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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华润系两家药企将整合
华润系医药板块再整合——华润三九收购昆药集团后,又计划将一早前收购而来的子公司划入昆药集团。
昆药集团拟收购华润三九子公司,或牵动血塞通软胶囊格局
端午节前,昆药集团发布《关于收购昆明华润圣火药业51%股权暨关联交易的公告》,昆药集团拟与关联方华润三九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以自有或自筹资金人民币17.91亿元收购华润三九持有的昆明华润圣火51%的股权。
根据资产评估报告,昆明华润圣火的股东全部权益评估价值为35.12亿元,相较于其财务报表净资产账面价值9.3亿元,增值率277.65%。
这是医药龙头华润医药旗下资产的再整合。
昆药集团与昆明华润圣火均为华润三九的子公司,其中华润三九持有昆明华润圣火100%股份;作为昆药集团控股股东,华润三九持有昆药集团股本的28.04%——为此,华润三九支付了29.02亿元。
收购完成后,华润三九持有华润圣火的股权将由100%降为49%,昆药集团将持有华润圣火 51%的股权。
近18亿的收购可能牵动血塞通软胶囊这个中成药大品种的市场格局。
和昆药集团一样,昆明华润圣火也是血塞通软胶囊这一心脑血管中成药大品种的重要生产企业之一。根据米内网数据,2022年,仅在中国城市实体药店,血塞通软胶囊的销售额就超过5亿元,且增速超过50%,其中昆明华润圣火药业的血塞通软胶囊销售翻倍,表现不俗。
这次整合有望解决昆药集团与华润三九在血塞通软胶囊上的同业竞争问题,帮助昆药集团统一血塞通软胶囊市场——血塞通软胶囊是昆药集团三七系列的核心产品,昆药集团在2023年的年报中指出,注射用血塞通(冻干)粉针、昆药血塞通软胶囊等产品在同品类市场处于领先地位。
2023年,昆药集团的血塞通口服剂产品实现同比增长19.44%, 其中,血塞通软胶囊同比增长 33.04%,血塞通片同比增长15.09%,随着同业竞争问题的解决,昆药的血塞通软胶囊前景进一步看好。
涉及同类业务的收购往往伴随着后续的业务整合。
其实在收购昆药之初,中国华润、华润医药控股、华润三九就表态,可能通过包括但不限于托管、资产重组、一方停止相关业务、调整产品结构、设立合资公司等方式解决其及其控制的企业与昆药集团及其控制的企业之间现存的同业竞争问题。
而华润和昆药双方的同业竞争主要表现在血塞通软胶囊这一产品及物流配送业务。
整合三七产业
中药龙头避不开的课题:打造产业链
在华润三九看来,向昆药集团协议转让华润圣火 51%的股权,除了可以充分发挥昆药集团与华润圣火在产品、渠道、品牌、供应链等方面的协同优势,创造协同价值,还有利于加快三七产业整合,打造三七产业链标杆,进一步提升华润三九在三七产业的影响力,推动以“三七”为代表的传统中药产业链发展。
同样作为中药企业,华润三九和昆药集团在去年的年报中同时表达了对于原材料(中药材)价格波动的顾虑。
中药材价格一直受到诸如宏观经济、货币政策、自然灾害、种植户信息不对称等多种因素影响,容易出现较大幅度的波动,进而对中药制药企业的生产成本产生影响。国家新版药典质量标准的提高,国家安全、环保等政策的施行,化学原材料产业链成本上升,同时,部分产品的企业垄断,进一步加剧了原材料价格的上涨,随着人工成本、经营成本上涨, 企业成本控制面临较大压力。
中药材天然的不可控性倒逼中药企业解决保证产业链的稳定、降低产业链的成本等问题。昆药集团和华润三九也不例外。
血塞通系列产品对于昆药集团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以血塞通系列产品的主要原材料三七为例,昆药集团拥有从三七 GAP 种植、饮片加工到三七总皂苷提取、制剂生产、专业营销推广的完整产业链,并建立了从种植、采购、研发、生产、质量检验到仓储物流全生命周期的可溯源智能化管控。
昆药集团此次计划收购华润圣火也意在加快三七产业整合,聚焦三七产业链,深耕老龄健康赛道,拓展慢病管理领域已经成为昆药集团的核心战略。
昆药集团在最新的规划中提到,针对以三七为核心成分的产品群,昆药集团正式推出“777”全新品牌,该品牌将以三七软胶囊等血塞通口服产品为基础,逐步拓展到健康管理、疾病预防、严肃治疗及病后康复等全系列产品线,并将三七应用延伸到口腔护理、美容护肤等大健康领域。
