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花》，宝总、汪小姐和玲子：“你究竟有几个好妹妹？”

‍这两天又想了想《繁花》剧中那几段感情。

宝总配得上汪小姐和玲子的友谊，但配不上她们的爱。所以最后自己孤零零，也是活该。

当然不是说宝总待那两个姑娘不好。他待汪小姐和玲子，都很讲义气，或曰，很上路。

但在感情上……酷似金庸笔下，胡斐对程灵素。

他和汪小姐相识，是从邮票开始。之后汪小姐为他披肝沥胆，他也对汪小姐不错——但不错得不远不近。

汪小姐舍命去诸暨救他时嚎啕大哭，他也懂得用往事去逗逗她，“碰哭精”，让她破涕为笑。当时小宁波在旁，看得一清二楚。

汪小姐吃他和李李的醋，去至真园发火，被黄河路流言蜚语说她倒贴时，他也懂得拉汪小姐去吃排骨年糕。香得来的老板娘后来也在问“你和宝总吵架啦？”

他很知道汪小姐对他的感情。然而每当要稍微认真一点时，他就逃避。

在香得来被汪小姐逼问他时，他就开始强调是友情。当汪小姐给出二选一，甚至表示肯陪他去卖茶叶蛋时，他也含糊其辞。

反衬出汪小姐次日赶去辞职时，刚烈与奔放，真正《执迷不悔》。

宝总和玲子相识，是日本奔走业务。之后玲子也算是半个他的自己人。玲子一直在为自己捞钱之余，顺便强调“我的钱么也是他的钱，反正夜东京也是他的”。就像黄河路都在传汪小姐和宝总似的，进贤路这里也俨然玲子和宝总是一家人。甚至玲子提出给汪小姐送那副灾难耳环时，都带着一种正房看侧室的大度，提醒宝总要去哄哄汪小姐——仿佛甄嬛让雍正去找齐妃，“粉娇你几”？

而宝总也很享受这份不点破的暧昧，乐得有一个夜东京当他的后花园。

说宝总对汪小姐和玲子讲义气，是因为在场面上，他没丢份。

汪小姐走了，他一出手就是辆凯迪拉克。

玲子在日本帮他，他一出手就是开个夜东京让玲子当老板娘。

“爽气！”“腔调！”

宝总对身边人一向出手阔绰，甚至不惜以德报怨，所以蔡司令也对他心服口服。

但感情就不是钱能解决的了，所以在汪小姐和玲子最需要的承诺与慰藉上，他一直有所保留。

当然咯，剧情设定宝总心有所属，念着雪芝，所以对汪小姐和玲子都若即若离。但因为雪芝在剧中略嫌单薄，连带宝总对她的这份感情，都不够厚重：反而显得他的姿态略古怪。

说到胡斐对程灵素，《飞狐外传》里，王铁匠明确告诉胡斐，程灵素喜欢他。胡斐自己也明白。

但胡斐心里有袁紫衣——恰如宝总心里有雪芝——于是想出个奇招：跟程灵素结拜了兄妹，这样好有个名分在一起。

他对程灵素，不能说没感情。当时被程灵素问到“大哥，待会如果走不脱，你救我呢，还是救马姑娘？”胡斐说出了神答案，“我救马姑娘！我跟你同死。”

明知道程灵素爱极了自己，却不想回以爱情。于是哥哥妹妹，偶尔给点甜言蜜语。

恰如宝总对汪小姐不停强调“友情”。一被汪小姐逼问，就“侬噶讲就没有意思了！”

能用钱解决的，就不轻易动感情。

乍看深情厚谊，细想不太对劲。

《繁花》里有许多1993年代的老歌，只有一首似乎从头到尾没出现。

我想，当汪小姐对宝总怨怼，“你要让多少女孩子伤心啊”时，如果响起孟庭苇1993年的名曲《你究竟有几个好妹妹》，那才真是一击绝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