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生了两个女儿，受尽了委屈。如今苦尽甘来。

讲述人：张小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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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我丈夫大刘结婚之后。我们两个还是比较恩爱的。当时我们在镇上摆了个小摊。我们每天一起去出摊。然后一起回家。

因为大刘是家里面的老大。他妈妈盼孙子心切。“老大，你不要天天忙着做生意。现在趁着年轻，赶紧生个儿子吧。”

大刘当时的笑笑说。“要是生的姑娘怎么办？”

大刘的妈妈也就是我的婆婆。她说。“不可能。因为我生了两个儿子。还生了一个姑娘。你最起码第1个孩子一定是个男孩。”

大刘看到自己的妈妈如此坚定。只好无可奈何的摇摇头。

但是生孩子这个事情就是赶早不赶晚。我妈也经常悄悄的对我说。“女人在年轻的时候身体好。如果早早的生孩子对身体也不错。生晚了，不管是身体还是精力都会差一大截。”

于是我们两个就积极的备孕。大刘他的烟也不抽了。朋友让他去喝酒，他能拒绝就拒绝。

我们每天两个早早的就休息。有时间就去运动。两个月之后我发现我怀孕了。

我婆婆那个高兴啊。“天灵灵地灵灵。你一定要给我家里面生一个胖胖的男孩。”

我当时觉得我也会生男孩。脸上都是幸福的笑容。

我婆婆那个时候一天三顿给我吃好的。当然无非就是大鱼大肉。在很短的时间里面，我就长胖了好几斤。

我妈悄悄的对我说。“你这样吃不行。你吃的这么胖，将来孩子的胎儿也大，不好生。”

我这才逐渐的控制了嘴。

就在我们怀孕期间。我丈夫的弟弟小志也在开始找对象。

当我怀胎8个月的时候。婆婆对人说。“你看我儿媳妇的肚子都是尖尖的。那里面一定是个男孩。如果是女孩就不可能是尖尖的肚子。”

这话一说弄得我也非常好奇，我自己一个人悄悄的在屋子里面照镜子。我发现自己的肚皮是圆的，没有尖呀。

大刘也悄悄的说。“我妈估计想孙子想疯了。生儿生女还不一样吗？”

很快我就生了。婆婆在乡镇卫生所产房的外面，她和大刘急切的等待。

孩子一阵啼哭。我的心也高兴起来。结果婆婆和我公公他们一看到我生的是一个女儿。就非常的生气。脚一跺。然后叹了几口气。竟然就回去了。连带着把带来的鸡蛋都拿回家去了。

大牛喊道。“爸妈虽然生的是姑娘，但是鸡蛋还是要吃的吧。”

我婆婆当时就很绝情。“没有鸡蛋。”

幸好我丈夫大刘海非常的心疼我。他很快到外面买来了鸡蛋。然后用煤油炉在乡镇卫生所的走廊里面给我做鸡蛋挂面吃。伺候了我两天。我们就回家去了。

本来按照我们那里的规矩，回家的时候还要上香拜佛。告诉祖先的。但是我回家的时候家里面静悄悄的。

大刘给我说。“算了算了，那些形势咱们就不搞了。我妈也真是她也是个女人，她怎么就看不惯女孩呢？”

在坐月子期间。大刘每次给我弄来了老母鸡汤。给我弄来大鲤鱼吃。我总听见婆婆在院子里面喊。“姑娘家家的好养活，不需要吃这么好。”

气得我抱着孩子要回到娘家去坐月子去了。大刘怕我受到风寒。他用了一个小平车，上面放了厚厚的几床被子，把我母女两个拉到了我母亲家里面。

我母亲很心疼我。她抱着我的大姑娘。“这么亲嘟嘟的一个姑娘。为什么就得不到奶奶的喜欢呢？”

我姑娘眨巴着眼睛。我母亲的心都看化了。

大刘经常给我安慰。说。“别理会我妈，我妈就是那个熊样。”

要不是大刘，我都想离开那个家了。

大姑娘一岁之后。我又怀孕了。我婆婆这个脸那是6月的脸。他看我又怀孕了，她又给我吃大鱼大肉。“上回婆婆不好，这一次我一定好好的照顾你。让你生个大胖儿子。”

婆婆的话这么一说我都不敢吃他的大鱼大肉了。因为有前车之鉴，如果我再生个女姑娘怎么办？我难道还要把人家的大鱼大肉吐出来吗？

在这期间大刘的弟弟小志结婚了。我们共同生活在一个大院子里面。

就在我怀二胎8个月的时候。大刘的弟弟小志媳妇也怀孕了。

婆婆当时就高兴坏了。“这一下我们家里面就要添两个宝贝孙子。”

我大姑娘当时要抱着奶奶的腿吃糖果。我婆婆这个人就是很刻薄。“姑娘家家的吃什么糖果？一个馍一碗饭就能够养活好。你的哪个牙齿想吃糖果？”