昆药集团还披露,已经划分KPC·1951 事业部、三七口服 777 事业部、昆中药 1381 事业部三大事业部,其中三七口服 777 事业部,重点聚焦三七产业链,致力于慢病管理和老龄健康领域,进一步深挖三七产业链的学术价值,提供更专业化的解决方案以满足临床需求。
此次整合也是华润三九进一步对心血管疾病这一慢病领域的产品梳理,2016年以来,华润三九先后收购昆明圣火药业(即现在的华润圣火)、吉林金复康药业、澳诺制药等,布局心脑血管、抗肿瘤、儿童健康等赛道。
并购昆药集团后,华润三九在心血管疾病领域的竞争力进一步增强。
值得注意的是,华润三九表示,近18亿的交易后,将获得交易价款,充裕的现金将使华润三九获得财务收益,并为之开展投资并购夯实财务基础。
与华润系大多数公司“生于并购、长于并购”一样,据赛柏蓝不完全统计,自2008年以来,华润三九成功发起的并购多达15起,显然,内部整合之外,华润三九并购的步伐还在继续。
(来源:赛柏蓝)
02
恒瑞独家品种暴涨506%
近日,恒瑞医药创新药研发进展不断:SHR-A1811(Her2 ADC)纳入突破性疗法,氟唑帕利新适应症获批,SHR-4849、SHR-9539、HRS-5346等首次在国内获批临床......目前公司有23款创新药在国内获批,2023年创新药收入首破百亿;178款新药(150款1类新药)处于申请临床及以上阶段,其中27款已报产或步入III期临床,上市可期;2019年至今拿下19个首仿,10个新品在路上。近年来公司海外BD动作不断,17个创新药的临床试验顺利推进中。
创新药收入首破百亿!150款1类新药霸屏
受集采和医保降价影响,2021、2022年恒瑞医药陷入营收、净利双降的窘境。但在集采影响逐渐出清及创新药加持下,2023年公司业绩实现止跌回升,并将上升势头延续到了2024年一季度。
4月17日晚间,恒瑞医药发布2023年年报及2024年一季度报。2023年公司实现营业收入228.20亿元,同比增长7.26%;归母净利润43.02亿元,同比增长10.14%。2024年一季度,公司实现营收59.98亿元,同比增长9.2%;归母净利润13.69亿元,同比增长10.48%。
在经历集采的阵痛后,创新药已然成为恒瑞医药的重心,并逐渐成为其业绩增长的主要推动力。2023年公司创新药收入达106.37亿元(含税,不含对外许可收入),虽然面临外部环境变化、产品降价及准入难等因素影响,仍然实现了22.1%的同比增长,占营收比重达到46.6%。
截至目前,恒瑞医药已在国内获批上市14款自研创新药(13款1类新药)、2款合作引进创新药、6款2类改良型新药及1款生物类似药,涉及抗肿瘤、麻醉镇痛、消化代谢、抗感染等多个治疗领域,创新成果稳居行业领先地位。
得益于国家医保助力及出色的商业化能力,恒瑞医药近年来获批上市的新药放量明显,如2021年6月获批的海曲泊帕乙醇胺,2023年在中国三大终端六大市场(统计范围详见本文末)终端的销售额超过12亿元,同比增长约104%;同样于2021年6月获批的贝伐珠单抗注射液是恒瑞医药首款生物类似药,2023年销售额突破6亿元,同比增长约102%;2021年底获批的达尔西利,2023年销售额超过2亿元,同比增长约506%;2022年6月获批的瑞维鲁胺,2023年销售额超过2亿元。
为保证创新成果产出,恒瑞医药持续加大创新力度。2023年公司研发投入61.50亿元,近十年来(2014-2023)累计研发投入接近350亿元。米内网数据显示,含合作引进的新药在内,目前恒瑞医药在国内有178款新药(不含已有批文、撤回或不批准品种)处于申请临床及以上阶段,其中有150款为1类新药。
从研发进度看,27款新药(20款1类新药)处于NDA或III期临床阶段(不含II/III期临床),上市可期;从治疗类别看,处于获批临床及以上阶段的173款新药涵盖13个治疗大类,集中在抗肿瘤和免疫调节剂、消化系统及代谢药、神经系统药物三大领域。
ADC为恒瑞医药在抗肿瘤领域最为重要的布局,目前公司已有11个新型、具有差异化的ADC分子成功获批临床,其中注射用SHR-A1811(Her2 ADC)、注射用SHR-A1921(Trop2 ADC)已步入III期临床,注射用SHR-A1904(Claudin18.2 ADC)处于Ib/III期临床,注射用SHR-A2009(HER3 ADC)、注射用SHR-A1912(CD79b ADC)、注射用SHR-A2102(Nectin-4 ADC)等处于I/II期临床。
