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啊？这些福州话是怎么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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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栏作者：黄毅

连江人，在北京求学，连江锅边和鱼丸的狂热爱好者。

△ 配音真鸟囝 | 陈明智

（小提示：点击文中 蓝色图标 ，可跳转福州话字词释义及读音）

“考你个英文单词！”室友拍拍我道，“你猜猜‘croak’是什么意思？”我思考片刻，摇了摇头。“哈哈，这是青蛙的叫声，就是呱呱叫的意思！”室友笑道。

“这……这和‘呱呱’一点都不像啊！”我道。“是啊，我也觉得好玩！可能因为中文和英文里元音和辅音的种类不同、组合方式不同，所以模仿的大自然的声音也会有许多差异吧！”室友道。

“嗯……”受到室友的启发，我忽然意识到，基于福州话中声母、韵母以及声韵组合方式与普通话有许多不同之处，福州话里也有一些普通话没有的，并且十分生动的拟声词。

比如，“”是指哀号声，福州人说“伊腹老疼遘嗷嗷叫”，就是在形容一个人肚子痛到不行，痛苦地嗷嗷直叫的样子。关于人或动物发出的声音的拟声词，还有“吃吃”，指的是牙齿咬东西的声音。记得我小时候是个十足的“食炮”，很贪吃，每次满嘴塞着零食不停咀嚼，还想吃下更多的时候，舅舅见状就会笑我：“哇哈，汝敆食世乇，其。”这就是在形容我“狼吞虎咽”，吃东西很香的样子，听着就让人忍俊不禁。除此之外，冷笑声是“”，“诘蜀一声笑出”，顾“声”思义，说的就是不屑、嘲讽或者说是无语的态度。

除了人和动物发出的声音，福州话里还有很多属于物品发出声音的拟声词。我印象最深的就是“ ”。第一次听到这个词，是外婆来我家，问妈妈舅舅怎么还没来，妈妈回答道：“伊野早来了，我故未清醒，伊门 蜀声行去了 （他人早来了，我那个时候还没清醒，他就推门走了）。”我好奇，问妈妈“ ”这个词是怎么来的？妈妈抓着门把手，来回推了推门，门发出“ 々”的声响，“就是这个声音咯！”

关于关门的拟声词，还有一种不太“和平”的，是“”。“”是指摔门的巨大声音，比如“今旦风野透，头先门乞吹囇，閛蜀声关去”，翻译成普通话，就是说今天风大，把门摔得很响。

经过经年累月的发展，福州话里有的拟声词还延伸出了其他的含义，可能是情感，也可能是具象化为某种事物。“”，可以表达说话人对于关门人的不满或是指责，“伊门囇， 去了”描述的是某人摔门而走的情形，同时包含着说话人对于摔门行为的埋怨，可能之前两人已有争执，这句话也表达了对于他之前所做事情的愤怒；再如 “磬铿磬铿”，这种法器敲击的声音，在口头交流中有时也直接指代道士作法。

“哇哦！”室友听完叹道，思考一会儿问：“那你们福州话里，青蛙的叫声是什么，不会也是croak这样的吧？”

“那倒不是，在福州话里我们说‘聒聒’。”我笑着补充道：“这个拟声词也有引申义的——‘’是形容一个人很吵闹。你想象一下一群青蛙一起大叫，可不是聒噪嘛！所以当福州人说你‘’时，可别会错意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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