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节前后,当东南的热风扫过黄土高原,吹进古城灵台时,空气中夹杂着麦草和着泥土的香气,时令告诉人们,这又是一 个小麦成熟的季节。
手工镰刀割麦是现代化的联合收割机问世之前,所有人的记忆,其繁忙、恢弘的收麦场景,宛若一部农村史诗交响曲!直到现在,在收割机到不了的地块狭小处、山沟山谷叠卯间,成熟的麦子依旧依靠庄稼人手工抢收。短短十几天夏收,金黄的小麦从田间到颗粒归仓,庄稼人渡过了紧张繁忙、开心快乐的时光,收获了殷实的希望。
带着儿时的记忆,记者在西屯镇南头村的一道小小褶皱上找到了姚路江一家,他们早已在此奋战多时,一溜长长的麦茬儿在阳光下闪着金光,麦收季节的阳光是炙热的,割麦的人的脸上身上浸满了汗水,头顶的一方汗巾成了最好的慰藉。太阳慢慢爬高,地表的温度也在逐渐升高,附近树上的蝉鸣不断,麦田里的热浪一阵热过一 阵。晴朗的天空几乎没有风,干燥、酷热、暴晒,鞋底被地表的热量烘烤着,成捆的麦垛也在慢慢增加。
临近中午,肚子咕噜噜叫了起来,方才唤醒忙碌的人们,到了吃饭的时间。姚路江一家决定避开太阳最毒辣的时候,等太阳落山再继续地里的活。
距姚路江家三千米外的另一个山摺上,上良镇合集村村民杨永忠没有回家吃饭,只随意吃了点早上带来的馒头、辣椒充饥,他们今天要收完的这两亩小麦是家里一年的口粮。
老人告诉记者,孩子在外务工,打电话说要回家帮忙收麦子,杨永忠没有让他们回来,孩子们来回跑,要花不少路费,孩子上学还需要钱,老俩口辛苦点,给他们减轻点负担。
闷热的空气夹杂着割麦时扬起的土尘,酷暑天气,几乎让人透不过气来,即使戴着草帽,也难以掩盖住暴晒的程度。喝口茶水、磨磨镰刀,短暂的休息过后,杨永忠他们又忙碌了起来。
麦收时节,灵台大山的山沟褶皱里和杨永忠同样忙碌的农人不在少数,姚俊杰也是其中之一,几亩山坡地,老姚没舍得叫收割机,喊上老邻居帮忙收割。
时间在一片片麦子倒地成捆中飞逝,年轻时候的老姚是方圆百里有名的麦客,憨直肯出力使得他的麦客生涯颇为辉煌。
老姚手脚麻利,揽得多割得也快,手中镰刀飞快的挥动着,只见他左手揽着麦拢,右手挥舞着镰刀,噌噌噌几下就推进麦垄深处,庄稼人对土地的执着与热爱,只在于那一句句朴实的不能荒着。虽然,随着科技的发展,耕种越来越轻松,然而山褶间的零星土地依然要依靠人力,尽管辛苦,他们却从没想过将土地闲置。
晌午过后,赵孔老俩口要将扎好的麦捆带回去,老伴儿赶来了牛车,老俩口分工合作,将捆好的麦垛挑到车上,一层层装好、压实,直至高出车斗成了一座麦山,用麻绳捆好,这对老人来说,依旧是个不小的工程,要保证麦捆放得匀、压得实、装得最多,而且运送时颠簸一路不会滑落、倾翻。
在今天的灵台,小麦收割已经机械化,实现了割麦、打麦、脱粒一体化,在田间地头就能轻轻松松把麦粒拉回家或是直接卖掉。
麦收季节的繁忙、劳累和紧张,包括那千百年延续下来的割麦程序和经验、技术,如今全被机械替代了,日渐远去,只剩山沟叠卯间的零星点滴,系念着屡屡乡思,留下挥之不去的深刻记忆!(孙筱娜 徐娜 朱强)
出品:灵台县融媒体中心
编辑:熊 瑛
编审:王丽霞
审核:杨彦东 王小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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