针对热门的CLP-1靶点,恒瑞医药已有6款相关产品获批临床,其中长效胰岛素+GLP-1类似物HR17031注射液(2型糖尿病)、GIP/GLP-1双重激动剂HRS9531注射液(减重)已步入III期临床;GLP-1受体激动剂诺利糖肽注射液(2型糖尿病/肥胖)、口服GLP-1受体激动剂HRS-7535片(2型糖尿病/肥胖)正在开展II期临床;GLP-1/GCGR双重激动剂SHR-1816注射液(糖尿病)、口服GLP-1/GIP双受体激动剂HRS9531片(超重或肥胖/2型糖尿病)处于I期临床。
拿下19个首仿!10个新品在路上
除了不断加码创新药,恒瑞医药在仿制药亦有布局,重点关注首仿、高端剂型等。
据不完全统计,2019年以来,公司有19个首仿(含剂型首仿)在国内获批生产并视同过评,其中注射用塞替派、环磷酰胺胶囊、布比卡因脂质体注射液、昂丹司琼口腔溶解薄膜、盐酸艾司氯胺酮注射液至今仍为独家品种,10%脂肪乳(OO)/5.5%氨基酸(15)/葡萄糖(20%)注射液至今仍为国产独家品种。
截至目前,恒瑞医药有65个品种过评/视同过评,其中36个为国内首家,注射用塞替派、布比卡因脂质体注射液、10%脂肪乳(OO)/5.5%氨基酸(15)/葡萄糖(20%)注射液、美司钠注射液、环磷酰胺胶囊、碘化油注射液(罂粟乙碘油注射液)、昂丹司琼口腔溶解薄膜、注射用环磷酰胺、盐酸艾司氯胺酮注射液、吸入用地氟烷等为独家过评。
恒瑞医药已过评品种中,共有30余个品种被纳入国采,其中有24个品种中标。公司多个核心仿制药已被纳入集采,集采影响将逐步出清。米内网数据显示,2023年中国公立医疗机构终端恒瑞医药销售额超10亿元的仿制药中,1个已被纳入集采,2个未被纳入集采且暂不满足初步条件,1个未被纳入集采且满足初步入围条件。
除去已获批/撤回或不批准品种,目前恒瑞医药还有10个新分类申报品种在审,其中9个品种暂无首仿(含剂型首仿)获批,剩下1个品种仅有1家国产企业及原研厂家拥有生产批文。
镓[68Ga]伊索曲肽注射液、镥[177Lu]氧奥曲肽注射液是恒瑞医药在核药领域布局的首对放射性精准诊疗产品;艾氟洛芬贴剂是公司首款以新注册分类申报的贴膏剂产品;ω-3鱼油中长链脂肪乳/氨基酸(16)/葡萄糖(30%)注射液为肠外营养三腔袋,复方氨基酸(16AA)/葡萄糖(12.6%)电解质注射液为肠外营养双室袋。
探索出海新模式,国际化进程持续推进
5月16日晚,恒瑞医药公告称,将具有自主知识产权的GLP-1组合创新药HRS-7535、HRS9531、HRS-4729在除大中华区以外的全球范围内开发、生产和商业化的独家权利有偿许可给美国Hercules公司。
根据协议,恒瑞医药将获得1.1亿美元的首付款和近期里程碑款,累计不超过2亿美元的临床开发及监管里程碑款,累计不超过57.25亿美元的销售里程碑款。作为对外许可交易对价的一部分,恒瑞医药还将取得美国Hercules公司19.9%的股权,成为Hercules的股东之一。据悉,这种交易模式在海外MNC中不乏先例,但在国内确实是比较新的探索。
作为国内创新药出海的活跃分子,恒瑞医药近两年来BD动作不断:2023年,从SHR2554(EZH2抑制剂)开启首章,到与Merck达成最高可达14亿欧元的交易,一年时间共达成5起海外BD授权,交易总额超40亿美元。值得一提的是,与Merck的合作是恒瑞医药首次与全球大型跨国企业牵手;2024年,开篇即王炸,不仅达成超60亿美元的合作(超过2023年全年交易总额),还入股了Hercules,探索出海新模式。
国际化是恒瑞医药多年来坚持的战略方针,公司坚持自主研发与开放合作并重,在内生发展的基础上加强国际合作,已从最初的仿制药出口逐步走向“仿制药+创新药”出口的并行阶段。
通过与多家药企合作,恒瑞医药将卡瑞利珠单抗、吡咯替尼、SHR2554、SHR-1701、SHR-1905、SHR0302、SHR-A1904、HRS-1167、HRS-7535、HRS9531、HRS-4729等多款具有自主知识产权的创新药对外授权。
在自主研发上,近几年来,恒瑞医药有多个仿制药的ANDA申请获得美国FDA批准,包括他克莫司缓释胶囊、钆布醇注射液、碘克沙醇注射液、钆特酸葡胺注射液等,其中他克莫司缓释胶囊为中美双首仿。
此外,截至2024年3月31日,恒瑞医药已在海外布局了17个创新药,其中PD-1单抗卡瑞利珠单抗(联合阿帕替尼一线治疗晚期肝细胞癌)已向FDA递交新药上市申请(BLA),SHR0302、吡咯替尼、氟唑帕利、海曲泊帕乙醇胺等均处于III期临床阶段。
(来源:米内网)
03
嘉和生物减员60.61%
