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答网精选答问系列：生态环境损害赔偿协议司法确认的适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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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将法院用户的查询需求和检索场景与“法答网”对接，促进“法答网”与“法信”平台在统一法律适用方面形成多元合力、释放集成效能，为法官用户提供精准、高效的法律知识服务。

法答网精选答问

人民法院对生态损害赔偿磋商协议履行纠纷如何审查？

答疑意见：在磋商协议履行纠纷中，应根据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生态环境损害赔偿制度改革方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生态环境损害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试行）》以及生态环境部、最高人民法院等十四部委《生态环境损害赔偿管理规定》的有关规定，具体审查协议主体是否适格、是否存在违反以罚代赔、以赔代罚等规定的情形，以及是否违反应赔尽赔、修复环境的基本原则，是否不当免除或者减轻生态环境损害赔偿责任。在对具体协议条款内容进行审查时，应区分协议中可磋商内容、限制磋商内容、不可磋商内容以确定协议条款的效力。第一类是可以自由磋商的内容，包括调查评估费用、专家意见等。第二类是限制磋商的内容，包括修复的时间、方式、方法等。第三类是不可磋商的内容，包括案件基本事实、赔偿数额、责任承担等事项。这部分内容需要依据生态环境公共利益的损害现实作出判定，原则上应纳入不可磋商的范畴，不应由双方自由处分。对于可磋商内容的条款以及限制磋商的内容在不违反公共利益的情况下，可按有效条款处理，按协议约定各自履行，存在不可磋商内容的条款不发生效力，应按照法律规定对条款内容经调整后再履行。

点评专家：武汉大学环境法研究所所长、中国法学会环境资源法学研究会副会长兼秘书长 秦天宝

点评意见：近年来，生态损害赔偿磋商作为有效修复生态环境的重要方式，适用日益广泛，而磋商协议的审查也是审判人员重点关注的问题，但目前尚缺乏明确裁判指引。本答疑针对人民法院进行生态环境损害赔偿磋商协议司法确认审查时的相关法律依据、审查内容、审查标准等予以解答，逐项列举了应当审查的几个方面，并对可磋商内容、限制磋商内容、不可磋商内容予以区分和明确，有效总结提炼裁判规则，为司法实践中遇到的疑难问题提供了切实可行的解决对策。该答疑意见有助于人民法院有效解决磋商协议审查缺乏标准的问题，从而统一审查尺度，进一步规范和引导磋商机制良好运行，也有助于充分发挥人民法院在推动完善磋商机制、助力健全生态环境损害赔偿制度的积极作用。法答网作为便捷高效的业务交流和学习平台，能够有效促进法律准确统一适用、提升审判质效、保障公正与效率，对人民法院更好服务生态环境保护，切实维护人民群众环境权益，具有重要积极意义。

（摘自《法答网精选答问（第一批）》，载《人民法院报》2024年2月29日第7版）

法信码|A7.D2731

生态环境损害赔偿协议的司法确认

法信 · 裁判规则

1.行政机关与行政相对人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不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经公告没有公民、法人或组织提出异议，符合司法确认的法定条件——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农业农村局、罗甸县某水务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申请司法确认调解协议案

案例要旨:行政机关与行政相对人达成的生态环境损害赔偿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不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经公告没有公民、法人或组织提出异议，符合司法确认的法定条件，法院可依法裁定确认该协议有效。

来源：最高人民法院发布2022年度人民法院环境资源审判典型案例（2023年）

2.申请人自行协商一致达成的生态环境损害赔偿协议，符合司法确认赔偿协议的法定条件的，人民法院依法确认协议有效——“王家坝河”生态环境损害赔偿协议司法确认案

案例要旨:申请人自行协商一致达成的生态环境损害赔偿协议，符合司法确认赔偿协议的法定条件的，人民法院依法确认协议有效。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或未全部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理法院：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

来源：最高人民法院发布长江流域水生态司法保护典型案例（2020年）

3.当事人达成生态环境损害赔偿协议，可向人民法院进行司法确认，以赋予赔偿协议强制执行效力——贵州省人民政府、息烽诚诚劳务有限公司、贵阳开磷化肥有限公司生态环境损害赔偿协议司法确认案

