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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公元1 世纪起,居住在喀麦隆高原地区,即今尼口利亚与喀麦隆的交界处的班图人开始大规模向外迁徙扩张,以开辟更多的耕地和牧场。班图人大迁徙是非洲历史上重要的民族迁移运动,整个过程持续时间长达1800年之久,直至19世纪西方殖民主义者入侵才结束。
因此,斯瓦希里文化最早起源于居住在东非沿海的班图人、库希特人以及早期来到这里的阿拉伯人、波斯人和印度人等。由于斯瓦希里语与班图语密不可分的关系,所以班图各族人民在斯瓦希里文化的形成和发展过程中起着关键的作用。
印度洋来客
据说,在公元前许多个世纪以前,亚述人、腓尼基人、法老时代的埃及人以及犹太人来到了东非沿海,并在这里留下了许多重要的印记。比如,斯瓦希里文化中的巫术据说就是亚述人传来的。
据古埃及文献和神庙浮雕的记载,公元前 14 世纪以前,在古埃及女王哈特谢普苏特(公元前1490-1468 年)时,埃及人就在东非沿海进行贸易,从东非带回象牙、黄金、乌木、香料等。
《红海环航记》,是公元1世纪晚期的一本用以指导航海和贸易活动的希腊文著作,是现存最早的一部关于斯瓦希里地区参与印度洋贸易的著作。根据书中描述可以得知,至少在公元1世纪初,阿拉伯半岛、波斯湾、西印度和东非沿海之间就已经开始了贸易往来。
印度洋是环印度洋各地人民进行贸易和交往的最佳通道,神奇的季风和洋流为这种交往创造了条件。印度洋最重要的地理特点就是按照季节而转变风向的季风。
4 月以后,季风的风向转成西南向,7 月至9月风力加强,航行到东非沿海的人可以顺风返乡。只要掌握了季风变换的规律,环印度洋地区的商船便可借道印度洋,自由来往于各地。阿拉伯人在长期的航海过程中,掌握了西印度洋季风的规律。
阿拉伯人乘独桅帆船于1 月初随着东北季风,航行 20-25 天即可到达东非沿海,他们在东非沿海地区进行贸易活动后,在 8 月他们又趁着西南季风返回阿拉伯半岛。
公元1世纪前后,罗马帝国形成,随着地中海地区对东方商品的需求的增加,逐步形成了一个以地中海罗马为中心,以波斯湾、红海、非洲东海岸为外缘的国际贸易体系。
文献材料和考古发掘都表明,大约在公元2 世纪左右,东非沿海地区已经同以地中海罗马帝国为中心的国际贸易体系有了密切的联系。
公元3世纪,罗马帝国开始衰落,以地中海罗马为中心的国际贸易体系也趋于瓦解,印度洋贸易也因此受到冲击,直到 7世纪阿拉伯帝国兴起以后才重获新生。
公元7世纪阿拉伯帝国兴起之后,帝国内部产生了许多矛盾与争执,权力斗争中的失败者为了逃避战争,同时也为了开辟新的商路和市场,纷纷迁居东非沿海地区,形成了一股移民浪潮。他们越过红海或阿拉伯半岛南端的业丁湾,来到东非沿海地区定居。
来到东非沿海地区经商的阿拉伯、波斯、印度移民定居在从索马里摩加迪沙到莫桑比克索法拉的沿海地区和附近的桑给巴尔、奔巴、拉穆等岛屿,他们与东非沿海人民混居融合,逐渐形成了斯瓦希里人。
公元 622 年后,随着阿拉伯帝国的兴起和伊斯兰教的传播,这些斯瓦希里人至十世纪已经遍布整个东非沿海及附近岛屿。
斯瓦希里人的居住地区由南向北纵向有数千公里,大体上覆盖南起莫桑比克的索法拉、北至索马里的摩加迪沙的整个东非沿海地区,以及沿海的诸多岛屿、温古贾岛、奔巴岛以及马达加斯加岛的部分地区。
早期城邦
早在公元1世纪,东非沿海地区就建立了一系列城邦和商业城镇。《红海环航记》描述了早期东非沿海城邦的贸易生活。
作者和他的船员从亚丁湾驶出红海,沿着东非的索马里、肯尼亚和坦桑尼亚一带向南航行,这一地区有许多的港口和城镇,当地人很善于经商。
公元1世纪时,埃及和希腊都处于罗马帝国的控制范围内,罗马帝国的强大国力扩大了地中海世界人民的视野,红海与印度洋贸易十分兴盛。
据书中记载,东非沿海地区已是红海一印度洋贸易网中的一部分,通常大约是在七月,从埃及出发航行到远方的贸易城市。
经常也有从海洋对面的各地,从阿扎尼亚、巴里加扎出发而来的船只。他们给这些远方的贸易城市带来异乡的产品,如小麦、大米、酥油、芝麻油、棉布、腰带和从一种名叫萨恰里的植物中提炼出来的蜜。
有些船是专程来这些城市贸易的,有的则沿着非洲海岸边行驶边贸易。这里不完全归一个国王统治。每一个贸易城镇分别由一个独立的统治首领管辖。
从这些阿扎尼亚港口输出的是大量的象牙、犀牛角、玳瑁和少量的棕榈油。书中记载他们到达的最后一个城市是拉普塔,有学者认为拉普塔应是在今坦桑尼亚的达累斯萨拉姆附近,但仍有争议。
另外,当时有大批阿拉伯商人前往阿扎尼亚海南部,并于当地人通婚。由此可以看出,在公元 1 世纪左右,东非沿海地区就已经出现了一些早期的城邦国家和贸易据点,当时的埃及、罗马帝国以及阿拉伯半岛国家,也已经在东非地区有了不同程度的贸易活动。
作者在介绍了索马里沿海和可能是拉穆群岛的一系列岛屿后,介绍了一个叫做美努蒂亚斯的岛,这个小岛很可能就是今天的奔巴岛。岛上居民使用的一种特殊的“缝合的小船”——不用钉子而是用绳子绑在一起的的船-直到 20 世纪 30年代还在东非地区使用。
东非沿海地区的这些早期城邦和商业据点就是东非沿海地区混合型文化的最初阶段,斯瓦希里文化就是在这些早期城邦文化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
东非沿海城邦在阿拉伯帝国兴起以前就已经纳入了早期的国际贸易网,因此早在公元1-2 世纪就初步建立了导致充分发达的斯瓦希里文明出现的舞台。
但是,公元3世纪起,罗马帝国步入了漫长的衰落过程,罗马帝国崩溃后,西印度洋贸易体系开始萎缩,东非沿海的商业往来重心转向印度洋北缘地区。一直到7世纪以后伊斯兰教和阿拉伯帝国的兴起,印度洋贸易才有机会迅速繁荣,斯瓦希里文化才得以迅速发展。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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