2020年9月,Biotech最热的公司当属嘉和生物,它即将在港股上市:手中一把漂亮的管线;明星资本高瓴加持。上市时,它的配售热度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申请人数近50万,认购倍数达到1247倍,一手中签率仅3%;暗盘交易火爆,富途暗盘最高触及45港元。上市当天,每股24港元,开盘每股29.2港元,大涨21.67%,市值超140亿港元。
那个时候,入局的股东越来越多,却没人急着退出,“没有一个人不看好嘉和的未来”。
不过短短三年半时间,嘉和生物最新的动向是在2024年3月份,其CDK4/6抑制剂用于晚期乳腺癌一线治疗的NDA申请获受理。这一消息,已不能给已跌到1港元多的嘉和股价带来一丝波澜。
除此之外最多的消息就是裁员。截止到2023年底,嘉和员工从264人缩减至104人,是上市药企中减员比例最高(60.61%)的一家。这还不算完。据业内人士透露,2024年第一季度嘉和各个部门继续裁员,只留少部分员工维持公司运营。
嘉和生物现在的处境确实艰难。2021年-2023年,嘉和生物净亏损超过22亿,把IPO融到的26亿港元烧得差不多,还没有进入商业化阶段。
第一大股东高瓴资本减持医药股的趋势不变,成为悬在嘉和头上的达尔摩斯之剑。嘉和生物是被高瓴一手捧上神坛的,如果高瓴撤出,会有许多投资者跟随减持自己手上的股票,导致大量资金流出公司。
当初争抢嘉和生物股权的投资人们,或许没想过会有这一天。
嘉和生物创办于2007年,出资方惠生集团把在安进担任工艺开发部科学总监的周新华请回来当CEO。周新华带领下,嘉和生物早早开始布局有重磅潜力的生物类似药产品线。
2013年,嘉和生物吸引了沃森的注意。沃森解除了向抗体药物公司上海丰茂增资1.02亿并控股51%股权的合作协议,转而斥资2.92亿元拿下安胜投资和惠生投资所持的嘉和63.48%股权。
沃森赶上了嘉和最好的时候,投资期间,嘉和的对赌业绩承诺完成率高达120%。意外的是,沃森生物在2018年向高瓴转让部分嘉和生物的股权,使得高瓴成为公司第一大股东。当时都道沃森已经不看好嘉和。但一位知情人士表示,沃森的减持其实是以退为进,让出控股权,让更大的资本力量托举嘉和。“当时不管是嘉和的股东,还是管理层,都满怀期待认为嘉和的未来,值得更有资源和光环的资本进场。高瓴在当年是众望所归。”
至于嘉和由盛到衰的转折,要从PD-1说起。
PD-1路线之争
17、18那两年,CDE化药临床部门相关负责人在多个全国性大会上呼吁企业应根据新药作用机制的特点,积极开发临床急需的适应症,不要盲目跟风在已有小瘤种中开展大量重复研究。
当时的背景是国内有100多家药企扎堆免疫治疗药物PD-1抑制剂的研发,首批申报的适应症都是小瘤种,但疗效较好的霍奇金淋巴瘤、黑色素瘤,包括已上市的3个国产PD-1单抗。
但嘉和生物实实在在地把这句话听进心里。
原本嘉和生物在7-8个适应症之间犹豫。参会回来后,嘉和开了一场20多个人的内部会议,在座的还有泰格、沃森等投资方的人,探讨PD-1(GB226)的适应症开发策略。
据悉,当时的临床开发负责人提出一个大胆的方案,避开黑色素瘤和霍奇金淋巴瘤两种小适应症,也避开肺癌、肝癌、食管癌等常见的适应症,冲击复发性/难治性外周T细胞淋巴瘤(PTCL)。
尽管寻找差异化布局是后发PD-(L)1普遍选择的策略,但PTCL实在是一个不小的挑战,整体预后差,复发难治患者尤为如此,且患者普遍年龄较大,能够耐受的治疗选择有限,中国境内乃至全球都没有申请这一适应症的PD-1单抗。
嘉和内部以比较大的优势通过了这一方案。当时的股东方曾表达过反对,他们建议“照葫芦画瓢”,别家怎么做就做什么,选择疗效较好的适应症先把产品推上市再说。后来他们试图通过换掉临床开发负责人改变这一决定,也没有如愿。
一开始很顺利,嘉和提交的上市申请获药监局受理后七天就被纳入优先审评名单。嘉和乐观地预计GB226能够在2021年3季度获批上市,于是当年5月份开始搭建商业化团队。
组建好180多人的商业化团队后,GB226却迟迟没有获批。嘉和后来给的解释是,外周T细胞淋巴瘤包括有超过20种亚型,各亚型发病机制非常复杂,部分亚型发病机制尚不明确。目前全球没有PD-1产品被批准用于PTCL的治疗,所以国家药监局药审中心(CDE)对于相关适应证产品的审评就更为谨慎。
嘉和在数据上反复地纠结,最终没有说服CDE。2023年6月,嘉和迎来最后的宣判,GB226成为第一个被拒绝上市的国产PD-1。
