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闻天夫人刘英回忆：结婚时主席说我是娘娘，我说贺子珍才是娘娘

“洛甫的太太刘英，是我们所能想象到的身材顶矮小的人物。我简直想不通，她为什么在长征中，没有给大风刮走，她像知更鸟一样的活泼和伶俐，整天忙着青年团的工作。”

这是斯诺的前夫人在《续西行漫记》中回忆起在延安见到的刘英，写下的一段话。

而洛甫，正是张闻天，刘英的第二任丈夫，也是刘英昔日最敬慕的师长。

1905年，刘英出生长沙东乡金井镇一读书人家，祖上几代官宦，父亲曾是清朝举人，不过辛亥革命爆发后，刘家官路走不通了。

1924年，19岁的刘英在长沙女子师范学校读书，并加入了中国共产党，投身革命洪流，自此很少归家，被父母认定是个野姑娘。

刘英母亲常偷偷去杀人场辨认尸体，就怕哪天就看到女儿的尸体，而刘英冷不丁地哪天又会回家去。

刘母受不了这样担惊受怕的日子，干脆对女儿说：“你走吧，走得远远的，就算死，也别死在妈妈面前。”

1929年，刘英被中央派赴苏联莫斯科中山大学学习。

在此之前，1928年初，刘英曾有过一段短暂的婚姻，丈夫是曾留法勤工俭学的林蔚，只可惜两人只一起生活了两三个月，林蔚就不幸被敌人抓走杀害了。

伤心欲绝的刘英作为革命遗孀，只身赴苏联深造，在苏联，刘英认识了张闻天。

只不过两个人这时，只是单纯的师生和同志关系。

彼时，张闻天正在苏联红色教授学院学习，并兼任莫斯科中山大学马列主义理论课教员。

恰在此校读书的刘英听过好多次张闻天的课，还曾当面向他讨教过很多问题。

在苏联4年后，刘英结束学成归国，辗转千里抵达中央苏区瑞金，并被分配至少共中央局，先后担任巡视员、宣传部长以及组织部长等职。

在瑞金，刘英又遇到了昔日的老师张闻天，两人在工作上时有接触，一次刘英去探望张闻天，毛主席也恰巧在场。

张闻天便给毛主席介绍：“这是刘英同志，莫斯科中山大学的学生，她也是湖南人！”

听到张闻天介绍刘英是湖南人，毛主席满脸惊喜，直称刘英是自己的“小老乡”。

而从少女时代就得知毛泽东大名的刘英，同毛主席不期而遇，同样非常惊喜。

不过这时的刘英，因为刚从苏联回来，还不了解毛主席受一些人反对，在党和红军的领导地位上“靠边站”的情况。

1934年，第五次反围剿失败，中央红军踏上二万五千里长征路。

彼时，长征队伍中参加并走到最后的，一共只有32位女红军，而刘英便是其中之一。

在长征队伍中，因为刘英分管无线电和政治思想工作，所以常有机会同毛主席和张闻天接触。

而由于毛主席依然处于“靠边站”的位置，正确主张不被采纳，中央红军从瑞金出发，血战湘江，才走到第二步，出发时的8.6万人就打到只剩下了3万。

中央不得不放弃原定的湘西会合，调转路线去贵州，突破乌江，抵达遵义。

1935年1月，遵义会议召开，我党和红军迎来历史上生死攸关的转折点。

会上，信守“真理在谁手里就跟谁走”的张闻天同毛主席密切配合，第一个站了出来，支持毛主席正确主张，为会议定下基调。

遵义会议后，军事指挥上的错误被纠正，全军上下士气大振，情绪高涨。

而毛主席重掌兵权，张闻天成为总书记，两人合作默契，相处十分融洽。

向来敏锐的毛主席还看出了张闻天对自己的“小老乡”有意，想着为他俩牵线。

1935年2月，红军二占遵义城，第二天，刘英和地方工作部的同志们去逛街，一帮子青年人说说笑笑，气氛颇为欢快。

就在这时，张闻天迎面走来，在同大家一一打过招呼后，他叫住了刘英，说想同她谈谈。

此前一向爽朗不拘小节的刘英，这时却突然不自然起来。

因为张闻天的目光和从前不太一样，刘英隐约察觉到了些什么。

果不其然，张闻天这次终于亮出了底牌，他开门见山道：“刘英，我们相识的时间也不短了，彼此对对方也很了解，从现在开始，我们能不能不再是一般的同志关系了呢？”

尽管已经有预感，但真的听到这番话从她一向敬慕的人嘴里说出来，刘英还是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生硬的一句话已经脱口而出：“对不起，我早有打算，5年之内不结婚。”

就这样，张闻天的表白被拒了。

没多久，刘英接到通知，调她到中央队担任秘书长，立即前往报道。

刘英对此次工作调动有些纳闷，结果就听到毛主席故作神秘地询问她道：“你知道是谁提议你到这儿来的吗？”

而还没等刘英回答，毛主席便朗声笑言：“是我提议的，你一个小女子，在后梯队太累了，你来这里，正需要你做警卫队的思想工作，这方面，你有经验。”

