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故事：寡妇半夜洗衣，老僧将她拖进草丛：快把湿衣服套身上

话说北宋仁宗皇帝天圣年间,苏杭一带富甲天下,商贾云集。赵府乃当地首屈一指的豪门望族,祖上三代皆以经商起家,财富万贯,产业遍布大江南北。时任家主赵存诚乃一鳏夫,膝下育有二子:长子赵工仁,幼子赵工梓。兄弟俩一个勤恳稳重,一个狡黠善妒,自幼争宠不休。直到元符三年,赵工仁迎娶本地巨贾之女红雪为妻,夫妻琴瑟和鸣,赵府生意更上一层楼,兄弟俩的明争暗斗才渐渐偃旗息鼓。

赵府的管家王喜是个见多识广的老人,他早瞧出赵工梓的不安好心,暗自叹息道:"阿弥陀佛,但愿公子的新婚燕尔,能化解兄弟宿怨,莫叫赵府再起纷争才好哇。"

天圣八年春,滔滔江水翻涌,樱花如雨,正是货物流通、商旅往来的好时节。赵工仁欲趁时机拓展南疆市场,亲率商队将一批珍稀奇石运往广西。临行前,红雪依依不舍,赵工仁却笑言:"夫人切莫担忧,此去广西虽路途遥远,但我已雇佣了一队身手不凡的镖师,保准平安归来。再说,有赵二郎在家中陪伴,你也不会寂寞。"话虽如此,红雪心中总有隐隐不安,恨不得与夫君同去。

谁知半月之后,一个落魄的镖师忽然踉跄而至,带来了赵工仁遇害身亡的噩耗。商队在湘江水道遭山贼伏击,赵工仁为掩护众人撤退,被乱箭穿心而亡。红雪闻讯,悲痛欲绝,昏厥倒地;老爷子赵存诚亦大受打击,卧床不起。整个赵府上下,一片愁云惨淡。

自那惨剧之后,红雪便心如死灰,终日以泪洗面。倒是向来与兄长不睦的赵工梓,忽然变得殷勤起来。他不仅处理家中杂务,还对嫂嫂嘘寒问暖,好言相劝。一日,他支走下人,悄声对红雪说:"嫂嫂,你还年轻,何苦为了我那拗性十足的兄长守一辈子活寡?依我看,不如改嫁他人,重新开始,也算是对得起自己。"

红雪闻言勃然变色,当即喝止道:"小叔说的哪里话!我与君生死相依,岂可贸然改嫁?再说,官府尚未查明此案真相,谁知其中有无猫腻?在下定决心查个水落石出!"说罢,红雪头也不回地冲出厅堂。赵工梓望着她决绝的背影,不由捏紧拳头,面露狠色。

某日傍晚,红雪正在卧房闷闷不乐,忽闻窗外一人朗声道:"在下刘奎盛,乃云游术士。久闻夫人身负血海深仇,特来相助!"此人自称奉师命周游四方,以济世度人为己任,能通阴阳、揆鬼神。红雪不疑有他,遂引他入内,诉说悲惨遭遇。

刘奎盛听罢,神色凝重地说:"夫人若想超度亡夫,与他再续前缘,倒有一法可试。相传中元鬼节时,在荒野河边洗涤亡者衣物,可引其魂魄。届时夫人只需趁魂魄现身,投湖相拥,便可借尸还魂、死而复生矣!"红雪闻言大喜过望,连连拜谢。

是夜,夜魄沉沉,星河暗淡。红雪抱了一篓亡夫遗物,悄然来到野河边。但见微风习习,水面漾起粼粼波光,恍若鬼魅。红雪面不改色,径直跪于河滩,朗声唤道:"夫君在上,妾身在此,可有灵犀?"言毕,她取出衣衫,浸入水中,轻柔搓洗起来。

约莫半个时辰,忽见对岸芦苇荡漾,隐隐现出一道人影。定睛望去,不正是情郎赵工仁?虽然体态单薄,面色苍白,但生前风采依稀可辨。红雪喜出望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提裙下水,泪喊:"夫君!我来与你团聚了!"

就在此时,芦苇丛中突然窜出一个白须老僧,箭步冲到红雪跟前,一把拽住她的衣袖,大喝一声:"施主切勿靠近!那河中非人非鬼,乃是茹毛饮血的恶灵!"话音未落,但见对岸人影晃动,竟变作一具浮肿腐烂的男尸,踉踉跄跄朝红雪扑来。

红雪吓得魂不附体,跌坐在地。老僧从袖中掏出一件油腻腻的脏衣,丢给红雪,吩咐道:"这是方才野河中捞起的亡者衣衫,你快披在身上!有此物掩护,河中恶鬼便不敢近身。"

红雪虽心存疑虑,但眼见腐尸步步逼近,只得硬着头皮披上。果然那尸鬼嗅到尸臭,便停下脚步,发出凄厉嚎叫,猛地扎进水中,再没了踪影。

红雪这才松了口气,忙不迭跪谢老僧。却见老僧眉头紧锁,沉声道:"施主此番遭遇,分明有人故意设局。你我此处非久留之地,不如即刻回府,与在下细说前因后果,再做定夺。"红雪连连点头,心知凶多吉少。

二人回到赵府,直奔红雪寝室,却见烛火摇曳,窗纸透出人影。走近窗边,竟听到赵工梓与刘奎盛窃窃私语。只听赵工梓阴恻恻道:"师傅您的法术果然奏效!看这娘们儿迟迟未归,想必已被恶鬼拖入河中,做了替死鬼吧!哈哈哈!"红雪闻言,气得七窍生烟,正欲冲进去与二人理论,却被老僧一把拦住。

次日清晨,红雪便一纸状子,将赵工梓与刘奎盛告到县衙,控告二人谋害亲属、荼毒人命。堂上,赵工梓百口莫辩,刘奎盛更是抵死不认。眼见真相难辨,红雪急得快哭出来,忽闻身旁一人大喝:"贫僧作证!"

但见昨夜相救红雪的老僧大步流星走进公堂,从袖中掏出一个黄裱小匣,呈与县官。打开一看,竟是通城缉拿的悬赏令!原来此老僧乃锦衣卫干探,奉旨缉拿刘奎盛这个江洋大盗多时。昨夜他乔装僧人,欲擒拿归案,不想撞见了红雪洗衣,这才出手相救。至于赵工梓与刘奎盛的种种谋逆罪状,他早已尽数察知,故而才以计就计,令二人自投罗网。

赵工梓与刘奎盛见状,登时像霜打的茄子,颓然倒地,再也招架不住。堂上一阵大呼小叫,彻查此案,水落石出。原来,当日商队被劫一案,赵工仁遇害一事,皆由赵工梓指使刘奎盛所为。目的无他,就为除掉兄长,独占家财,再娶红雪为妻。不想红雪痴心坚贞,誓要查明真相,赵工梓遂设局取其性命。

三日后,赵工梓与刘奎盛伏法,罪有应得。赵存诚气极败坏,撒手人寰。红雪无意恋栈赵府,决意远走他乡,重新开始。临行前,她特地登门拜谢那位神秘老僧。僧人笑言因果有报,善恶终有报,望夫人行善积德,自有善缘。说罢便隐入山林,再无音讯。湿衣引魂的神秘传说,就此流传开来,世代不衰。

今人提起此事,无不唏嘘感慨。恩怨情仇,皆归尘土。人世间惟有善良宽厚、与人为善,方能换得天地悠悠,长得善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