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昌府之战谜团：四个神箭手不射杀张清，两个法师为何也不出手？

在“石碣出土”、梁山一百单八将排座次之前，梁山军打的最艰苦一仗，可能就是在东昌府车轮大战没羽箭张清了。

张清的石子，其实也就是江湖中人常用的“飞蝗石”，因为受徒手抛掷而非机括发射，其杀伤力再大也有限，我们甚至可以这样说：连打十几位梁山好汉的张清飞石，只能给重甲骑兵挠痒痒，只要装备着普通的皮盔皮甲，就可以低着头冲到张清身边，将其一刀两断或一枪戳穿。

事实证明，张清的石子，有时候根本就没有施展的机会：“林冲引铁骑军兵，将张清连人和马都赶下水去了。”

不知道林冲带领的铁甲骑兵，是不是缴获呼延灼那三千铁甲连环马，但是在重甲骑兵面前，连卢俊义也会被“吓得走投没路”，说明要对付张清的石子，只需要保护好脸面，就可以凭着近战功夫，将其轻松格杀——水浒原著说得很清楚：“那张清原来只有飞石打将的本事，枪法上却慢。张开先救了梅展，次后来战张清。马上这条枪，神出鬼没，张清只办得架隔，遮拦不住，拖了枪，便走入马军队里躲闪。张开枪马到处，杀得五六十马军，四分五落。”

高俅带着十节度使征讨梁山，张清一石子把颍州汝南节度使梅展打得额角流血双手掩面，中山安平节度使张开一箭撂倒张清战马，然后再近战时把张清打得没有还手之力。

张清装石子的口袋可能是挂在马鞍上的，所以没了战马，也就掏不出石子。张清最后被方腊军中四帅中的厉天闰斩杀，也是没骑马，即使带了石子，在密林中也打不准，结果他一枪戳在树上拔不出来，厉天闰回手一枪，就刺中了张清的肚子，看来施耐庵说张清“枪法却慢”，果然很是客观公正。

张清在东昌府城外先后打伤或击败的梁山好汉，分别是井木犴郝思文、金枪手徐宁、锦毛虎延顺、百胜将韩滔、天目将彭玘、丑郡马宣赞、双鞭呼延灼、赤发鬼刘唐、青面兽杨志、插翅虎雷横、美髯公朱仝、大刀关胜、双枪将董平、急先锋索超、花和尚鲁智深。

看过水浒原著的读者诸君当然知道，井木犴郝思文被张清打伤的时候，宋江还没到东昌府，鲁智深被打伤的时候，也只有武松看见，所以施耐庵算错了数，浪子燕青和东昌府太守、及时雨宋江也都算错了：燕青暗忖“我这里被他片时连打了一十五员大将”；太守在城上看见张清“前后打了梁山泊一十五员大将”；宋江对卢俊义、吴用说“五代时大梁王彦章日不移影连打唐将三十六员，今日张清无一时连打我一十五员大将。”

笔者一开始相信了这三人的说法，但是数来数去，那场车轮大战真正被张清打伤和打败的，也只有十三位好汉而已，其中还有四位毫发无伤：锦毛虎燕顺被打中了背后护心镜，青面兽杨志被打中头盔，张清前两枚石子被董平用枪拨开和躲过，第三枚擦着董平耳根飞过，也没有命中，大刀关胜被石子打中青龙偃月刀刀口迸出火光，关胜无心恋战，勒马便回。

燕顺在梁山只能算三流高手，杨志的武功可能还不如鲁智深林冲，他俩有头盔和护心镜保护，张清的石子便伤不到他，董平和关胜的闪避和格挡，也足以证明张清的石子并非无往不利。

没羽箭张清在梁山一百单八将中大排行十六，在马军八骠骑中位列第五，这个排名还是基本公平的，排在他前面的十五位，至少有十个能将其斩于马下——这还是在剔除了不以武功见长的及时雨宋江、智多星吴用、入云龙公孙胜的情况下，如果算上公孙胜，梁山前十五位好汉，至少有十二个不惧没羽箭张清，甚至连三十六天罡中排名最末的浪子燕青，要是使出看家本事，也能把张清撂倒。

