下艺人、组合的跨媒体交叉叙事之上，杰尼斯的称霸离不开常被提及的“黄金一代”，“黄金一代”是指从上世纪90年代后期至21世纪初在电视媒体上大放异彩的JR群体，以泷泽秀明为首，包括Arashi全员、关八的部分成员，还有山下智久、生田斗真、风间俊介等后来虽然未加入团体但人气极高的偶像艺人，有一系列为Jr打造的电视节目，例如著名的《8時だJ》，杰尼斯相关的信息藉由他们在电视节目中的言辞与行动被普及开来，比如关于合宿制度，Jr的练习内容，甚至喜多川本人的信息等等，虽然对于这个幕后帝国的描述都是零碎的，但是大众可以通过这些描述拼凑出一个具有共性的认知，杰尼斯作为一个偶像文化制度，成为旗下IP故事内容的世界观，开始被大众所接受。

其次，这种围绕杰尼斯世界的叙事不仅仅是横向平铺展开的，更被一条名为前后辈等级文化的线索纵向贯穿，杰尼斯艺人根据进社时间的先后顺序排资论辈，但实际的出道时间和人气并不和资历挂钩，这一点在艺人或团体在进行互动的时候能引发很多话题，前辈严格要求后辈，也会制造机会照顾、提携后辈，而后辈一方面对前辈敬重，一方面也会仗着年纪小撒娇卖乖，给前辈一个展现关爱的机会，营造一种上下一心、其乐融融的社团感，为容易引发“欺凌”观感的日本式前后辈文化找到了合适的叙事环境，因为这种拟社团或者拟校园的环境是日本粉丝和大众所熟悉的，尤其是青少年，校园和社团是最早塑造其集体意识的环境。这一条纵向的辈份体系创造出一种牢固的团体连带感，将本来平面且分散的跨媒体叙事碎片凝聚在故事世界的主线上。杰尼斯也有诸如运动会，年末Countdown群星演唱会等将旗下艺人集合在一起的公司团建活动，更加深了这种整体感。

可以看出，杰尼斯为旗下的艺人和团体提供了一个叙事环境，无论是个体艺人的叙事、还是团体IP的叙事，还是交互联动中诞生的新内容，最终都能汇总到一个可被大众想象、揣摩、拼凑的故事世界中，给大众留下深刻印象。这套以杰尼斯独特文化制度为核心的偶像IP叙事学有两个显著的优势，一是个别人员的离职很难动摇作为背景的故事世界，仿佛一所知名男校，有人毕业离校也不会给整个学校带来致命伤，反倒是离开杰尼斯的艺人，很难摆脱大众给他们贴上的杰尼斯标签，2022年“黄金一代”的领头人泷泽秀明退社后成立新经纪公司TOBE，之后陆陆续续有新生代杰尼斯艺人加入TOBE成立了新的组合IMP，但作为杰尼斯世界观下诞生的文化商品，即便换了名字也很难扭转大众的既定认知，今年4月泷泽秀明携旗下组合IMP参加成都草莓音乐节，在一些国内媒体的报道中，对他的描述还是杰尼斯艺人，可见这个文化标签有多顽固。二是粉丝活动与IP中故事世界的成立与壮大是相辅相成的，对于以参与文化为主要体验的粉丝活动来而言，“为了充分体验虚构的世界，消费者必须承担追寻者和收集者的角色，通过各种媒体渠道寻找有关故事的点点滴滴情节。”[4]这种对故事碎片的追寻和收集成为了粉丝的乐趣，杰尼斯的“艺人——团体——公司”叙事框架和网络式交叉运营策略使得粉丝可以体验从艺人到团体再到杰尼斯大家庭这样一个层层递进的探索与参与，并在这个过程中主动地拓展了杰尼斯故事世界的边界，成为了叙事建构中重要的一环。

这两点优势不仅使杰尼斯成为了偶像帝国，更使得它长期屹立不倒，上述的这套偶像IP叙事学直到现在也在为它带来大众的关注。富士电视台的电视节目《だれがto中居》在2024年3月10日完成了一次颇有看点的对谈，四名对谈者均来自与旧杰尼斯，具体可参见下表：