案例要旨:当事人达成生态环境损害赔偿协议，可向人民法院进行司法确认，以赋予赔偿协议强制执行效力。一旦发生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或未全部履行赔偿协议情形的，另一方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有力保障赔偿协议的有效履行和生态环境修复工作的切实开展。

审理法院：清镇市人民法院

来源：最高人民法院发布人民法院保障生态环境损害赔偿制度改革典型案例（2019年）

4.林业行政部门与侵权行为人签订生态环境损害赔偿协议并向人民法院申请司法确认，法院经审查认为符合法律规定的，依法确认协议有效——宜昌市林业和园林局申请确认赔偿协议案

案例要旨:侵权行为人在山林中搭设电网猎获野生动物，损害生态环境，林业行政部门启动生态环境损害赔偿程序，通过与侵权人开展生态环境损害赔偿磋商，签订生态环境损害赔偿协议。林业行政部门向人民法院申请司法确认的，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符合法律规定的，依法确认该协议有效。

审理法院：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来源：《人民法院报》2022年3月31日第3版

5.对行政机关与赔偿义务人达成的协议申请司法确认的，有利于提高生态损害赔偿磋商程序的效率——嘉兴市生态环境局、杨某生态环境损害赔偿协议司法确认案

案例要旨:侵权人破坏生态环境后，为确保其可以积极履行义务，赔偿权利人可在赔偿义务人拒绝履行时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有利于提高生态损害赔偿磋商程序的效率。

审理法院：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

来源：浙江高院发布省十大损害赔偿典型案例（2023年）

6.环保行政机关和义务人达成生态环境损害赔偿协议，可设置“三角桌”法庭司法确认赋予法律效力——上海市黄浦区生态环境局、贸易有限公司制造局路分公司申请司法确认调解协议案

案例要旨:环保行政机关和义务人达成生态环境损害赔偿协议，可创造性设置“三角桌”法庭，召集两位申请人以及支持磋商的检察院进行审理，司法确认赋予法律效力。

审理法院：上海铁路运输法院

来源：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网2023年5月26日

7.对当事人之间达成的符合司法确认条件的协议，法院应依法公示并确认协议有效——天津市武清区生态环境局与姚某、某汽车零部件公司生态环境损害赔偿协议司法确认案

案例要旨:危险废物倾倒行为发生后，经应急处置，土壤未实际受到损害，且当事方达成合意，由赔偿义务人全部承担并支付清除污染费、环境检测费等生态环境损害赔偿金额，人民法院应对生态环境损害赔偿协议进行严格审查，认为其符合司法确认条件的，依法公示并确认协议有效。

审理法院：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来源：天津高院发布环境资源审判典型案例2022年11月24日

法信 ·司法观点

一、生态环境损害赔偿诉讼中磋商协议司法确认的性质

磋商协议司法确认这一方式的落地是借鉴了试点阶段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审结的原贵州省环境保护厅、息烽诚诚劳务有限公司、贵阳开磷化肥有限公司生态环境损害赔偿司法确认案的探索。该案司法确认书认为，磋商的本质是双方在平等自由、意思自治的基本前提下进行的协商，是平等主体之间的磋商，符合民事协商的性质。清镇市人民法院受理并对赔偿协议予以司法确认的做法，是一种在现有制度框架下的探索创新，最终被《生态环境损害赔偿制度改革方案》采纳并作为制度固定下来。

生态环境损害赔偿协议司法确认与人民调解协议司法确认有所不同：

一是调解双方地位不同，生态损害赔偿案件是省市政府及其授权部门与赔偿义务人之间因生态环境损害而产生的争议，省市政府代表国家自然资源和生态环境保护者，具有一定行政管理职权属性；人民调解协议是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平等主体之间达成的调解协议。