反观那些选择“先推上市再说”的药企,还不等拓展更多适应症,产品销售已经快速放量。虽然存在争议,晚期肿瘤治疗中超适应症用药的现象普遍存在,当出现疾病没有救治药物时,医生在临床中一般会尝试超适应症用药,将未经药监局审批的药投入临床使用,以帮助缓解症状。因此药企的销售策略有一定的灵活空间,在快速释放的PD-1销量里,有很大一部分来自超适应症使用。
当年的嘉和在PD-1上倾注了对创新的理想和追求,不想在销售策略上做这样的尝试。然而,当理想被现实打败时,一位嘉和的研发人员后来也无奈承认,“现在看起来照葫芦画瓢可能是对的。”
高瓴入局
嘉和的一位管理层回忆,当管线布局搭建好之后,大家都有一个共识。一个公司的发展只靠科学家创始人可能不够,它后续的发展,需要“更有资源和力量的资本方加入”。当时高瓴在创新药投资领域,手笔极大,能撬动的资源很多。“只要高瓴出面,什么样的人才都能挖到。”当年,高瓴能够入局一家公司,是那家公司的荣耀,“尤其在后续融资和上市上,高瓴的光环会带来实在的好处。”
高瓴拿到嘉和控股权之后,开始为嘉和在资本市场“搭台”,先是领投上市前的B轮融资,后来作为港股IPO的基石投资者。
但高瓴送给嘉和的礼物在暗中标好了价格。那几年嘉和管理团队的“换血”就有高瓴的手笔。
2018年9月,高瓴资本负责生物制药的合伙人,正式向周新华提出交接的要求。于是,周新华从担任10年的首席执行官卸任,退居首席科学家。CEO的接力棒,先交给徐卓,后来交给郭峰。原本负责临床开发的负责人没有升任CMO,而是被另一家股东找的人顶了位置。“那位临床负责人在诺华时,是肿瘤转化医学部全球项目临床开发负责人,水平很高,但股东找借口不见他。”一位曾在嘉和工作的科研人员回忆。
期间还有前德意志银行董事总经理胡琦勇出任CFO、前罗氏制药中国企业事务和市场准入及渠道管理副总裁陈文德出任COO。阵容之豪华,符合高瓴一贯的审美。
PD-1之后,嘉和在高瓴的指导下,走向另一个极端——重押第一大癌乳腺癌。嘉和原本有两条HER2靶向管线,单抗GB221和ADC药物 GB251。高瓴继续布局乳腺癌另一个重要靶点CDK4/6,2020年6月以4600万美元的价格引进一款CDK4/6抑制剂lerociclib。
为了给乳腺癌管线让路,嘉和舍弃了从美国锐意引进的靶向IL-6细胞因子的自身免疫药物 GB224(RYI-008)。GB224具有FIC潜质,嘉和不仅没投入资源,后期直接将管线权益退回。
高瓴是希望未来产品商业化能够产生一定协同作用。但一位嘉和曾经的研发人员非常不解,高瓴想要做大做强,也要看看嘉和有没有这么大的骨架。乳腺癌是全球第一大癌,即使不论国际竞争,在国内市场都面临激烈竞争。仅从概率来看,嘉和想要脱颖而出的可能性不大。
嘉和原班人马都觉得这一策略不妥,但当时已经没有话语权了。
确实如这位研发人员所想,所有乳腺癌布局者都遭遇了HER2 ADC DS-8201的冲击。不仅是乳腺癌领域,所有与HER2相关的癌症领域,DS-8201都堪称劲敌。
如今HER单抗GB221和ADC药物 GB251停滞,CDK4/6抑制剂GB491商业化情况未卜,也不符合当初的设想。
嘉和生物前期铺设了一条生物类似药、me too、FIC层层递进的路径,兼顾短期、中期、长期的商业化目标。高瓴的做法打破了原本计划。资源过于其中某一领域时,风险也在无形中提高了,变成一局定胜负的豪赌。
科学家有自己的坚持,资本家也有自己的野心,两种思维方式难免打架。问题是,嘉和生物尝试了两种路线,结果却殊途同归,谁也没拿出临床数据证明自己。
临床拖后腿
生物类似药是嘉和生物的根基。上市的时候,嘉和的15条管线中进展最快的三条管线都属于生物类似药,分别是GB221曲妥珠单抗类似药、GB242英夫利昔单抗类似药、GB241利妥昔单抗类似药,均已进入临床III期。
一位熟悉嘉和的业内人士称,“这几款是可以冲击首仿或者二仿的。而且当时对生物类似药的批准条件还没有那么严格,但嘉和的临床数据一直没准备好。”
2016年,嘉和生物的GB221和复宏汉霖的曲妥珠单抗都在临床三期。2020年8月复宏汉霖的曲妥珠单抗(汉曲优)上市,嘉和提交NDA的预期时间从2020年下半年拖至2021年,至今也没有后续。GB241利妥昔单抗类似药停留在三期。最后只有GB242英夫利昔单抗类似药成功商业化。
原本嘉和生物计划由自己的商业化团队推广GB242。后来高瓴评估认为,GB242上市时间较晚,市场份额已经被辉瑞和强生占去。作为一家创新企业,直接跟MNC抢市场份额有难度,于是把GB242的商业化外包出去。
嘉和错过生物类似药的红利期,也就错过了第一次造血的机会。然而嘉和在创新药管线的临床开发中依然没有提速。上述业内人士感慨,“嘉和PD-1正常来说应该是第三个上市,挤进君实生物、信达生物、恒瑞医药和百济神州的第一梯队,最后却滑档到第三梯队。”
