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八路到大导演的王炎,有北王南谢之誉,选演员眼光独到

刚满14岁的王炎在战争的烽火中边干边学，搞创作、当演员、做导演，先后转战在太行山、延安、晋绥边区等根据地。

庞学勤和王苏娅在电影《战火中的青春》(1959)中的影像

既有厚实的部队生活积存，又有丰富的艺术实践经验，奉调进入东北电影制片厂当演员之后，从在影片《光芒万丈》(1949)、《赵一曼》(1950)中饰演配角，到先后在汤晓丹(1910-2012)导演的《胜利重逢》(1951)、成荫(1917-1984)和汤晓丹联合导演的《南征北战》(1952)、沙蒙(1907-1964)导演的《丰收》(1953)、水华(1916-1995)导演的《土地》(1954)和王滨(1912-1960)和汤晓丹导演的《怒海轻骑》(1955)等片中任副导演，在这几位艺术造诣颇深的行家带引下进步很快。

电影《光芒万丈》(1949)剧照，王炎

电影《胜利重逢》(1951)剧照，冯喆(左)和王炎

王炎1957年起任长春电影制片厂厂导演，从独立执导电影《寻爱记》(1957)、《三年早知道》(1958)、《战火中的青春》、《冬梅》(1960)、《独立大队》(1964)，树立鲜亮风格，影坛崭露头角，到奉献成熟稳健的《从奴隶到将军》(1979)、北影厂版本的《许茂和他的女儿们》(1981)，精雕细琢，闪烁影史……

中叔皇和郭振清在电影《独立大队》(1964)中的影像

晚年，他潜心撰写了《一个导演的自述:王炎自传》，叙述了自己辗转从影的经过。

从小八路到名导演，王炎这部遗著文笔风趣幽默，包含着许多真切的人生感悟。

【在延安学政治学军事】

1947年冬，西北电影工学队要远去东影学习。这时正在一二O师战争剧社工作的王炎也调到了工学队，从此，开始了他向往已久的电影工作。

前排右一为王炎在部队

王炎1923年5月5日生于大连，幼年丧父，8、9岁时便随母亲回到烟台故乡，寄居到外祖父家，并在那里上小学念书。

当时，正是“九一八”事变之后，国难当头，走在街上，他见到不少广告上画着义勇军打日本的宣传画。这些在他幼小心灵中激起了强烈的爱国热情。

王炎在晋绥边区时的留影

而20世纪30年代的进步电影对他的影响也是很深的。他本来应该把初中念完，可是，他不能忍耐寄人篱下的生活，便决心用自己的双手来养活自己。

他想学钳工，但却被派到外国军舰上，去刮锅炉底下的煤垢，除了吃饭，剩下的二毛钱，便买电影票了。

阮玲玉在电影《神女》(1934)中的影像

那时的电影正是无声片和有声片的交替时期。他看无声片，也看有声片，也看那种二者混合片。如《神女》(1934)、《桃李劫》(1934)、《乡愁》(1934)和《十字街头》(1937)等等，至今仍留有印象。

其中，沈西苓(1904-1940)导演的《乡愁》是直接反映抗日题材的。结尾时，一群从家乡烽火中逃亡出来的人们，投入了救亡斗争。

电影《乡愁》(1934)剧照，赵丹

女主人公在火光中喊着：“中华的民族精神在哪里？”“中国的青年在哪里？”王炎看到这里，激荡得不由自主地流下了眼泪。

那时电影中的插曲，如《毕业歌》、《大路歌》、《义勇军进行曲》更是青年们经常唱不离口的。后来，王炎就是唱着《义勇军进行曲》走上抗日道路的。

电影《南征北战》(1952)剧照，王炎

1937年，全面抗战开始后，王炎在工厂里坐不住了，听说山西成立青训队，招收学生和青年，他和几个好友商量，决定一起去山西。王炎从家里拿了5元钱，背了一个小书包，装着几本书和一本地图，便不辞而别了。

