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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洲最大工业国,电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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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非是非洲最大的工业国,也是非洲第二大经济体。但这个国家常年被缺电困扰,自2007年以来,南非经历多次停电,近几年,南非停电越发严重,2015年,南非停电852小时,2021年,南非停电1169小时,到2022年,南非民众甚至遭遇288天轮流停电。



南非能源和基础设施部门专家伦吉勒•马舍尔曾说:自2007年频繁停电以来,南非经济的潜在规模减少了约20%。据南非中央政府估计,电力短缺给南非造成的经济损失高达8.99亿兰特(约5100万美元)/天。2023年,南非总统拉马福萨宣布整个南非进入灾难状态,原因并非国家遭遇战争或自然灾害,而就是,停电!



南非总统拉马福萨。图源wiki。

电力公司经营不善

拉马福萨曾说,南非缺电很大程度上是由于Eskom(南非国家电力公司)自身管理不善。

南非95%的电力由国有垄断企业Eskom供应,Eskom运营着南非30座发电站。



Eskom是世界上第七大电力生产和第九大电力销售企业。图源.wiki

Eskom最开始只为白人少数群体服务,电网在很大程度上绕过了黑人地区。然而,自1994年种族隔离制度结束以来,南非的人口以及随之而来的能源需求增长了大约50%。1998年南非政府曾预计,若不及时开始建设新的发电厂,到2007年该国将遭遇严重的电力短缺。遗憾的是,Eskom并未就此警告做出有效反应,几乎没有采取任何措施更新电网。直至2007年,当电力供不应求,屡次发生大规模停电时,人们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从这一事件可以看出,Eskom内部已经僵化,无法灵活应对电力发展

此外,南非电力系统老化,缺少设备更新也是停电的重要原因。南非当前正在运营的火力发电站有15个,其中13个电站是1990年前建成的,他们的平均服役时间竟然超过了42年。这些电站常年缺乏维护保养,故障频发,导致无法稳定供电。

而且,Eskom内部管理也混乱不堪,甚至出现过监守自盗的现象。2021年,南非Tutuka发电厂爆出丑闻,Eskom员工和承包商里应外合,偷了价值13亿兰特(大约6亿人民币)的备件,消息一出,内外哗然。此次事件暴露了Eskom内部长期存在的贪污腐败。



Eskom高管在开普敦一个会议上。图源.wiki

由于自身经营不善,Eskom最终陷入财务危机。自2018年开始,Eskom的财务状况出现急剧恶化,运营成本开始超过收入,公司陷入融资困境。2019年,Eskom出现资金短缺,无法偿还债务和正常运营业务,公司濒临倒闭。最后,南非政府不得不出面担保,于2019年3月为Eskom借取了30亿兰特商业贷款。2019年7月,Eskom宣布由于偿还高额债务、初级能源成本增加等原因,公司财务损失高达207亿兰特。

机制僵化、设备老化、内部贪腐和财务危机,Eskom的种种情况,使得南非不缺电,都难。

国际减排压力

但南非缺电难题,远不止电力公司经营不善。

南非煤炭探明储量301.56亿吨,2023年产量2.32亿吨,是非洲产煤最多的国家。所以,南非煤炭发电占比高达80%,截止2021年,Eskom共运营30座发电站,其中一半是燃煤电站。2021年,南非排放了近4.3亿吨二氧化碳,碳排放量居全球第14位。高排放带来高污染,使得南非不得不面临来自发达国家的减排压力。







Arnot燃煤电站。图源.wiki

为了减少煤炭依赖,2021年,第26届联合国气候变化大会上,南非与英国、美国和欧盟签署了“公正能源转型伙伴关系”计划,合作伙伴将在2023年至2027年期间为南非提供85亿美元,协助南非逐步摆脱燃煤电厂,而南非政府也承诺将在2035年前对煤炭发电的依赖降低至50%及以下。2022年联合国气候变化大会开幕前,南非宣布布其第一座燃煤电厂Komati发电厂已停止运营,并计划将其改造为可再生能源发电厂。