《だれがto中居》原名《松本to中居》，是由著名谐星本人志和中居正广共同主持的对话类节目，松本人志2023年因性丑闻暂别娱乐圈后，这档节目的收视率十分低迷，二宫和也自2024年2月4日起代班，与前辈中居正广共同主持，收视率立刻冲至7.4%，尤其在13至49岁这个最为关键的年龄层观众中，收视率高达6.5%，在富士电视台当周所有节目中排名第三。如果说2月4日这一集的收视率走高还沾了嘉宾——热门搞笑组合“三明治人”的光，3月10日这一集四位旧杰尼斯同台对话，虽然目前还没有明确的收视率数字，但在TVer的2024年第一季度综艺节目播放次数排行榜上高居第五位，超过了2月4日这一集。这样一集汇聚了几代旧杰尼斯的对话节目中，四位艺人虽已经不是同事，仍自觉代入前后辈的身份，交谈的话题即便刻意隐去了杰尼斯三个字，但处处不离这个将他们作为商品生产出来的帝国，环绕这一体系的叙事还在进行，且仍然对观众有极大吸引力。

四、IP叙事策略的未来

前社长喜多川本人的性犯罪事实被披露且成为社会议题是杰尼斯帝国解体过程中最重要的一个引爆事件，因为它彻底打碎了由IP跨媒体叙事和粉丝参与共同营造出的杰尼斯故事世界，暴露出其文化制度背后丑陋不堪的真实面貌，以及大家长管理制度的弊端。但是一个偶像帝国的解体之路并非仅仅通过公司更名就落下帷幕，它的这套IP叙事策略仍在延续。

当地时间2019年7月10日，日本东京，屏幕报道了杰尼斯事务所创办人喜多川去世的消息。

首先是人事方面，新公司采取了更为灵活机动的人事制度，福田淳在专访中表示：“我的责任是专注于建立一个更强大、更完善的组织型公司，推动娱乐业务更进一步的发展。”旧杰尼斯的旗下艺人大多移籍至新设立的Starto Entertainment，而小部分解除经纪合约的艺人也并未真正脱离这个集体，像堂本刚和二宫和也都选择了退社不退团，这样一来，个人经纪事务上会获得更多便利，同时仍可以参与未来的团体活动。也有未加入任何组合的艺人选择通过别的形式继续与这个集体保持紧密联系，例如山下智久在丑闻之前已经退社，在前不久的某综艺节目中透露自己将会成为Starto旗下Timelesz组合（旧用名：SexyZone）音乐制作人之一。其次，在解约高峰期过去之后，新公司正试图重新振起现有的团体IP，在4月10日开始正式运营的当天发表了已休团三年的人气男团“岚”将成立独立公司进行运作这一让粉丝喜极而泣的重磅新闻，大有利用高知名度的团体IP重振帝国的意味，还有譬如Timelesz这样更名后重新出发的组合。再次，围绕一个故事世界展开的交叉叙事也同样被延续下来，2024年4月10日举行了名为《WE ARE! Let's get the party STARTO!!》的群星演唱会，以松本润、大仓忠义等人为首，集结目前旗下14个组合、75名艺人，所得收入将全额捐赠给今年1月1日能登半岛地震的受害群众，以此作为正式复出的标志。在网络媒体平台方面，也有《よにのちゃんねる》这样由不同组合、辈分的艺人共同出演的Youtube频道，该频道目前订阅量已超440万人（截止2024年5月1日）。这些动作都从反应出Starto仍在积极延续旧杰尼斯的偶像IP叙事策略，这套策略是否能彻底洗刷掉“杰尼斯”三个字留下的罪恶印记，在未来另立门户书写新的故事，创作新的荣光，是长年来伴随这些艺人成长的粉丝们所翘首以盼的。

注释：

[1] （美）詹金斯著，杜永明译：《融合文化：新媒体和旧媒体的冲突地带》，商务印书馆2012年，第423页。

[2] （美）詹金斯著，杜永明译：《融合文化：新媒体和旧媒体的冲突地带》，商务印书馆2012年，157页。

[3] 玛丽-劳拉·瑞安，杨晓霖：《文本、世界、故事：作为认知和本体概念的故事世界》，《叙事理论与批评的纵深之路》2015年，第32页。

[4] （美）詹金斯著，杜永明译：《融合文化：新媒体和旧媒体的冲突地带》，商务印书馆2012年，第5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