五、六个朋友中，王炎只有14岁，年龄最小，个子却最高。他们唱着《义勇军进行曲》直奔山西，途中有时偷偷爬乘火车，有时徒步走路。

王炎和妻子孙月枝拍照于20世纪50年代初

他们一路走一路宣传抗日，王炎是讲演的积极分子。有时讲着讲着，动了感情，声泪俱下，围听的人们也无不心酸落泪。人们主动送饭端水给他们，热情赞助这几位青年的爱国行动。

当然，他们并不总是顺利的，他们随身带的钱用光了，就拿换洗的衣服换吃的。眼看着生活没希望了，太原还相当远的时候，一个同伴接到哥哥从山西寄来的钱，使他们绝路逢生，得以维持下去。

电影《赵一曼》(1950)剧照，王炎

王炎参加了抗日少年先锋队。这是中国共产党在青少年中的统战组织。

王炎在这里学政治，学军事，学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和抗日政治纲领，他以作一个抗日的军事干部为理想。

后来，他被调到太行山抗日根据地，当上了八路军的宣传员，以后又任八路军总司令部宣传大队分队长。

获“七·七·七”文艺奖的秧歌剧《三个女婿拜新年》剧照。面向观众的三人：中为王炎、左为安琳、右为申伸

1942年，他来到了向往已久的延安，进入鲁艺戏剧系学习。

在延安，条件虽然很困难，但生活比较安定，学习条件好，特别是当学员们排队来到八路军大礼堂参加大会时，会后有幸能看到一场电影。

电影《光芒万丈》(1949)剧照，右为王炎

那时，放的是苏联片：《夏伯阳Чапаев》(1935)、《列宁在十月Ленин в Октябре》(1937)、《马克辛的归来Возвращение Максима》(1937)、《沙漠苦战记Тринадцать》(1937)等，都是俄文原版，由肖三等人当场翻译，作故事梗概性介绍。

电影《夏伯阳》(1935)剧照

由于是单机放映，中间要停机换片。虽然如此，在当时条件下，观众仍觉得是一种极大的满足。

后来，王炎在战争剧社搞编导演工作，逐步熟悉舞合艺术，但对电影既向往又充满奇特感，并且畅想过将来搞电影一定很有意思。

王炎在天安门

【在东影做演员当编剧】

1947年10月下旬，西北电影工学队从晋绥边区的兴县出发。贺龙很关怀这支二十多人的队伍，给他们配备了过冬的全套被服用品，调拨了马匹驮运东西。

他们还带着四千多尺待冲洗的影片资料——这是延安电影团的同行在边区物资极端困难的条件下拍照的，上面记录了延安军民的战争和生活，生产和练兵，领袖和群众等等，是一批宝贵的材料。

