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程池喝了酒,醉眼迷离的看着我「清嘉,我们分手吧,我不恨你,也不爱你了」
我假意点头,却在他转身后敲晕了他。
我轻吻他「程池,你离开了,我还怎么赎罪呢,说好的折磨我一辈子,就要在我身边一辈子。」
我没想到他会失忆,忘了那个对我们最重要的人。
失忆的程池比原来好千万倍,他原本就该是这样好的人。
我决定放他离开,我已经害死了程溪,不能将程池也困死在恨意里。
1
我一进图书馆就看到有个女生倾身看程池的电脑,两人看起来亲密无间。
男帅女美,像一幕青春偶像剧。
我小心翼翼的叫他「阿池」
程池看到我,皱着眉说了句「不是让你别来学校找我吗」
说完拎起书包就往外走,摆明了不想见我。
我拿起程池的电脑警告了那个女生「程池有女朋友,你最好离他远点」
程池走的很快,我到停车场才追上他「阿池,刚刚那个女生是谁啊?你们在说什么?」
他懒洋洋的跨在机车上玩手机,语气敷衍「同学,她在帮我看论文」
我将电脑递给他「什么同学,她靠过来看你不能避一下吗?」
程池接过电脑随意的塞进包里「清嘉姐姐,我们都要分手了,这你就别管了」
我伸手按住他拧车钥匙的手「阿池,我没有同意」
程池用力甩开我的手「清嘉,我说分手,是通知你,不是征求你的意见」
我被甩的后退一步差点摔倒。
但是摩托车没有任何犹豫,发出巨大的轰鸣声飞驰而去。
我这么突然出现在他的学校是因为程池昨晚突然跟我提了分手。
昨晚,他喝的醉醺醺的打电话给我「清嘉,我们分手吧,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说完就挂了电话,等我再打回去,接电话的人就变成了一个女生,她说程池不想听到我说话让我别再打了。
当时我正在外地谈合作,我将手头的工作都交代给下面的人,立刻定了最近的一班飞机赶回来。
我们恋爱这四年来程池常常提一些无理要求来折腾我。
比如要我在凌晨给他送老母鸡汤,送到后又说太腻了不喝让我自己喝,又比如在我第二天有考试的情况下,让我陪他喝酒宿醉。
不过,程池刚刚的样子倒不像是寻常闹脾气,他以前从没提过分手。我对程池的愧疚让我对他可以有求必应,但分手这件事我不可能答应。
我想到昨晚接电话和刚刚在图书馆那个女生,程池,是厌倦我们这样畸形的关系了吗。
我给程池的好朋友李想打了个电话「李想,最近有跟程池走得近的女生吗」
「没有吧清嘉姐,我最近也没见过程池,怎么了」
我没跟他细说,只说「那你今天约一下程池吧,帮我套套他的话」
李想答应的很爽快「没问题,清嘉姐」
我在回公司的车上接到了我爸的电话,我合作谈到一半跑路,把老头子气够呛「陆清嘉,你在搞什么鬼,怎么突然跑回来了!」
「程池说想见我」
老头子不说话了,程溪出事后,所有事情在我面前都要为程池让路。
好歹是亲爸,我也不能太过分「放心吧,我交代了秘书和经理,他们能把后续工作处理好」
老头子气咻咻的丢下一句你自己看着办就挂了电话。
我窝在车座上,盯着手机屏幕上我,程池,程溪三个人的照片出神。
我是独生女,家族未来的继承人,爸妈对我寄予厚望,从小要求严格。
程池和程溪是住我家隔壁的龙凤胎兄妹,他俩比我小一岁。
他们还有个很优秀的哥哥程潇,他们出生的时候,十岁的程潇已经有优秀继承人的雏形了。
没有继承压力的富二代,他们的日子比我轻松很多。
但这不妨碍我们一起长大,成为最亲密无间的朋友。
我会在去钢琴课的路上和程溪交换最爱的少女漫画,在父母出差的时候跑去和程溪睡一张床,周末一起去看篮球赛为程潇加油助威。
他们盛装出席我的成人礼,程溪在迎宾的时候指着周家的小公子悄悄对我说等明年她成年就去表白。
