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东海龙王有一位公主,某天偷偷溜到人间玩耍,但恰好遇到民间大旱,草木枯竭,庄稼颗粒无收,百姓无法度日。小龙女心生怜悯,取出携带的一粒仙豆洒向天空,顷刻间乌云密布,大雨倾盆,万物沐浴甘霖,焕发新生。
可是,小龙女擅自降雨,触犯天条,龙王大怒,将其赶出龙宫。龙母思女过度,每年女儿生日时都会浮出海面,仰面哭泣。龙母的眼泪变为雨滴,洒向民间。小龙女的生日恰是农历二月初二。于是,便有了“二月二,龙抬头”的传说。
想起《西游记》里“老龙王拙计犯天条”的故事,泾河龙王违背玉帝旨意,改了降雨时辰和点数,被送上“剐龙台”。等级森严的降雨制度下,小龙女私自降雨确实犯了大忌,但却解救了一方百姓,戏剧冲突又逻辑自恰,还传递真善美的情感,寄托民间的美好情愫,体现传说故事的魅力所在。
古代,民间传说受到佛教与道教传播的影响,故事里龙王与降雨逐渐成为固定搭配。
二月二正处于初春时节,万物复苏之际尤其需要春雨的加持,故而这一天,人们往往通过各类民间活动表达对风调雨顺的美好祈愿,正所谓“二月二日龙抬头,万物复苏雨似油”。
从上一年腊月到新一年“二月二”,人们借助一系列祈福活动表达对新年的美好期待,龙抬头这一天的仪式感也算是这一套祈福动作的收官。
二月二成为节日,可追溯至唐朝。白居易《二月二日》写道“二月二日新雨晴,草芽菜甲一时生。轻衫细马春年少,十字津头一字行。”那天古代民间传统庆祝仪式包括采野菜、踏青等。流传至今,民间习俗丰富多样,我们比较常见的有采龙气、熏虫儿、吃龙食、剃龙头、开笔礼、祭祀等等。
提到吃,这天很多食物都被冠名“龙”字,表达人们讨彩头的美好意愿,比如吃饺子为“吃龙耳”,吃面条为“扶龙须”。
天津各家各户会在二月二这天会煎焖子,取名“煎龙鳞”。为什么要“煎龙鳞”呢。天津民间将龙分为勤龙和懒龙,煎一煎龙鳞,督促懒龙勤快降雨,努力治水,来年丰收吉庆,年景繁荣。
焖子形似豆腐,由绿豆淀粉制成,软嫩Q弹,切成四方小块, 放入锅中小火煎制,待到两面微焦取出。焖子的点睛之笔在于灵魂酱料,麻酱、蒜汁调和,浇在新鲜出锅、热气腾腾的焖子上,吃起来香气四溢,煎焖子是天津人迎接二月二的限定美食和专属仪式。
外地同事第一次在食堂吃到焖子时,直接被独特的口感圈粉,总是念叨着怎么只有二月二这天食堂才供应。其实,平时也能吃到,但好像只有二月二这天,它的味道才正宗。
与此同时,天津家庭还会烙饼、炒合菜,搭配焖子一起吃。合菜主要是豆芽菜、韭菜、鸡蛋、香干,也可搭配其他时令蔬菜,尽量选择不同颜色的食材,菜色清新、口感爽利,合菜更寓意新年生活和和美美、多姿多彩。
虽然各地二月二的民俗略有不同,但大家对于新年的美好祈愿是相通的。二月二的各类仪式,更像是吹响迎接春天的号角,春雨如油复苏万物,空气里弥漫嫩芽破土的清新,一股沉睡已久按捺不住的生命力正在势如破竹、野蛮茁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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