王炎和妻子孙月枝在东影厂门口

但在延安无条件冲洗，决定带到东影去，尽快洗印制片。

工学队辗转到达晋察冀边区的时候，由于天气严寒，加之，去东北的路上形势紧张，便临时留下，在冀中深泽县的马村过冬。

在这里，工学队与华北电影队会合了，一起度过了1948年的新年和春节。

在华北电影队的大力协助下，工学队将待洗的底片，全部用手工操作冲洗出来。

在这里，工学队找来原“伪满映”的人介绍电影的一般知识，学习电影术语，利用陈播(1920-2004)仅有的一架照相机学习摄影，由于底片极度紧张，实拍机会极少。

电影《赵一曼》(1950)剧照，左为王炎，右为石联星

翌年3月，工学队告辞华北战友，继续奔赴东北。

5月底，工学队到达兴山东北电影制片厂，王炎分到艺术处下的演员组工作。

不久，王炎参加了拍照故事片，在《光芒万丈》中扮演厂长，《赵一曼》中扮演团长。

电影《光芒万丈》(1949)剧照，左为王炎，右为张平

王炎虽有丰富的舞台经验，但他的兴趣更多是在编剧上。他曾编写过《劳动英雄回家》、《三个女婿拜年》等剧本，得到上演，并发表在《晋绥日报》上。

这不仅是由于他有过编剧的实践，懂得一些编剧技巧，更由于他头脑中积存了不少战争年代的素材，时时有要把这些搬上银幕的冲动。

电影《南征北战》(1952)剧照，王炎

于是，他向艺术处领导陈波儿(1907-1951)提出改行的要求。陈波儿答应让他先干一阵儿导演，然后再向编剧过渡。

当然，王炎没想到，后来竟一干起导演而渡不过去，没有成为剧作家。

【做副导到北院进修班】

1950年，王炎作为副导演，协助汤晓丹拍照《胜利重逢》，这是他导演生涯的开始。

电影《胜利重逢》(1951)剧照，冯喆

汤晓丹是一位有丰富经验的老导演，给王炎提供了一个在实践中学习的好机会。

他很感慨地说：现在有些年轻人不愿当副导演，希望一上来就挂头牌。

他个人体会，先作副导演是很有益处的，通过协助导演工作，直接参与创作，熟悉整个生产过程，把别人的经验学过来，可以少走弯路。

王炎在办公室

而学习的快慢好坏，决定于有没有虚心的态度，肯不肯放下架子。

有一次，王炎和摄影师一块去看外景。王炎选中了一个地势，可是摄影师却认为不行。

王炎觉得自己是从成争中过来的，而对方没有这种体验，为什么不尊重我的意见？两个人僵持了。

王炎和妻子孙月枝

王炎终于被逼得问道：“为什么不行？”对方回答：“背光。”一句话说得王炎心服了。

这件小事教育了他，深感怕伤自尊心就要虚心学习，弄懂自已不懂的东西。

从此，他遇事注意听取同行的意见，一点一滴地学习电影导演知识，大胆实践。

《胜利重逢》影片中一些战争场面，就是他和摄影助理，带着一部机器、一个镜头，在自然光的条件下拍出的。

郭允泰在电影《怒海轻骑》(1955)中的影像

洗出来后，大家反映十分不佳，然而导演汤晓丹却认为在那样条件下达到如此效果就算不错了。

再经过导演的剪接后公开放映，反映还是较好的。

电影《土地》(1954)剧照

从1950年到1954年，王炎干了4年副导演，先后跟成荫、沙蒙、水华和王滨，在《南征北战》、《丰收》、《土地》和《怒海轻骑》等几部片中工作，使他熟悉了电影摄制的整个艺术创作过程，体验了各个环节各个部门的疾苦，更从各位导演身上学到不同的长处，为他后来独立导片奠定了思想、组织和艺术等方面的基础。

电影《丰收》(1953)剧照

1955年，王炎有机会进北京电影学院导演进修班，跟苏联专家学习，把实践中得到的感性认识上升为理性认识，从而又提高一步。

特别是在电影学院的有利条件下，他比较系统地攻读了古今中外的文学名著，专研了鲁迅(1881-1936)、高尔基(1868-1936)和契诃夫的作品，还涉猎了中国美学、诗论、画论等方面的书。

王炎和妻子孙月枝及大儿子

【代表作《战火中的青春》】

1957年，王炎在北京电影学院进修班毕业后，被分配到长春电影制片厂当导演，走上独立拍片的道路。

第一部影片是他自编自导的爱情喜剧片《寻爱记》，这部片子导演手法比较大胆，运用了快速摄影和定格等，但在思想和意识上有些超前。

电影《寻爱记》(1957)剧照

夏衍看了该片后，一方面赞扬了导演有才华，一方面批判了片子的不严肃。

王炎总结了这部片子的得失，此后纠正了单纯寻求形式和格调不高的缺陷，转而探究他在舞合艺术上走过的现实主义的道路。

接着王炎拍了一部农村喜剧片《三年早知道》(1958)，他以大跃进的速度——37 天完成了拍照任务。

电影《三年早知道》(1958)剧照，陈强

影片得到了肯定，他终于确立了自己的导演地位，但他也就此结束了自己的喜剧探究。

在火热的1958年，他紧跟时代拍照了一部歌颂人民公社办食堂的《康庄大道》(1959)。

电影《三年早知道》(1958)外景地，右上为王炎

1959年，王炎的命运突然发生了转机。他看到《人民文学》上发表的陆柱国(1928-2022)长篇小说《踏平东海万顷浪》的片段《战火中的青春》,很感兴趣，立刻动手改编成电影剧本。