毛主席说得不假，但另一个层面，主席这是有意撮合刘英和张闻天了。

为此，毛主席还专门同刘英谈过，说要给她介绍一个对象。

但还没等毛主席说要介绍的对象是谁，就被刘英拒绝了。

刘英坦率地对毛主席说：“不到新的根据地，我就不结婚，如果怀孕生孩子，怎么得了？”

听刘英这样说，毛主席不禁想到了自己的妻子贺子珍，身怀六甲踏上长征路，生下孩子也只能放在老乡家里，还差点丢了性命，于是便不再说什么了。

而刘英在中央队担任秘书长期间，表面上，她似乎毫不动容，但实际上，对于张闻天的爱慕和毛主席等人的关心，她的内心深处早已备受感动。

与此同时，中央红军在毛主席的指挥下四渡赤水、巧渡金沙江，谱就战史奇迹，此后如蛟龙入海，北上而去，最终克服千难万险，于1935年10月到达陕北吴起镇，同红十五军团胜利会师。

会师后，红军兵分两路，一路由毛主席率领，发起直罗镇战役，另一路则由张闻天负责，带领中央机关到了瓦窑堡安家。

直到这时，张闻天才第二次问刘英：“红军现在到家了，再不会像吉普赛人那样奔波了，你我二人是不是也该有个家了？”

刘英闻言，含笑点了点头。

当晚，两个人的铺盖搬到了一处，这在当时就算是结婚了。

蔡畅、邓颖超等得知消息，赶去祝贺，而毛主席从直罗镇打了大胜仗，听说刘英和张闻天结婚，高兴地赶了回去，非要闹洞房不成。

刘英后来回忆起来，当时毛主席跑了来，一进门就说，“你们要请客，结婚不请客，不承认，不作数”。

周围的同志们也帮着毛主席凑趣，场面十分热闹。

书生气的张闻天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场面，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满脸堆笑站在那里，直搓手。

这时，还是刘英站出来说了话：“拿什么请客呀！又没有钱，又没有东西。”

毛主席自然清楚两人的家底，也不再“为难”，又赋诗一首送上自己准备的礼物：

风流天子李三郎，不爱江山爱美人；而今当今在皇位，爱江山又爱美人

至于其中意思，刘英后来回忆起来说：因为那时大家的关系是比较随便的，毛主席有时把闻天叫做“青天”，有时又叫做“皇帝”，因为闻天是总书记，毛主席说我是娘娘。我不承认是娘娘，说贺子珍才是娘娘。

总而言之，毛主席作这首诗，大意就是夸张闻天身为总书记，作风十分民主，是“开明君主”，刘英呢，就是“开明娘娘”。

后来在1945年的七大会议上，毛主席当选为党的主席，张闻天虽已不再是总负责人，但仍为政治局委员，而刘英担任了中直机关行政处学委会副主任，还是七大代表。

会上，针对几位同志落选的问题，毛主席还笑着征求刘英的意见：“你是娘娘，有何意见啊！”

刘英又忙说：“我已经不是娘娘了。”

两人这一番打趣，给会议增添了不少欢乐气氛，同时，毛主席尊重刘英，坚持让她发表了意见。

1951年春，新中国成立后第二年，刘英随出使苏联的张闻天重返莫斯科，出任新中国驻苏大使馆参赞，成为新中国最早的女外交官。

时隔二十多年，夫妻俩再次来到了他们最初相识的地方。

4年后，1955年，刘英卸任回国，又成为中国外交史上第一位出任外交部部长助理的女性。

不久后，一场风雨不期而至。

夫妻二人相濡以沫，互相照顾，互相扶持，携手走过。

1976年，张闻天病重，临终之际，他交代刘英：“我死后，替我把将补发的工资和解冻的存款全部交给党，作为我的最后一次党费吧。”

而刘英强忍着泪水默默点头，又拿纸笔写下保证，签上名字，并念给张闻天听，张闻天才静静地躺下了。

1976年7月1日，张闻天在无锡逝世，终年76岁。

1979年8月25日，中央为张闻天举行了隆重的追悼会。

1985年，得益于刘英保存了张闻天遗稿和各种资料，人民出版社出版了《张闻天选集》，得到了刘英的大力支持。

2002年，刘英在北京逝世，享年97岁。

按照张闻天和刘英夫妻二人生前商定，他们的存款，死后全部交给了党。他们的生命和中国革命历程紧密交织在一起，如今斯人已逝，他们患难与共，相濡以沫的故事，将永远铭刻在中国革命历史的厚重篇章之上。

素材来源：
[1]孟昭庚.毛泽东当“红娘”[J].党史纵横,2007,(08):43-45.
[2]王谦.刘英伴随张闻天[J].党史天地,2004,(03):28-30.
[3]邵建忠.毛泽东赋诗“大闹”洞房[J].世纪桥,2013,(02)
:33-36.DOI:10.16654/j.cnki.cn23-1464/d.2013.02.009.
[4]何方,宋以敏.刘英忆延安岁月[J].炎黄春秋,2016,(04):15-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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