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教、哲学领域
10世纪以后,各地犹社团逐兴起两股反对律法《塔木德》的潮流。一是受科学和古希腊哲学的影响,主张犹太教教适应时代发展的中世纪犹太教理性主义。
二是继承古代犹太神秘主义传统,直接寻求神秘经验,形成中世纪犹太教神秘主义。这两股潮流在赛法迪文化中均占有十分重要的地位。
萨拉戈萨的所罗门·伊本·加布里尔(1201057年)是最早以新柏拉图主义哲学来解释《圣经》的西班牙犹太教理性主义哲学家。他在以阿拉伯语撰写的代表作《生命之泉》中,主张用理念作为解释上帝本身及其与世界、人类关系的基本概念。
并提出物质若不因上帝的光照并赋予存在的形式,便不是存在尽管其观点与当时犹太教对上帝创世说的解释不同而受冷遇,但对随后欧洲的基督教经院哲学产生了很大影响。
科尔多瓦的犹太哲学家亚伯拉罕·伊本·达乌德(1110~1180年)所著的《高尚的信仰》(Emunah Ramah),是运用亚里士多德哲学框架来阐述犹太教信仰的哲学著作。
这部先以阿拉伯语写成、后译成希伯来语的著作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分析形而上学及其一般哲学的命题,第二部分着重探讨了与犹太教有关的神学命题。达乌德认为,真正的哲学不仅无碍于宗教,而且有助于宗教。
从反对神秘主义的盲目信仰出发,他运用逻辑学方法论证上帝不是全智的,提出上帝并不知道什么是客观偶然的事,从而在理论上限制了上帝的无所不知,独特地维护了人的自由意志。
达乌德还是该时期一位著名的犹太史学家。他以希伯来语写成编年史著作《传统之书》(Sefer ha-kaabbalah),勾勒了从公元前4 世纪亚历山大到公元12世纪阿尔摩哈德王朝出征西班牙这一时期的犹太人的历史。该书至今仍是研究西班牙犹太人的必读书籍。
较达乌德稍晚一些年代的摩西·迈蒙尼德(11351204年)则是中世纪首屈一指的犹太思想家。迈蒙尼德出生于科尔多瓦犹太名门,其前辈是当地的法官和学者。年轻时迈蒙尼德博学多才,不仅从中世纪阿拉伯哲学大师法拉比、阿维森纳等长者那里接受了亚里士多德学说,而且掌握了医学、天文学、数学和物理学等自然科学的基础知识。
约 1148 年阿尔摩哈德王朝占领科尔多瓦后,他为躲避宗教迫害举家流徙北非,最后在开罗附近定居。他一边开业为医,一边讲解犹太教义,协调解决犹太事务,后成为当地社团首领。
他终年辛勤忙碌、著述丰富,在宗教、哲学领域以《密西拿托拉》(Mishneh Torah)和《迷途指南》(Guide for thePerplexed)两本著作最为重要。
前者是他花费 10年精力完成的希伯来语巨作。在这部具有重要意义的犹太教法典著作中,他以简练通顺的文笔系统地介绍了犹太教的全部律法和教义,从而使该书享有“小《塔木德》”之美称。
在完成《密西拿托拉》之后,迈蒙尼德又在1176~1190年的15年间写成了其哲学经典著作《迷途指南》。在此书序言中,他声称该书是“为那些逻辑数学、自然科学和形而上学的学习中感到这类知识和《托拉》存在明显的矛盾的人写的。
目的是使这些犹太人更好地依靠理性哲学来理解犹太教义,消除心中的疑虑,故取名《迷途指南》。
迈蒙尼德在书中试图以亚里士多德哲学来论证理性的哲学同犹太教的信仰并不矛盾,而是指向同一真理。他是要在理性的基础上解释宗教,以哲学来改造宗教,排除育目和神秘主义。《迷途指南》于1190 年以阿拉伯文在开罗出版后,无论是在犹太人还是在非犹太人中均引起强烈震撼。
在犹太人中,其学说的支持者与反对者展开了激烈的争论,反对者指责他的观点是对钻研《塔木德》的破坏和对《圣经》含义的歪曲。这部著作毕竟是在和宗教和理性的基础上对犹太教神学所做的一次空前系统的理性探索,不仅为后世的犹太教理性主义哲学奠定了基石,而且对中世纪基督教经院哲学也产生了相当的影响,因而很快被译成多种欧洲文字。