2022年召开的第27届联合国气候变化大会。图源.wiki

普马兰加省出产南非全国83%的煤炭,南非大约85%的煤矿开采工作在当地进行,Eskom的15座燃煤电厂中有12座坐落于该省。2020年,普马兰加省在煤炭与电力部门雇用近20万人。然而,为了达成减碳目标,Eskom计划到2035年关闭位于普马兰加省的9个燃煤发电站。该行动将直接影响到普马兰加省矿山运营和燃煤发电厂大约90000名的煤炭工人。4500到7500个新工作岗位将因此消失,在未来十年,将有近18500名工人在官方退休年龄之前被迫下岗。







普马兰加省境内的Kusile燃煤发电站。图源.wiki

除了煤炭工人反对,能源转型还受到执政党非洲国民大会内部官员的阻挠。南非矿产资源和能源部长格威德·曼塔什是非国大内部官员中反对能源转型的重要代表。1980年代,当现任南非总统拉马福萨管理全国矿工工会时,格威德·曼塔什与他共同创立并领导了该工会在威特班克的分支机构。尽管曾经是西里尔·拉马福萨的亲密盟友,但格威德·曼塔什一直试图阻挠总统通过吸引私人资金投资可再生能源的计划。



反对党开普敦的民主联盟在海报上写着“开灯”,以反对该国能源危机。图源.wiki

所以,在减排压力下,南非煤炭电站受制的同时,可再生能源又无法推广,南非电力不稳定和短缺问题便陷入两难境地。

新能源优势巨大

为了解决电力短缺问题,南非曾引进了俄罗斯技术和设备,在开普敦附近建设了Koeberg核电站。Koeberg核电站于1984年开始运营,总装机容量1860 Mwe,是目前非洲唯一在运营的核电站,尽管这样,但它发电量仅占南非的3.6%。对于如今南非巨大的电力缺口,可以说是杯水车薪。





Koeberg核电站。图源.wiki

其实,就能源而言,南非可谓“老天爷追着喂饭”,其境内太阳能,风能等资源都异常丰富。

南非是太阳光照最多的国家之一。南非大部分地区每年日照时间超过2500小时,一天平均太阳辐射水平在4.5至6.5kWh/㎡之间,每年24小时全球太阳辐射平均值为220 W/㎡。受盛行西风的影响,南非风力资源也异常丰富,其境内中南部高原地区年平均风速高达9-10M/S。太阳能和风能被认为是南非最容易获得的资源,对于弥补电力短缺和改善能源结构,有很大的潜力。



南非要想将自身太阳能和风能发挥出来,需要技术,而太阳能和风能技术,中国世界领先。

以南非德阿风电项目为例,2013年,国家能源集团龙源电力中标该项目,这是中国在非洲第一个集投资、建设、运营为一体的风电项目,成功带动了国产装备、技术、服务联合“走出去”。2017年建成投运以来,每年可为当地供应稳定的清洁电力约7.6亿千kWh,相当于节约标准煤21.58万吨,减排二氧化碳61.99万吨,可满足当地30万户居民的用电需求。





中国在南非北开普省德阿镇建设的风电站。图源.新华社

截止2023年,南非电网系统中光伏发电装机容量已经达到2287.1MW,风电装机量达到3442.6MW,新能源发电总装机量约为6280.2MW。从最近几年的变化来看,2022年全年,南非可再生能源出力总量达到1620万MWh,较2016年翻了两倍

回顾南非“电荒史”,自2007年电力危机爆发以来,南非电价呈指数型增长,2007年到2017年十年间涨幅已超过356%, 远超通货膨胀增长速度,可以想见,电力短缺给南非这样的新兴市场国家的居民带来了多大的困扰。

而与此同时,一个有趣的数据是,常年电荒的南非,发电量却占整个非洲的60%,由此可见,非洲其他国家缺电的情况,更加严峻。

参考资料:南非黑暗时代:当供电成为国家灾难. 清华大学国际与地区研究院;南非的煤炭资源及开发前景.梁富康 苏新旭 王传峰;从严重缺电到绿电激增,成为非洲发展典范.中国能源报;南非碳中和实现路径及减排措施研究. 周立志 张鹏飞 麻常辉 刘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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