二是调解机构不同。磋商可以在赔偿权利人和赔偿义务人之间进行，也可以委托与生态环境保护或者赔偿修复有关联的部门作为中间人参与磋商；人民调解是指人民调解委员会通过说服、疏导等方法，促使当事人在平等协商基础上自愿达成调解协议，解决民间纠纷的活动。因此，生态环境损害赔偿协议并不属于2017年《民事诉讼法》第194条规定的基层人民调解组织参与的调解协议。

生态环境损害赔偿协议司法确认是生态环境损害赔偿制度改革中产生的一种新的创新做法，对其所具有的促使赔偿义务人及时履行修复义务和赔偿责任的积极意义应予充分肯定，对其性质和程序有待理论界与实务界进一步深入研究、积累经验。

（摘自最高人民法院民法典贯彻实施工作领导小组编著：《中国民法典适用大全·生态环境卷（二）》，人民法院出版社2022年版，第1044-1045页。）

二、司法确认的公告和审查程序

1.关于受理和审查内容

省级、市地级人民政府及其指定的相关部门、机构，赔偿义务人申请司法确认应当提交司法确认申请书、磋商达成的损害赔偿协议原件、生态环境损害事件证明材料、协议内容公开情况及其他相关材料。申请材料齐全的，人民法院应当登记立案。当事人申请出具磋商协议司法确认裁定的，人民法院应当就以下内容予以审查：（1）当事人是否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及行为能力；（2）省级、市地级人民政府及其指定的相关部门、机构是否具有开展生态环境损害赔偿磋商的主体资格；（3）协议的达成是否真实自愿；（4）协议内容是否明确，是否与生态环境损害司法鉴定或评估报告内容一致；（5）协议内容是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是否侵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6）协议内容是否侵害案外人合法权益；（7）协议内容是否损害社会公序良俗；（8）是否具有其他依法不能进行司法确认的情形。

2.关于公告和审查程序

第一，应当将协议的内容予以公告，公告期间不少于三十日，目的是更好地让公众对司法确认协议进行监督。在公告期届满后，人民法院仍要审查协议的内容，对于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且不损害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的协议，才能予以确认。第二，司法确认协议的裁定书应当写明案件的基本事实和协议的内容，并且裁定书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裁判文书公开的要求在裁判文书网上公布。

3.司法确认裁定的效力

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确认协议效力的裁定后，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或者未全部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亦可以向生态环境损害赔偿诉讼案件管辖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继续履行磋商协议。

（摘自最高人民法院民法典贯彻实施工作领导小组编著：《中国民法典适用大全·生态环境卷（二）》，人民法院出版社2022年版，第1046页。）

法信 ·法律条文

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生态环境损害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试行）》（2020年修正）

第二十条经磋商达成生态环境损害赔偿协议的，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司法确认。

人民法院受理申请后，应当公告协议内容，公告期间不少于三十日。公告期满后，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协议的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且不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裁定确认协议有效。裁定书应当写明案件的基本事实和协议内容，并向社会公开。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3年修正）

第二百零五条经依法设立的调解组织调解达成调解协议，申请司法确认的，由双方当事人自调解协议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向下列人民法院提出：

（一）人民法院邀请调解组织开展先行调解的，向作出邀请的人民法院提出；

（二）调解组织自行开展调解的，向当事人住所地、标的物所在地、调解组织所在地的基层人民法院提出；调解协议所涉纠纷应当由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的，向相应的中级人民法院提出。

3.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生态环境损害赔偿制度改革试点方案》（2017年12月17日）

（四）开展赔偿磋商。经调查发现生态环境损害需要修复或赔偿的，赔偿权利人根据生态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报告，就损害事实和程度、修复启动时间和期限、赔偿的责任承担方式和期限等具体问题与赔偿义务人进行磋商，统筹考虑修复方案技术可行性、成本效益最优化、赔偿义务人赔偿能力、第三方治理可行性等情况，达成赔偿协议。对经磋商达成的赔偿协议，可以依照民事诉讼法向人民法院申请司法确认。经司法确认的赔偿协议，赔偿义务人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的，赔偿权利人及其指定的部门或机构可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磋商未达成一致的，赔偿权利人及其指定的部门或机构应当及时提起生态环境损害赔偿民事诉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