几经周折，这部被誉为“当代花木兰”的《战火中的青春》(1959)终于被王炎执著地搬上了银幕。

电影《战火中的青春》(1959)剧照，王苏娅

《战火中的青春》是王炎的成名作和代表作。影片表现了一个革命队伍中女扮男装从军的爱情故事，作品极富传奇色彩和艺术感染力，当即受到广大观众的欢迎，成为革命战争历史影片中的一朵奇葩。

当王炎把剧本交给第一选中的本厂演员庞学勤(1929-2015)时，其本人大吃一惊。

庞学勤在电影《战火中的青春》(1959)中的影像

他直言剧本里描写的形象与自己差距太远了，全厂更是一片哗然，认为雷振林是粗犷豪爽的猛将，不适合气质斯文的“小白脸”庞学勤。

而15岁就投身革命的庞学勤，为改变他人“偏见”演好雷振林，特意在加入摄制组前就拿出实际行动，给自己剃了个大光头，在形象上向角色迈进一大步。

庞学勤在电影《战火中的青春》(1959)中的影像

此后他在导演指导帮助下，终于达到一进摄影棚就是“雷振林”的程度，凭藉以前刻苦积存的表演技巧，精心把握和体现角色的动作、神态及内心活动、情感变化，以朴实、真挚、自然的表演，成功塑造了一个敢打、敢拼、有火一般热情、性格外向且又鲁莽的基层指挥员形象。

庞学勤和王苏娅在电影《战火中的青春》(1959)中的影像

影片上映后引起强烈反响，受到观众广泛好评，文艺界一片叫好，中国影协专门组织研讨座谈，周扬(1908-1989)、田汉(1898-1968)、夏衍(1900-1995)、阳翰笙(1902-1993)、陈荒煤(1913-1996)等或发表讲话、或亲自撰文，认为是描写解放战争题材的一部好影片，也是建国以来军事题材影片中比较优秀的影片。

中叔皇和庞学勤在电影《独立大队》(1964)中的影像

著名戏剧、电影艺术家金山(1911-1982)，一连看了两遍十分激荡，特意找到庞学勤心悦诚服地表示：“我们一生追求性格化，制造鲜亮的人物性格，但不尽人意！我拍过的《夜半歌声》(1937)和《风暴》(1959)应该说都是情节戏，情节保人。在性格上都不是很成功的。而《战火中的青春》应该说是成功的，是值得学习的!”

