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人疫苗接种率不足30% 我们要如何阻断传播链？

数据显示，2022年我国肝癌新发患者为36.77万例，这一数字在所有恶性肿瘤中居第4位，因原发性肝癌死亡人数为31.65万，仅次于肺癌。因感染乙肝病毒（HBV）可导致肝脏受损，HBV携带者发生肝硬化及肝癌等严重肝脏病变的概率更高。

近日，云南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主任助理、疫苗临床研究中心主任刘晓强在2024年大湾区肝病国际论坛上表示：接种乙肝疫苗可有效降低乙肝感染风险，自2022年我国将乙肝疫苗实行免费接种以来，儿童感染人数得到有效控制，但存量HBV感染者数量庞大，多省份成人HBsAg（乙肝病毒表面抗原，其阳性是HBV感染的标志）携带率仍处于较高水平。

目前世界卫生组织（WHO）消除肝炎危害的核心策略是减少乙肝新发感染，具体路径有两条：一是阻断乙肝母婴传播；二是成人空白人群接种乙肝疫苗。但《每日经济新闻》记者了解到，我国成人乙肝疫苗接种率不到30%。中国肝炎防治基金会理事长王宇表示，只关注婴儿接种疫苗是不够的，成人的预防也要得到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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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苗是防控乙肝的最好武器

乙肝是比较常见的传染病。王宇说，通过多年研究发现，乙肝有非常强的传染性。从大猩猩研究得知，10个乙型肝炎病毒就能感染一例患者，一点点血、几个病毒就能够感染，相比起来，丙型肝炎感染至少要1000个病毒。乙肝病毒大部分由母婴传播，属于“垂直传播”，如果新生儿在刚刚出生的时候被感染，很容易造成终身携带。有少部分是在成人、青少年之间发生的感染，这被称为“水平传播”。

“目前我国约有（规模）7500万人的已感染者和乙肝病毒携带群体，他们除了自己发生疾病以外，还会传染其他人。如果是育龄妇女，就很有可能传给新生儿，如果是成人乙肝感染者，有可能会通过性接触传播给其他人。”王宇说。

据WHO数据，全球约20亿人曾感染过乙肝病毒，其中约3.5亿人为慢性乙肝病毒感染者，每年死于乙肝病毒感染导致的肝硬化、肝癌等疾病的患者达上百万人。

长期以来，我国的肝癌疾病负担颇重。刘晓强表示：中国每年肝癌发病及死亡数量占全球的近50%，在中国肝癌发病人群中，与乙肝相关的病例约占70%；2016年全国乙肝引起的肝硬化患者为580.2万例，是1990年的1.8倍，2016年，乙肝引起的肝硬化并死亡人数为8.1万例。

由此看来，消灭乙肝传播链迫在眉睫。《每日经济新闻》记者了解到，乙肝疫苗是阻断母婴传播的“武器”。在20世纪80年代，中国每年有2000万新生儿面临乙肝感染风险。1986年，在获悉美国默克公司推出免疫效果更好的基因工程乙肝疫苗，原卫生部组织了包括赵铠院士等学者在内的代表团进行考察，并在1989年开始引进，之后又在北京和深圳进行生产，最终于1990年开始推进乙肝疫苗接种工作。30多年来，仅在深圳累计生产销售的乙肝疫苗就超过14亿剂。

WHO新版乙肝指南修订的专家组成员、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侯金林教授主导的HBV母婴零传播工程“小贝壳”项目，已将乙肝母婴传播率降至0.23%。

王宇在论坛上也展示了一份2020年我国HBsAg阳性人群数量及年龄分布的统计数据。数据显示，我国约有7500万名乙肝病毒携带者，占全国总人口的5.86%，5岁以下儿童中HBsAg阳性者约15万人，占总数的0.3%。

图片来源：云南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主任助理、疫苗临床研究中心主任刘晓强现场展示的PPT

专家呼吁加强成人乙肝疫苗接种

但在“平行传播”的成人传播链上，防控压力依旧很大。王宇引用的数据显示，35—50岁年龄组，HBsAg阳性者占比超过7%。在海南、江西、福建、广西、广东，尽管孕产妇HBsAg阳性者占比已较2015年有所下降，但仍超过9%。根据相关统计标准，占比在8%以上就属于高水平。

刘晓强也列出的一组2018—2020年调查，其结果显示，多个省、自治区的成人HBsAg携带率仍处于较高水平，如广西、江西、福建等，30岁HBsAg携带率就超过10%。

王宇介绍说，到2030年，全国与肝炎相关肝癌导致的死亡人数要从目前34万降到约12万，才能助力世界卫生组织提出的“2030年，同时，病毒性肝炎的新发感染率要减少90%，病死率减少65%”目标。要实现这一目标，只关注婴儿接种疫苗问题是不够的，成人的预防也要重视。

现实情况是，成人乙肝疫苗接种率不到30%，而中国新生儿首针乙肝疫苗接种率达到96%。刘晓辉展示了一项研究结果：2011—2021年，我国各年龄段成人的平均乙肝疫苗接种率为26.27%，其中40岁以下人群为36.93%，40岁以上人群仅为17.09%。

据刘晓辉介绍，北京大学庄辉院士团队参与的国家“十二五”科技重大专项研究的研究结果显示，常规剂量乙肝疫苗用于成人快速免疫，免疫保护效果有待提高。根据研究，60微克乙肝疫苗（0—2月）用于成人快速免疫，与20微克乙肝疫苗常规免疫可达到非劣效。

要减少成人乙肝感染群体，当务之急是提升接种率。康泰生物总裁助理兼医学总监郑景山在分论坛进行主题交流时表示，康泰生物的60微克乙肝疫苗为16岁及以上人群无应答者提供了更多免疫选择。目前，公司也在联合中国肝炎防治基金会发起“乙肝感染者家属保护项目”，通过对乙肝感染者家属进行宣教、筛查等方式，及时向感染者家属普及防治知识，提升乙肝免疫接种人群，进而减少肝硬化、肝癌的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