我当时只能挺着大肚子把我姑娘拉到小卖部里面买了糖果。

大刘知道这个事情之后。他抱着我。“这个家里面我很心疼你。我妈就是那个样子，你别理她。你生一个姑娘，你就是王母娘娘。你生两个姑娘，你就是嫦娥，就是我心里面的宝。”

要不是大刘的甜言蜜语，我真的是受不了婆婆那个样子。

很快又生了。当时婆婆和公公继续期待满满。但是又生了个姑娘。

他们直接扭头就走。连当时乡镇医院的医生也很惊讶。“我也见过人家刻薄的婆婆，但是没有见过你们家这样的。连个中间过渡都没有，客气话也不说。”

幸好大刘来到了病床前，他对我嘘寒问暖。他轻轻的用手指点着二姑娘的鼻子。“奶奶爷爷不疼，爸爸疼妈妈疼。”

在家里面挨过了满月。我就一扭头又回到自己娘家过日子。一直等到二姑娘半岁我才跑了回来。在这期间小智的媳妇也生了。

人家一炮打响。生的是个儿子。这下把我公公婆婆乐的。眉毛鼻子都凑到一块儿去了。

他们又是在家里面搞祭祖先仪式。“老祖宗呀。我们家有后了，有儿子了，有孙子了。这都是你们保佑的结果。”

小志的媳妇在家里面那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婆婆每天给她吃好的，伺候月子洗尿布。抱孩子。那真的是无怨无悔。

到了满月的时候。家里面也举行了一个盛大的宴席。邀请了七大姑八大姨。也邀请了四方的邻居。

家里热热闹闹的过了一会满月。

我一想到我的两个姑娘冷冷清清的。我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我不想在村里面的院子里面过日子了。

大刘于是给他爸妈说了情况。我们就在镇上租了一个房子，一边能做生意，一边就是我们生活的地方。

我把两个姑娘送到镇上的小学上学。晚上回来就好好的辅导他们两个做作业。

这两个姑娘真的是很聪明。很多东西一点就会。

我和大刘心里面也很安慰。

有时候过节过年还是要回村子里面的老家的。

婆婆抱着孙子。对我这两个姑娘说。“你看你这个弟弟多好。额头饱满。天圆地方。将来就是个当大官的料。”

吃饭的时候。弟弟跟前有肉有排骨。我两个姑娘就是普普通通的饭菜。

我有时候想生气。大牛就拉着我的手。悄悄的说。“算了算了，别计较。咱们一会儿就走了。”

弟媳妇那更是不可一世。公公把家里面这一个大元宝都给了弟媳妇。

吃饭的时候弟媳妇往桌子的中间一坐。婆婆就给她舀饭。弟媳妇吃饭的时候婆婆还说。“慢一点，小心烫着嘴。”那口气就像哄一个三岁小孩一样。

我和大刘的生意慢慢的越来越好。

小志和他媳妇就在村里面种地。日子过得也很一般。

又过了两年，小志的媳妇又怀孕了。十月怀胎一朝分娩，人家又生了个大胖小子。

婆婆和公公在家里面对小志媳妇那是毕恭毕敬。又美美的做了一次满月酒。

婆婆给大刘说。“将来咱们家的继承人就是这两个孙子。你和你媳妇挣了钱也要拿回来一部分。”

我当时在场。我就说。“凭啥？不给。”

婆婆就生气了。“你生了两个丫头片子。将来都是要嫁人的。你们挣那么多钱也没用。还不是留给我这两个孙子。”

“我两个姑娘上学要花钱的地方多了去了。你孙子的钱你自己想办法赚。”

婆婆讥讽我。“小丫头读那么多的书，一点用也没有。将来还不是要嫁给别人。”

话不投机三句多。

不过我也知道我婆婆经常问大刘要钱。大刘有时候也带着一点愚孝。

但婆婆毕竟是大刘的妈。于是我就想方设法把钱看得比较紧。

大刘这个人也有意思。他烟也不抽了，酒也不喝了。他把省下来的钱都给了自己的爸妈。

我大姑娘4岁的时候。那一年正月初一。一家人都坐在一起。我本来就不想说话。但毕竟是大刘的家。

吃饭吃到中间的时候。婆婆开始发压岁钱了。“孙子的一个人发10块。姑娘家家的一个人发两块。”

我当时就生气了。“姑娘家家怎么了？姑娘家家也要花钱的。”

大刘用手戳了我一下。

我不管我继续说。“平时偏心也就算了。大年初一的。搞这么个差别对待是什么意思？”

婆婆说。“谁有本事生儿子谁的脾气就大，想不到生姑娘的脾气也大。”

小志媳妇趾高气扬的端着碗在吃饺子。我越发的看不惯。就拉着俩姑娘走出了屋子。回到了镇上的出租屋子里面。我给两个姑娘一人20块钱。“奶奶不给妈妈给。这就是你们的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其实当时姑娘还很小，对钱都没有概念。

