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武汉大学念书时的齐邦媛
2月19日是齐邦媛先生的百岁生日,祈愿她在海峡那一边,健康快乐。
谈及生死,齐先生说,“我从来就不贪生怕死,现在对死没有畏惧,没有留恋。身边的东西,我爱了一辈子的东西,统统给了人家,谁爱谁拿去。现在吃东西啊,每样吃一点,给每样东西一点尊重。我从来不想我身体状况的问题,从来不想。每天早上起来,我就想我今天该做什么。”
能在文本、情怀、气度、人格、思想各方面同时抵达齐邦媛这样境界的,真的太少了。齐邦媛凭一本书,就做到了。她的那本《巨流河》,是滋养我灵魂的一脉清澈水源。
齐邦媛直到81岁才开始写《巨流河》,用她的学生简媜的话说,叫“一出手,山河震动”。
她的文字就像静静的河流,从心灵的原野上缓缓流淌而过,最后汇聚成一个深潭。仅是这样的语言韵味和人文情怀,就让我把这本书翻了十几遍。
在这样的日子,我特别希望大家捧起这本书,跟着齐先生的身影,感受她“如此悲伤,如此愉悦,如此独特”的情怀与力量。
读这本书,你会明白,我们为什么需要知识分子,我们为什么需要文化贵族,我们为什么需要温和洁净的文明人。
这些年来的「政治史」,因为不同政权对「历史」的需求剪辑,某些人物、某些事件刻意被掏空。借由齐邦媛的笔,某个年代的人物开始有了真正的生命风貌。
1947年6月初,齐老师目睹武汉大学著名的「六一惨案」。讲学俄国文学大骂时局的缪朗山教授被警备司令部于校园内逮捕。清晨六时,荷枪实弹的士兵强行带走缪教授,学生们冲上前拦阻,兵士开枪,三名学生当场头部中弹身亡。死者移至大礼堂,以被单盖着身体;25岁的齐邦媛就这么「亲证」一页历史。全校师生同声大哭,哭死去的同学,也哭患难中国刚打完了一场抗战,又陷入另一场战争的悲哀。
《巨流河》一书中,她数度质问:1945年战后如果中国不陷内战,而是两党携手戮力重建,中国的命运是否会有所不同?
她写得如此不着情绪,我却看得惊心汗颜。那一段我们误以为熟稔的历史,原来埋葬了那么多不同人物、不同角落的悲剧。而每个人,却以为自己的悲剧,在那个年代,只是唯一。
对大陆读者来说,《巨流河》是一种极为少有的阅读体验,因为大陆少有人这样讲历史。齐邦媛先生是驾驭文字的高手,她如一位身经百战、经验丰富的指挥官,挥斥文字的千军万马,为我们展现出一幅悲壮大时代背景下,小人物血泪抗争、生死离合的画卷。
其实,齐先生书写的这一段近百年史,我们是知道的;不过,是理论上的、疏离的、概念化的、冰冷的;而由她笔下人物的呐喊、苦难、战火、抗争演化构成的百年史,却是生动的,有血有肉,可触可感的。齐先生让我们真正地触摸到了这段不平凡、苦难深重的百年史。
齐先生个人的丰沛感受,正好填补了很多大陆作品的空白,和一个教科书上看不到的时代。很多回忆,都和教科书建立的认知不一样。很多问题,似乎都可在这里找到答案……
齐邦媛:我喜欢说真话,但是,真话往往是别人所不想听的。这个世界上,总有人要说出真话,持平而理性地说话。《巨流河》这本书大陆敢出版,算蛮勇敢的。大陆读者读它,我蛮高兴的,也许时代不一样了,他们也想听一点官方说法之外的话。
俞敏洪说,自己累了,看看《巨流河》,就能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卢跃刚形容,“这是本拿在手里不敢轻易打开,打开了不能轻易合上,合上了心里却时时牵挂,隐隐不能释怀的书。”
书友静待花开说,”我看了两遍,每次读起来,都好像第一次读,有感动,有温暖,有悲伤,有无奈,文字写得如此悠远平静,又如此地蕴藏着力量。“
记录那个战火纷飞时代的书很多,但能以独特的家庭背景和人生经历,完整记录这场历史巨变,还是非常少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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