张清是飞石绝技，在江湖上或许好使，面对具装骑兵大将，石子远不及弩箭管用，在破辽国时，张清就被天山勇用漆抹弩射出一尺来长铁翎箭一点油命中咽喉，要不是安道全医术高明，梁山一百单八将的第一个战殁者，就是没羽箭张清了。

浪子燕青参加了东昌府之战，两次发射弩箭，但两次都是射人不射马：第一张清战马中箭，第二次射中中箭虎丁得孙马蹄。

马蹄比人的咽喉还难射，燕青露的这一手，摆明了是要告诉宋江：我们不抢先拿下东昌府，那是给你留面子，要是卢员外肯出全力，别说花项虎龚旺中箭虎丁得孙，就是没羽箭张清，也早就倒在我们的弩箭和长枪之下了。

攻打东昌府的神箭手，除了浪子燕青，还有青面兽杨志、丑郡马宣赞和小李广花荣，这四个神箭手，除了燕青颇有深意地发射了两次弩箭，其他三位好像忘了自己会射箭这回事，就是硬着头皮往上冲，除了花荣之外，那两个都挨了石头。

阵前斗将，施放冷箭或许胜之不武，但是面对以暗器成名的没羽箭张清，别说是射箭，就是飞刀飞镖一起上，也不算不讲武德。

如果杨志和宣赞肯射箭，张清连丢石头的机会都没有，小李广花荣就更不用说了：不管是霹雳火秦明，还是玉麒麟卢俊义，花荣想射他们眼睛，就绝不会射中鼻子。

花荣并不射箭，而是挺起长枪跟林冲一起，很轻松就逮住了张清的部下：“龚旺心慌，便把飞枪摽将来，却摽不着花荣、林冲。龚旺先没了军器，被林冲、花荣活捉归阵。”

四个神箭手都不对张清出手，有的是给宋江面子，有的是给卢俊义面子，他们其实心里都有数：张清并不难对付，如果我们一箭撂倒张清，岂不显得这场“攻城夺寨主”的“比赛”太假了？

除了这四个神箭手，其实大刀关胜和双枪强将董平也是有机会拿下张清的：只要有防备，张清的石头就奈何董平不得，关胜只需要把大刀挡在面前，就能学先祖关羽万马军中斩颜良，冲到张清近前，一刀下去，将其连枪带人和马砍成六段。

董平和关胜象征性地打了一场就撤，这是因为他们跟张清“同是天涯沦落人”：关胜和董平已经被宋江拉下水，他们并不愿意张清落得跟自己一样的下场。

不但关胜董平不肯与张清拼命，就是八十万禁军教头豹子头林冲，也没有兴趣跟张清单挑，他和小李广花荣对张清的部下下手，就是想为梁山军找回一点面子，同时也在警告张清：你别太嚣张，别人怕你的暗器，我们根本不把那小石子放在眼里，如果我们将你拿下，公明哥哥和卢员外面皮上须不好看！

张清千不该万不该，就是后来不该一石头把花和尚鲁智深打得头破血流。鲁智深是林冲唯一正式结拜的兄长，而且对林冲有救命之恩。鲁智深受伤激怒了林冲，如果张清不落水逃命，林冲肯定不介意在他胸前戳几个透明窟窿。

除了四个神箭手和豹子头林冲，还有两位好汉一直没有出手，我们细看当时的两张出征名单前几位，就会发现有两位绝顶高手“隐身”了：宋江部下，林冲、花荣、刘唐、史进……卢俊义部下，吴用、公孙胜、关胜、呼延灼、朱仝、雷横、樊瑞、项充、李衮……

读者诸君可以试想一下：公孙胜像对付金剑先生李助一样用手一指，是不是时迁也能用铁片刀把张清剁翻？樊瑞做法弄出遮天黑雾，项充李衮舞起团牌冲上，张清和龚旺丁得孙挡得住吗？

我们甚至可以说，卢俊义要抢在宋江拿下东平府之前，撂倒没羽箭张清并攻克东昌府易如反掌，他消极应对的原因，读者诸君当然心知肚明，最后剩下的问题其实只有一个：在参与东昌府之战的数十位梁山好汉中，除了那四个神箭手和林冲、公孙胜、樊瑞，还有哪几位可以在单打独斗中擒斩扔石子的没羽箭张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