嘉和引进CDK4/6抑制剂的时机本来就晚一步,当时恒瑞已经进入三期,进入II期临床的CDK4/6抑制剂共有3个。
早期CDK4/6抑制剂GB491的临床节奏也不算快。前嘉和员工透露,临床入组阶段,最开始一年只入组了十几例。
“恒瑞有专门的临床推广协同团队提升入组效率。嘉和一直都没有,就靠医学部三五个人和外包公司。嘉和的科学家们也比较追求完美,入组标准严格,相比其他PD-1研发公司更难找病人。”
销售比高层更着急,他们主动提出协助 CDK4/6的临床入主。当时的CEO一开始是拒绝的,认为销售人员参与临床不合规。为此,销售全体考取临床协作的国家证书,将这一行为合规化。他们加入后,半年的时间做完400多例入组,才把CDK4/6的进度追上来。
其实无论是哪种研发策略,嘉和生物一度都有突破的可能,但由于临床环节进度慢,希望越拖越小,进一步影响商业化的计划和进展。2022年,嘉和裁撤市场、营销、政府事务部门,彻底放弃自主商业化。
失血之后
2021年下半年开始,高瓴想的都是怎么把手里的不良资产卖掉,或者找到接盘的人,从中脱身。上述前嘉和员工观察,在嘉和裁掉商业化团队以后,高瓴有点放弃嘉和的意思。
2022年4月,在商业化团队被裁员之前,创始人周新华离开嘉和。
重重打击下,嘉和还在自救。2023年,嘉和决定PD-1的泥潭里走出来。在2021年的财报上,PD-1单抗(GB226)还曾是嘉和生物的核心产品之一。2022年财报发布时,其提及的核心产品已经变更为GB491(CDK4/6)和GB261(CD3/CD20)、GB263T(EGFR/cMET/cMET)。
一般来说,一个创新药管线的预算在5亿左右,同时推三条创新药管线就要15亿。但嘉和的资金状况已不同往日。融资款烧得很快,又没有管线商业化输血,后期嘉和在港股的股价从发行价24港元,一度跌破1块钱,不利于再融资和银行抵押贷款。2022年,嘉和撤掉PD-1生产线,处理了玉溪工厂的PD-1设备、原材料,其实这个时候公司已经面临着资金压力。
三个管线中GB491(CDK4/6)进展是最快,也是优先级最前的。对嘉和来说,GB491(CDK4/6)闯过商业化这一关,才能更好地推进GB261和GB263T。如今除了恒瑞,比嘉和后引进CDK4/6抑制剂的先声药业也拿到上市批准。复星、贝达的CDK4/6抑制剂上市申请也被受理。正如嘉和当年研发人员的预言,GB491躲不开一场激烈地竞争。
有人会问,如果周新华没有离开嘉和会怎么样?比起为了一个位置争来夺去、暗战不止的其它公司,嘉和换CEO无比顺利,周新华对自己的隐退没什么不满。一位接近周新华的人士透露,周新华曾说过,所有创业公司都是由科学家开启第一棒,第二棒转交给商业化高管接,第三棒交给银行家。
周新华离开嘉和时,做好了第一棒的任务,管线里有10个药,5个生物类似药,有3个fast follow,有2个新靶点新分子,这10款药都拿到了临床批件。后续的走向却不如想象中完美,甚至完全相反。
资本明星高瓴的入局,不仅是财务投资,在嘉和其后的管线取舍和高管人选方面,起了主导作用。它手中的资源,在众人看来,有商业化的牌,也有银行家的牌,但不知为何,它的出牌方式,导致了这样的结局。
(来源:深蓝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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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进十年转型失败
股价曾10年不涨,花费近千亿美元并购,进军生物类似药,转型十年距离bigpharma仍有距离的安进,似乎哪里失“灵”了……
GLP-1产品AMG133筹备III期临床,收购Horizon获得的伊奈利珠单抗(inebilizumab)取得积极III期结果,两则消息让安进的市值在一个月内狂飙近150亿美金。安进似乎又回到了那个被大大小小Biotech对标的安进。
翻开安进的历史,矛盾似乎贯穿至今。从21世纪的第一个十年销售额翻五倍,股价却几乎没变,到第二个十年股价一飞冲天;推出红、白药、地舒单抗、KRAS抑制剂等“黄金产品”,却也大笔进军生物类似药业务……
安进似乎还是印象里那个屡屡开辟新战场的“全球最大生物技术公司”;但看到业务遍布全球,领域横跨创新药到生物类似药,安进似乎又是一家实实在在的跨国Bigpharma。
哪个才是真正的安进?
