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世纪,西方硬笔——钢笔传入中国,中国软笔——毛笔逐渐退居“二线”,引发了中国书法史上的革命。因此,如今一般认为钢笔技术完全源于西方,是舶来品,最终在近代改写了中国书写史。
然而,现代考古打破传统认知,因为在过去三千年内,中国并非一直使用毛笔记事,而是早已使用了硬笔。
更为重要的是,考古发现的中国硬笔,竟与西方钢笔技术存在密切的联系,由此不能不让人思考:西方钢笔技术源于中国?
考古打破传统认知
谈及古代的笔,中国人往往就认为仅有毛笔,但实际上根本不是这样。
1906年,英国探险家在新疆米兰古城遗址发现芦苇管笔,西方鹅毛笔与之异曲同工。
上世纪,被发现的敦煌文献,现代考古研究发现其中至少2万多页是用硬笔书写,乃至与钢笔字迹如出一辙。
1972年,在甘肃武威汉朝的张义堡遗址中,考古专家挖出一件奇怪的文物——一件双瓣合尖竹管笔,距今有2000多年。毋庸置疑,考古事实证明早在汉代时,中国就已使用了类似钢笔的硬笔!
1991年,在甘肃敦煌汉代高望燧遗址中,其中就有汉代竹笔,距今2000余年。
宋元陶宗仪在《辍耕录》中指出“上古无墨,竹挺点漆而书”,以考古发现看,所谓“竹挺”就是一种竹制硬笔。
总之,现代考古证实中国早已使用硬笔,推翻了中国古代没有硬笔书法的旧说,否定了中国硬笔书法始于鸦片战争的旧说,打破了毛笔书法“一统天下”的中国书法旧史观。而且,中国硬笔在时间上至少延续到宋代,但空间上主要分布在西北地区(中原或其他地区没有考古发现,未必代表不存在)。
钢笔技术源于中国?
钢笔出现之前,欧洲用的是鹅毛笔,两者差别很大,难道西方钢笔真是天才的原创发明?
其实,现代钢笔源于西方,但钢笔技术原型却未必源于西方,纵观考古发现的汉代竹笔,不难看到两者存在千丝万缕的联系。
从笔舌形制和原理的共同性可以看出,中国古代硬笔与近现代西方钢笔关系密切,应该是西方钢笔的“远祖”。
上文谈到竹笔重要集中在西北地区,而此地位于丝绸之路上,因此可能是通过丝绸之路,竹笔技术逐步西传,最终传到了西方,然后再发展出西方钢笔。
当然,除了丝绸之路传到西方之外,还可能是西方传教士传回。因为,即便明清之际,竹制硬笔没有消亡,可能还被小范围使用,尤其用于抄写佛经,后被传教士带回欧洲。
总之,西方钢笔技术原型,是不是源于中国,的确没有确凿铁证,但以两者技术特点来说,西方钢笔技术应该源于中国竹笔。当然,无论西方钢笔技术如何来的,中国竹笔技术都是世界第一。
最后,关于本文话题,还有三点值得一谈:
首先,美国学者罗伯特·坦普尔曾经指出“奠基现代世界的发明与发现,可能有一半以上均来自古代中国”。最为悲哀的是,中国人却遗忘了这一点,反而顺从的相信西方主流叙事,即“奠基现代世界的发明与发现”基本都是西方的原创贡献!
其次,钢笔技术原型起源问题,其实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现代中国人将之全部归于西方,背后却折射出了大问题,即自我贬低、唯洋是举。与之类似的还有很多,比如眼镜,明明是中国的原创发明创造,却偏偏要认为是西方的。
第三,关于某种东西的起源叙事,西方有一个叙事习惯,往往就是西方更早的即源于西方,西方更晚的即各自独立起源。因此,尽管以两者技术特点看,西方钢笔原型技术应该源于中国,但西方包括某些国人,最多只会承认两者独立起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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