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8月4日,一封粟裕亲发的检讨报告被送到了中央、军委及华东局主要领导人的桌上。这头收到信的人心里想什么不知道,另一头发信的粟裕心里却满是郁气。一来前线战事吃紧,二来他和老朋友在近日战事失利的分析上颇有分歧,不久前还拍桌子、大吵了一架。这个与粟裕拍桌子的就是谭震林。
大名鼎鼎“谭老板”
谭震林在新中国成立后被调到了地方工作,先后任浙江省委书记、省人民政府主席、省军区政治委员等职务。搞政治搞久了,许多人都忘了谭震林在抗战时可是大名鼎鼎的“谭老板”,全军上下无人不服的指战员,是华东野战军的三巨头之一。
说起来,“谭老板”这外号还是毛主席亲自认证的,他还多次在正式会议上这么叫谭震林。至于谭震林为什么有这么个外号,还得从1940年说起。
接上级命令,为统一苏南区的党军指挥,需要任新四军第三支队副司令员的谭震林往津浦路东段的苏太常澄锡虞地区走一趟。谭震林深知这一路上“妖魔鬼怪”众多,可不会太平,就化妆成了一名商贩。白色衬衫、毛料西裤、素色大衣和黑色礼帽,外加前呼后拥的“侍从”,大老板的气势就有了。
凭着这套伪装,谭震林一路进入苏南东路,在叶飞留下的18名伤病员的基础上发展出了后来骁勇善战的新四军第6师。
这支队伍里出现了不少英雄将领,在1955年共和国元帅大授衔中就有许多出身于这支队伍的身影。原第六师18旅政委温玉成,授中将衔;原第六师18旅53团团长、旅政治部主任刘飞,授中将衔;原第六师江南东路保安司令部司令员何克希,授少将衔。然而谭震林作为第六师的创立人,却没有得到授衔。
为何不授衔
许多人猜测,谭震林之所以没有被授衔,是因为他“得罪”了粟裕。
当年,粟裕、谭震林与陈毅三人同在华东野战军。在大部分时候,三人都是配合默契,在战场上无往不利。但也有句老话,胜败乃兵家常事。1947年6月,孟良崮战役之后,蒋介石为扭转战局,调集军队向山东解放区发起攻势。
几次交锋后,华东野战军决定在南麻、临朐等地发起反击。然而多种原因交杂之下,战役没有达到预期结果。为此,华东野战军副司令员粟裕亲自写了一份总结电报,列明了战役失利的原因。
按照惯例,粟裕在总结的最后写上了署名“陈粟谭”,并交给陈毅和谭震林二人查看。本来粟裕以为这份总结很快就会递交上级,结果没想到遭到了两人的反对。谭震林向来是直来直去的性子,看了粟裕的总结直接气地拍桌了:“这总结有问题!这作战不利,我有责任。但我不认为这是战略指导存在问题。”虽然有陈毅在旁缓和气氛,可这一场总结会也是不欢而散了。
陈毅几经思量后,和粟裕商量此次责任由华野领导层集体负责,总结错误然后往后看。但陈毅没想到的是,赶在他之前,谭震林就直接在司令部对着粟裕大批特批了一顿。这令粟裕十分郁闷,于是就有了文章开头的一幕,发了份检讨报告,要求中央处分自己。
中央接到报告后,立马电嘱陈毅从中调解,避免将领间出现疙瘩。陈毅连夜将两人聚到自己屋里把话题挑开了谈,希望他们能解开心结。但遗憾的是谭震林还要率部赶赴胶东,短暂的沟通后就离开了。
于是,谭震林在建国后未被授予军衔,就有人说这是粟裕的意思,是粟裕地位上去后的“报复”。可实际正是如此吗?答案是否定的。外界看来两人关系不好的最大佐证就是谭震林写给粟裕的一封信,信里头说粟裕在军事上常常粗心大意,缺乏远见。
可实际上,那封信里虽然有这么一句话,但也有许多篇幅是谭震林对自己的自我批评。与其说是谭震林特意写信批评粟裕,不如说是谭震林对此前两人合作的总结。
谭震林没有授衔的最主要原因在于他当时的身份已经发生改变。新中国成立后,党的工作重心移到了祖国建设上,谭震林在抓地方工作上也很有一手,中央就派他到地方做工作了。而根据当时授衔的原则,已到地方工作的将领不授衔,所以谭震林的名字就没有出现在授衔名单里了。
参考文献:
[1]王希台. 谭震林:从穷学徒到坚定的革命者[N]. 湘潭日报,2021-04-12(003). DOI:10.28905/n.cnki.nxtrb.2021.000976.
[2]少华.非攻:粟裕与陈毅(之十一)[J].党史文苑,2015(21):27-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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