转型10年,归来仍是“Biotech”
多年以后,面对公司“十年如一日”的股价,安进前首席执行官Kevin Sharer还是会想起自己所领导的160亿美元吞下Immunex公司,以及对于公司各方面的改造。
“我们就是要证明,价值800亿美元的公司仍然能保持住那种生物技术企业的特色。”Kevin Sharer在多年前接受外媒采访时表示。
如果翻开安进的历史,会发现在21世纪的第一个十年,安进的股价在这期间几乎没有较大的波动,唯一一次可以载入史册的还是2001年宣布以160亿美元的总额将Immunex公司收入麾下。
这一天发生在2001年的12月,当时安进被称为全球最大的生物技术公司,Immunex公司也是自免领域生物技术公司的佼佼者,两家公司合并后总资产将达到730亿美元,几乎可以与全球制药巨头阿斯利康平起平坐。
因而,在这则消息的带动下,安进股价劲扬6.18%,Immunex股价大涨13.43%,不仅如此,整个美国生物制药股票都一扫往日阴霾,美交所生物技术指数(BTK)当日收盘时大涨4.03%,纳斯达克生物科技指数(NBI)也锐升了3.65%,充分表现出美国投资者对该并购案及整个生物医药产业的关注和青睐。
能够引起如此大规模的掌声,一方面是两家公司合并后的规模,另一方面则来自Immunex的核心产品Enbrel,除了最早获批的适应证类风湿关节炎外,还有治疗银屑病、强直性脊柱炎等一大批风湿性疾病的潜力。如同当下炙手可热的argenx的艾加莫德,Enbrel在上市的第二年就展现出来10亿美金重磅炸弹的潜力。
不过,往往福祸相依,尽管领导了如此备受关注的大手笔并购,彼时作为安进首席执行官的Kevin Sharer并未因此减少二级市场投资者对他的质疑。质疑的核心就是安进是否将要脱离作为生物技术公司的估值逻辑。
要知道,美国的生物技术公司往往以其靶点机制、临床阶段、临床数据等新药研发相关的指标作为重点考量,而对制药巨头们仍然采用传统的PE、PS等指标进行考量。
对于安进来说,进入21世纪,尽管在推出改良版的EPO Aranesp和改良版的G-CSF Neulasta后,让安进在“红白药”上保有绝对的技术优势;但将近10年时间未推出新产品,当其进入全球制药30强俱乐部后,又开启一笔又一笔的大并购,这家被行业寄予扭转生物技术公司颓势的“希望之星”也被质疑要调转至大型制药公司的阵营。
不过,Kevin Sharer自2000年接棒首席执行官职位后,一直向业界释放一个信号:他要通过大改造重新盘活安进,但又不会丢下作为生物技术公司的“灵魂”。
Kevin Sharer的“大改造”首先就是引入新鲜血液,并对公司的研发模式进行变革。例如在此之前,安进的早期研究、临床开发以及营销部门之间几乎隔绝,因此,在Kevin Sharer的推动下,安进内部重塑了创新药物的研发流程,将商业前景与早期研发、临床开发相结合。
同时,安进的首任研发主管Roger Perlmutter就是Kevin Sharer从默沙东“挖”到的。在Roger Perlmutter到来之后,又“挖”来了默沙东多位研发人才,其中就包括安进的临床前研发负责人和临床开发负责人两位高管。有外媒统计,截止到2004年,安进有60%的研发人员是从2001年后加入公司的。
然而,尽管曾经的红白药让安进在“无人之境”赚的盆满钵满,但安进其实并不具备一套自我造血和持续输血的生态系统,于是,通过合作与并购保持安进的增长潜力成为了Kevin Sharer改革的另一步。E药经理人统计,自2000年到2012年,安进每年至少有一笔并购,总额将近250亿美元。
通过一笔又一笔的并购,Kevin Sharer让安进的产品10年间销售额从2000年的30多亿美元到达了超过150亿美元。同时,安进的产品也横跨肿瘤、骨科、内科、风湿科、代谢类疾病、神经系统等各治疗领域。终于,安进从事实层面完全脱离了作为一家Biotech公司的“灵魂”。
不过,Kevin Sharer无论是在公司内部,还是二级市场投资者的眼中,其实一直都是褒贬不一,认同他的人认为通过层层变革与笔笔并购,让公司产品坐稳了全球制药收入巨头的身份;但安进内部的很多人认为Kevin Sharer的变革颠覆了安进“以科学为主”的公司文化,将商业前景与科学研发搬到了同等重要的位置。当然,二级市场的表现最为直观,截止到Kevin Sharer在2012年退休,安进的股价平均每年涨幅仅有0.5%。
生物类似药业务是“新安进”的一部分吗?