电影《冬梅》(1960)宣传照，白杨(右)和卢桂兰

随后，他又拍照了《冬梅》、《独立大队》和纪录片《东北农业在前进》(1965)。

到1966之前，王炎已经成为观众喜爱和熟悉的优秀导演之一，曾有北王(炎)南谢(晋)之誉称。

1964 年，他作为中国电影界代表，携影片《独立大队》赴印度尼西亚参加第三届亚非电影节。

庞学勤在电影《独立大队》(1964)中的影像

10年间，王炎最重要的影片是《战火中的青春》和《独立大队》，这两部作品确立了他在同时代导演群体中的地位和影响。

在那特别的10年谁也逃脱不掉一些“斗争”，王炎自然也必须接受批判和劳动改造，他以前拍照的影片，几乎都受到了批判。

文革时期的王炎和妻子孙月枝

【迎第二个创作高峰 晚年写回忆录】

1976年之后，已经是北影厂导演的王炎迎来了第二个创作高峰。他拍照的著名影片《从奴隶到将军》，把中国革命战争历史题材影片的创作提高到一个新水平。

接到要拍《从奴隶到将军》的任务后，他带领搞摄影和美术的人，先沿着剧中罗霄活动的路线走了一遍，对原剧本中不准确的地方作了删修。

电影《从奴隶到将军》(1979)片场，王炎(左)在给演员杨在葆(右)、张金玲说戏。

在上海拍《从奴隶到将军》时，他在去食堂的路上只顾低头思索拍片，忘记了该转弯走，一下错走到女浴室门口，几乎闹出笑话。

有时在想拍片的事，能愣在宿舍里不停地抽烟，却忘记吃饭。结果，《从奴隶到将军》一拍完，他瘦了20斤。

王炎对演员表演的苛刻要求，在当时的电影界是出了名的，几乎所有上过他的戏的演员，都像重新经历了一次表演学习。

电影《从奴隶到将军》(1979)外景地，导演王炎(右)和摄影师沈西林在商讨拍照计划

王炎让大家放弃做作夸张的表现方法,重新找到表演艺术的生活真实感。

他选杨在葆(1935-2021)扮演《从奴隶到将军》中的罗霄，不少人不放心，担心挑不起来重担，演员本人也有些害怕，说自己演个排长、连长还可以，演个将军恐怕不象。

王炎则是在看了演员拍过的片子，在生活中观察过并同其谈过话后才快定选用的。

杨在葆在电影《从奴隶到将军》(1979)中的影像

王炎勉励杨在葆说：“怎么不象？你都40多岁了，在部队中完全可以当个将军了。你就是将军！”

杨在葆素养好，但却有些做作，于是，王炎就狠剋他，硬是把他演戏的架子打掉了。

导演的严格要求，直接影响演员的创作，每拍完一个镜头，杨在葆便察颜现色，注意导演的反应，只要发觉导演面露不中意的表情，便主动提出重拍，直到导演中意为止。

杨在葆在电影《从奴隶到将军》(1979)中的影像

王炎在拍《许茂和他的女儿们》时，选定李纬(1919-2005)扮演许茂，也是看重演员的气质。

李纬演了很多反派角色，导演为什么要选他来扮正面角色呢？原先，王炎看中了李纬性格中具有许茂的“倔”的特点。

电影《许茂和他的女儿们》(1981)剧照，李纬

拍《许茂和他的女儿们》时，张金玲专注于“三姑娘”性格“泼辣”的一面，处处表现她的强悍，王炎认为这样人物就简单化了。

有一场戏，三姑娘骂丈夫“我一出门你就追出来,你是跟着要奶吃啊?”王炎要求张金玲不要训丈夫，而是十分嗔怪地说这句台词，使得人物更加真实丰满。

王炎(前蹲者)在电影《许茂和他的女儿们》(1981)外景地

而四姑娘的扮演者李秀明凭借《许茂和他的女儿们》获得1982年第2届电影金鸡奖的最佳女主角奖和第5届百花奖的最佳女演员奖。

为了直接得到农民群众对《许茂和他的女儿们》的反映，暑热天，他随电影厂放映队到当时北京的通县一个公社去听取意见。

李秀明在电影《许茂和他的女儿们》(1981)中的影像

由于妻子孙月枝(1929-2002)的离世，导致晚年的王炎在生活上没有了生趣，这时中国电影出版社约请他写回忆录，在大儿子的勉励下，王炎在病逝前一年开始动笔撰写自传，且神采飞扬。

晚年的王炎和妻子孙月枝

他和妻子孙月枝是在张平(1917-1986)的介绍下认识而结婚的，婚后共生下三个儿子。

孙月枝曾是东北文工一团的演员，出演过故事片《中华女儿》等片。1983年9月至1991年8月任北京电影学院党委书记。

晚年的王炎在家中看书

当儿子告诉王炎他的回忆录已经开始印制的时候，他的精气神似乎就没有了，2005年6月王炎去世，享年82岁。而他的传记《一个导演的自述:王炎自传》于2006年1月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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