我们从后来的基督教神学家圣托马斯·阿奎那和犹太哲学家巴鲁赫·斯宾诺莎的著作中均可明显看到迈蒙尼德的影子。正是由于迈蒙尼德的博学多才及其对犹太文化的卓越贡献,使犹太人不胜敬佩地发出“从摩西到摩西,谁也比不上这位摩西”的赞叹。
中世纪犹太神学发展的另一股潮流则是犹太教神秘主义。11 世纪末西班牙犹太拉比巴亚·伊本·帕库达在新柏拉图主义和伊斯兰神秘主义作品影响下,以犹太史料为题材,写出了一套彻底忠实于上帝的泛神论神秘主义思想体系的书。
他谴责任何世俗的愿望,认为这会破坏人与上帝之间进行直接的交流,即使是宗教仪式也仅是世人肢体的责任,只有完全漠视现实世界,抛弃一切去信仰上帝忠诚、谦恭、忏悔、自省、节欲,使人的心灵逐步升华,达到对上帝纯洁忘我的爱,从而让心灵与上帝结合,才是一个宗教信徒的最高成就。
为此他提出“让你的心灵指导你的行动,如果缺乏你对上帝的心灵之爱,你的行动和信仰便毫无价值。”
该时期最著名的犹太哲学家是犹大·哈列维(Juda Halevi约1075~1141年)他出身在西班牙托莱多的一个富裕的书香门第,后到格拉纳达的犹太圣经学院深造。除了深厚的宗教、哲学修养外,他还是一名富有天才的诗人和医生。
在其哲学代表作《库萨里--为被鄙视的信仰护》(Sefer ha-kuzari)一书中,他将新柏拉图主义、伊斯兰苏菲派神秘主义和犹太教诚派思想融会为一体,批驳亚里士多德的理想主义哲学,并试图证明犹太教优于基督教和伊斯兰教。
该书引人注目地采用一个犹太圣贤与哈扎尔国王对话的叙述方式,借那些维护犹太教、驳斥他的诽谤者和敌对者的论辩,来阐明作者关于信仰高于逻辑、精神真理高于理性真理的哲学观点。
哈列维认为,虽然只有哲学或理性可以为上帝的存在提供证据但哲学不能引导人们走向纯粹的宗教真理,也即哲学不能向人们阐明上帝和个人之间早已存在的密切联系。这种密切的联系只能从切身体验中,从内心的省悟和实质性的启示中建立起来。
上帝在西奈选择犹太人作为接受自己启示和预言的民族。这种启示和预言“是一份神赐的礼物,它引导犹太人创造除神圣的业绩,这些业绩对灵魂产生了用理性主义理论无法解释的影响”。“从中可见,哈列维在构建犹太教神秘主义体系的同时,也表现出了强烈的民族主义情感。
语言、文学方面
语言、文学领域也是该时期赛法迪文化成就的重要方面。如同希腊化时代地中海沿岸区域的许多犹太学者同时操用希伯来语和希腊语一样,当时西班牙的犹太知识分子中有不少人也能熟练运用希伯来语和阿拉伯语,如加布里埃尔和哈列维都用希伯来语创作诗歌,同时又以阿拉伯语撰写哲学著作。
这一时期那些富有语言天赋的学者饶有兴趣地从事语言学研究,编撰各类辞典。萨穆埃尔·伊本·纳格雷拉被誉为中世纪最伟大的希伯来语言学家。
这位出生在科尔多瓦的犹太学者知识渊博,不仅通晓七国语言,而且深谙《塔木德》以及哲学、数学、希伯来语法和诗词格律等许多学科的知识,著有一系列《塔木德》研究著作和文辞优雅的诗歌。
更值一提的是《圣经希伯来辞典》,他在书中对每一个含有实义的词汇都做了透彻的解释,表现了极高的语言水平。另外他还是一位具有传奇色彩的政治家。
1013 年因战事迁居格拉纳达后,即为哈里发赏识不久出任地位仅次于哈里发的国务大臣,总揽外交和军事,同时还是当地犹太社团的领袖,被授予“亲王”的尊称。另一位西班牙犹太语言学家梅纳赫姆·本·鲁克也出版了研究《圣经》用的希伯来语辞典,并发表了多篇关于希伯来语语法结构的论文。
此外,作为哈列维好友的亚伯拉罕·伊本·伊萨克(约1089~1164 )也是位著名的语言学家在希伯来语法分析和《圣经》评注、诗歌创作、阿拉伯文翻译等方面成就也很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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