我被爸妈拉着应付完一圈客人后,程池把我拉到没人的天台上,将我抵在栏杆上。
我看着他「干什么」
月光下,程池西装笔挺,挺鼻薄唇,下颌削瘦,混合着少年气和棱角感,被月光映照的半张侧脸却通红一片。
他将紧紧捏在手里的礼盒塞给我,我感受到他手心的潮湿,程池有些磕巴的说「清嘉,我喜欢你很久了,你能做我女朋友吗」
程池很早之前就不叫我清嘉姐姐了,我也早就知道他会在今天表白。
我笑着眨了眨眼,没回答他而去拆礼盒「这是阿池给我的表白礼物吗,是什么呀」
程池看出我的恶趣味,他抓住我拿着礼盒的手背到身后,把我整个人环在怀里,将头埋在我肩窝里撒娇「清嘉,回去再看嘛,你就说好不好」
我拍了拍他毛绒绒的脑袋,轻声说「好」
我答应了程池的告白,但是约定在他考上大学后才能在一起。
程池和程溪高考毕业后,我们两家一起去海边度假。
对于我和程池的关系,所有人都乐见其成,程溪高兴的拉着我的手说「清嘉,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我以后叫你嫂子还是姐姐呀」
这一切的幸福都戛然而止在程溪意外出事的时候。
海浪席卷而来的时候,程池和程溪在我两边,程池抓住了我的右手,我听到他对我喊「抓住程溪」
我抓住了,可是我的左手实在没有力气,在浮沉中,我晕了过去。
我醒来得知我和程池一起被救生员救起来,程溪独自漂出去很远,被发现时,已经没了呼吸。
我躺在病床上,一声不吭的睁大眼睛任由眼泪流淌。
没有人怪我,程妈妈抹着眼泪拉着我的手说「清嘉,这是意外,不怪你」
只有程池红着眼瞪我「我不是让你拉住程溪吗,你为什么松手了!你是不是故意的!」
程潇转身踹了他一脚,示意他闭嘴「你发什么疯,什么叫清嘉故意的,小溪出事是意外,意外事故这谁也不想看到」
程池眼睛黯淡下去,他抹着眼泪跑了出去。
我被程池眼中的失望刺痛了,我不是故意的,但这就是我的错,为什么要去海边玩,为什么没能在海浪中抓住程溪的手呢,为什么被救上来的人是我呢。
程溪叫我姐姐,我应该保护好她的。
她那么明媚阳光的女孩子,怎么就醒不过来了呢。
我在浴缸里放满水,一次次将自己沉下去,试图体会程溪当时的感受。
保姆阿姨敲门的时候我听见了,但是我不想从水里出来,我干脆不闭气了,任由自己呛水...
直到程池踹开了浴室门将我从水里捞起来,我开始剧烈的咳嗽。
程池用浴巾将我包起来,他掐住我的下巴「陆清嘉!你要自杀吗,你以为你死了就能赎罪吗,程溪就能活过来吗」
我咳够了,摸着程池的脸说「程池,你恨我吧,都是我的错」
我流着泪想推开他「我们分手吧」
程池将我抱进怀里死死勒住「陆清嘉,我就是恨你,你欠我的,你想把我和程溪忘得一干二净,没门,我们都是害死程溪的人,我才不分手,我们就互相折磨一辈子」
我抱着程池嚎啕大哭。
司机出声打断了我的思绪「陆总,公司到了」
手机屏幕早就熄灭了,我摸了一把脸,满脸冰凉的泪水,像每个梦到程溪然后被惊醒的夜晚一样。
2
我收拾好情绪才进了公司,我很忙,从去年大学毕业开始,我爸就逐渐将公司大小事务都交到了我手上。
我加班到十点多,才接到李想的电话「清嘉姐,程池今晚什么都不说,就是灌自己酒,已经喝多了,你来夜色酒吧接他吧」
我到了之后李想带着其他人走了,包厢里只留下我和程池。
我俯身拍拍他「阿池,起来」
程池勉强睁开眼,醉眼迷离的看着我「清嘉姐姐...」
我心里一软「嗯,我们回家了」
「不要,不跟你回家,清嘉,我们分手吧,我不恨你,也不爱你了」
程池重复了好几遍分手,仿佛在用刀子一遍一遍扎我的心口。
「好,那你站起来自己回家去吧」
程池真的挣扎着自己站起来,跌跌撞撞的朝门口走去。
我将手边的空酒瓶拎起来,慢慢靠近他「阿池,真的不跟我回家吗」
程池扶着门站住没有回头「清嘉,就这样吧」
啪!