21世纪的头十年,在Kevin Sharer的领导下,笔笔并购拼凑出来了一个庞然大物安进“2.0”版。到了第二个十年,在安进新任CEO Robert Bradway的领导下,开拓生物类似药业务,将版图蔓延至全球,安进坐实了跨国大药企的名号,但也与曾经“以科学为主”的灵魂彻底割裂开来。
通常意义上,与CEO的收入直接挂钩的除了公司收入,还有公司的股价、市值管理。因此,虽然Kevin Sharer领导的大改造并未让其本人在公司的二级市场表现上受到董事会的嘉奖,但却给下一任CEO开了个好头。
到了Robert Bradway从Kevin Sharer接下重任的2012年,安进的估值逻辑已经完全过渡到了Pharma的范畴内,这既是安进在接下来二十年间股价突飞猛涨的基础,也是Robert Bradway拿到高年薪的保障。
时间来到2012年,入局生物类似药业务给安进的Biotech生涯彻底画上了句号。
彼时,安进正面临艰难的成为Pharma之后的第一个瓶颈期:从收购Immunex而来的重磅产品Enbrel即将面临专利悬崖的风险,最畅销的贫血治疗药物Aranesp也因安全性风险被FDA打上黑框警告,核心EPO领域也正在进入更多玩家。安进亟需一个新的增长点。
“如果安进不做出必要的改变,就会有人出现,无论是竞争对手还是激进投资者,并可能从外部迫使它做出改变。”Robert Bradway将安进形容成一个35年的老房子,地段很好,但管道、窗户、电力系统等等基础设施都需要升级。生物类似药就被认为是新的增长点之一,因为安进本身也已在生物药领域积累了三十多年,无论是研发,还是生产都拥有扎实的基础。
而生物类似药领域此时又正好迎来前所未有的发展机遇,时任美国总统的奥巴马签署了医疗改革法案,其中《生物药价格竞争与创新法案》给予了生物类似药直接的上市优惠政策。当时除了安进以外,默沙东和渤健也因此进军了生物类似药领域。
在2013年2月的投资者会议上,安进披露了其生物类似药的研发计划:自2017年起推出6款生物类似药,包括4抗癌药物和2款炎症疾病药物,并预计将为公司带来数十亿美元的增长。
不过从结果来看,截止到2024年,安进已经推出了5款生物类似药,包括Riabni(利妥昔单抗)、Mvasi(贝伐珠单抗)、Kanjinti(曲妥珠单抗)、Avsola(英夫利昔单抗)以及Amjevita(阿达木单抗)。从销售额上看,这5款产品在2023年销售额总计仍不如安进一款核心创新药的销售额,甚至多数产品的增速仍在下滑。
值得一提的是,与安进几乎同时进驻的默沙东和渤健,早在几年前就相继停止了在生物类似药的开拓,先是2018年默沙东宣布终止与三星生物合作开发胰岛素“来得时”类似药;2022年,渤健也宣布向三星集团出售合资生物类似药公司股份。虽然生物类似药产品并不被计算进核心产品之列,但安进已经成为少数坚持生物类似药业务的跨国药企之一。
除此之外,在2012年Robert Bradway接棒后,安进的另一项重要举措是向全球拓展,不过从其2023年财报来看,美国市场仍然是安进的核心,在美国之外,主要还是采用合作的方式进行产品的市场准入。这一方式的结果也表现为安进的产品区域销售比例并不平衡,2023年在美国市场,安进的收入为192.72亿美元,但其他市场仅为76.38亿美元,不足美国市场的一半。
Bigpharma的路还很远
不过,与其说发展至今的安进丢掉的是“以科学为主”的灵魂,不如说制药行业再也回不去曾经“遍地是黄金”的年代。
安进屡屡找寻新增长点的变革进程只是行业发展的缩影,而这一缩影从每家大型制药企业身上都能找到,就像立普妥之于辉瑞,来那度胺之于BMS(新基),甚至是K药之于默沙东,未来或许还有可能是司美格鲁肽之于诺和诺德。
而当安进被中国的大小Biotech视为对标明星之时,他们对标的其实也并非“以科学为主”的灵魂,而是从红白药到Enbrel,再到地舒单抗,安进每每开辟新战场的“火眼金睛”。
EPO的故事可能十分遥远,但地舒单抗的故事却近在眼前,并非不可复制。就是因为安进的研发人员发现大量的造成骨质疏松的破骨细胞往往与肿瘤细胞相关,它们能溶解病人骨骼为肿瘤细胞入侵提供机会。因此才诞生安进一举开辟两项万人大型临床试验,一方针对骨质疏松,一方针对癌症骨转移,最终造就了“一药两用”的这款超级重磅炸弹。
如果再回看安进的研发历史,EPO、地舒单抗的例子并不罕见,KRAS抑制剂Lumakras、TSLP抑制剂Tezspire、PCSK9抑制剂Evolocumab 、GIPR抗体偶联GLP-1 AMG133,“发现黄金”才是安进至今都保持的灵魂。
不过,从曾经收购Immunex,到去年再将Horizon纳入麾下,安进走向跨越全球的Bigpharma之路已经不可逆转,更多属于Bigpharma的挑战也在等着安进。
当地舒单抗、Enbrel的专利到期后,安进又将如何面临专利悬崖挑战?开拓全球市场10年,安进如何更进一步加入全球竞争?在跨国药企纷纷退出生物类似药市场后,安进将何去何从?
上个月,安进发布了2024年Q1财报,营收74.47亿美元,同比增长22%,其中从Horizon得来的IGF-R抗体Tepezza一季度销售额4.24亿美元,成为安进收入前五的产品。同时,安进还在财报中披露GLP-1产品AMG 133即将进入III期临床,该消息让安进股价一夜间大涨13%,市值飙升200亿美金。新的收购和研发的积极进展似乎也在给安进注入新的活力。
(来源:E药经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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