后来大刘就对他母亲说。“以后过年你要发钱，你就不要当着我的面发，你就直接给你的孙子就行了。爱给多少给多少。你不要惹家里面不高兴。”

后来过年我婆婆再也没有给我两个姑娘发过钱。至于她给她的两个宝贝孙子发多少我也不问。

一眨眼20多年过去了。

我两个姑娘，一个是师范毕业。一个是医学院毕业。大姑娘在县城的小学当老师。二姑娘在县城的医院当医生。

职业都是非常风光的。

我和大刘把生意也做到了县城。在县城里面也买了房子。

小志的两个儿子。也就是婆婆的两个宝贝孙子。老大因为是第1个孙子。所以从小娇惯生养。上学的时候就经常逃课。有时候稍微不舒服，婆婆就不让去上学。

有一年小学三年级考试。大刘告诉我的。“我大侄子数学只考了5分。你猜我妈怎么说？比零分好。我也是真服气。”

大刘这么给我说，我都乐了。

到了初中之后。大侄子天天看录像。还喜欢进游戏厅。当时还欠了游戏厅300块钱。就这婆婆也不生气，把游戏厅的钱给还了。“我孙子就是不一样。会花钱才能挣钱。将来一看就是挣钱的料。”

有奶奶在背后撑着。小志和他媳妇也不好说什么。

糊里糊涂念了个高中。最后什么也没有考上。后来跟着别人去开饭店去了。这是我们这里最常规的操作。

但是开饭店那需要吃苦，每天早上5点多就要起床。有时候晚上11点才关门休息。

大侄子吃不了这样的苦。干了不到半年就回来了。又让他学理发。结果他经常学到半截儿就出去到游戏厅玩耍去了。

一晃就二十五六岁了。整天的游手好闲。没有钱了就问我婆婆要。

我婆婆就不太喜欢他了。“还指望你当大官呢。结果天天问奶奶要钱。奶奶都70多岁的人了，哪有钱。没有？”

大侄子就毫不客气。他在奶奶的口袋里面不断的摸索。

把婆婆给气的。婆婆泪水都流下来了。“造孽呀。”

二孙子还差不多。可能是接受了经验和教训。小志和他媳妇在县城里面租了房子。专门陪着第2个儿子上学。

当时大刘就告诉小志。“念书上学是大事情，可不敢糊里糊涂。”

这二侄子后来上了一个二本院校。也算是不错。后来回到当地，去了一家地方国企去上班。也算是圆满了。婆婆对这个结果也比较满意。

但是据说工资不是特别高。婆婆有时候也挺发愁。

她最发愁的是大孙子的结婚问题。一个游手好闲的人，谁愿意嫁给他？再加上现在在婚姻市场上。男少女多，彩礼一天一个样。

小志和他媳妇赚的又不多。为了两个儿子的婚姻，可以说是费尽了心思。但是他们两个在早年也没有赚到什么钱。我婆婆突然有一天在我们一大家子人一起吃饭的时候。她说了一句。“要是当年生两个姑娘就好了。”

当时我两个姑娘也在饭桌上。都给整得气笑了。“奶奶，我听我妈说。你在产房边儿。把鸡蛋都给拿走了。有没有这回事儿？”

我婆婆只好不好意思的说。“都怪我都怪我。”

我大姑娘后来找的对象家庭条件也不错。在一个非常好的单位上班也是公务员。

我二姑娘也找了一个医生。

两家人和和美美。

有一次我婆婆生了病。我二姑娘无怨无悔的在医院里面全程伺候。她休班的时候她也放弃了。给她奶奶端来了可口的饭菜。

我婆婆老泪纵横。“我何德何能呀？我何德何能呀？姑娘奶奶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妈。”

婆婆的大孙子在婆婆住院期间从来不看一眼。婆婆问了小志好几回。“我大孙子呢？他奶奶生病了，他总得看一看吧。”

小志摇头叹息。“这娃从小娇惯生养。如今也不知道野哪里去了。”

倒是二孙子来过一回。但也是仅此而已。

后来婆婆的病情家具需要转院。要转到省城去。还是我大女婿联系了汽车。

婆婆握着我大女婿的手。“好孩子，好孩子。”

此时公共已经离世两三年了。

小志每天和他媳妇连自己的生活都管不好。大刘就把婆婆接到了我的单元楼里面。

我住的单元楼面积也就一般大。190个平方。

大刘问我。“我妈来你心里面难受吗？”

我当时就问大刘。“要说不难受是假的。但那是不是你亲妈？”

当时大刘扑通一下就给我跪了下来。“好媳妇来。我替我妈给你下跪了。”

后来二侄子的媳妇。还是我大闺女介绍的。我大闺女已经当了小学校长。学校里面有100多个女老师。年轻的也不少。

二侄子订婚的时候。婆婆把小志媳妇拉到了一边。“媳妇呀。以后不管是生女儿生儿子都一样样的。”

小志媳妇的脸上已经有了岁月的沧桑。这些年她家的日子也经常依靠我和大刘的接济。“妈，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