我抱住倒下来的程池给司机打电话「来里面接我,306,顺便让医生到青山别墅等我」
程池再次醒来是在我的山顶别墅里,他的手腕被我拷在床边的铁栏杆上。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程池正睁着眼看着天花板发呆。
「醒了啊」
「阿池,你说过不让我忘了你和小溪,要折磨我一辈子,怎么又要离开我呢」「说话不算数的人是会受到惩罚的」
程池摸着自己的后脑勺坐起来,一脸茫然的看着我「嘶,头好疼啊。谁是小溪,清嘉,你在跟我恶作剧吗」
我抬起他的下巴「你问我小溪是谁?是程溪啊」
「程溪是谁,名字跟我好像,清嘉,是你为我们的宝宝起的名字吗」
程池坏笑着环住我的腰,将头埋在我肚子上「清嘉,我头好疼啊」
「你是不是生我的气啦,我怎么会折磨你离开你呢,我是不是喝醉乱说话啦,我再也不喝这么多了,你别生气」
我又问了一遍「你真的不知道程溪是谁」
程池摇了摇头,又抬了抬被拷住的手「真的不知道,清嘉,能先把我放开吗」
我推开他去找医生,程池不会被我一瓶子把脑袋敲坏了吧。
家庭医生过来仔细问了程池的感受,程池说只有后脑勺很疼,可能是昨晚喝醉磕到了。
家庭医生建议我带他去医院做个全面的脑部检查。
检查结果显示他有点轻微脑震荡,除此之外一切正常。
他没有失忆,只是忘了自己有个叫程溪的双胞胎妹妹,忘了从小到大关于她的一切。
关于丢失的记忆,医生建议我带他去看看心理医生,可能是心理方面的原因导致的。
一路无言的上了车,我吩咐司机送程池回学校,他现在不仅不跟我分手了,反而像狗皮膏药一样贴着我甩不掉了。
程池凑过来贴在我身上,冲我耳朵吹气「清嘉,今天想去青山别墅,我们继续玩今天早上那个游戏」
他摇了摇手腕,眼睛亮亮的像等待骨头的小狗。
不过他忘了程溪这件事对我的冲击有点大,我暂时没想好怎么面对现在还像十八岁时小狗一样的程池。
那个还没有把对我的怨恨和不耐烦写在脸上的程池。
「你毕业论文不是还没写完吗,马上答辩了,你不想延毕吧」
程池趴在我怀里哀叹一声「没精神,不想写,要清嘉亲亲才有动力」
我在他嘴唇上蜻蜓点水一样亲了一下,立马被他反客为主压在身下,直到我被亲的呼吸不畅才放开。
送到学校门口程池还在哼哼唧唧,拉着我的手不肯走「清嘉,不想写论文,你养我好不好啊,就把我锁在青山别墅的床上...」
我忍无可忍「程池,把你的骚话收回去」
「清嘉昨天已经锁过我了,你可以做,我不能说吗」
我送走程池转身上了车,司机感慨了一句「陆总和程少爷感情很好」
我微笑起来,心里却荒凉一片。忘了仇恨和懊悔的程池可爱极了,可他总会想起来。
不过,我太久没见过这样温柔又顺从的程池了,就让我自私一点,再留他一会。
我感受到一道视线正盯着我,我望过去,是上次图书馆里那个女生,她站在一棵树下,不知道看了多久。
我收回视线吩咐司机开车,她还不够资格让我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