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背靠背破解两大“社交”谜团！逃避霸凌和提供帮助时大脑发生了什么？

▎药明康德内容团队编辑

对包括人类在内的社会性动物来说，天然的社群生活习性赋予了动物各类复杂的社会行为，其中有一些是残酷的，比如动物会为了领地、繁殖配偶而相互攻击和战斗，有些动物还会欺凌和孤立败者；而另外一些行为则会更加温馨，这些行为更多的是一类亲社会行为（prosocial behavior），比如感知其他个体情感状态，并提供安慰和帮助行为。这些不同的行为会由不同的条件驱动，当然也会由不同的大脑神经机制来调节，在最新的《自然》杂志上，两篇论文分别从不同角度为我们解析了逃避欺凌、攻击行为以及主动提供帮助行为的神经机制。

逃避攻击和霸凌行为

第一篇论文来自纽约大学格朗格尼医学中心的林大宇教授团队，研究者关注了小鼠在战斗失败后的逃避和退缩行为。在小鼠社群中战斗是避无可避的，无论是为了领地还是配偶，一旦战斗发生，就总会有一方取胜，另一方落荒而逃。

而失败的小鼠往往连续数周都会躲着战胜自己的小鼠，根据研究的最新发现，这种逃避行为仅由下丘脑一个微小的部分就能调控，这一区域被称作aVMHvl，代表着腹内侧下丘脑的腹外侧部分。

对小鼠来说，气味是一种很重要的社会信息，而气味信息同样能作用于aVMHvl。不过，在两只小鼠第一次战斗发生之前，气味还不会激活aVMHvl脑区的神经元，小鼠也不会遇到对方就绕着走。

▲当小鼠战败后，aVMHvl脑区细胞会在侵入行为中被激活（图片来源：参考资料[1]）

但是一旦打架发生，抓伤、咬伤产生的疼痛感会促发小鼠体内一系列变化，其中催产素会因此有着明显提升，尽管这种激素通常被认为促发养育幼崽行为有关，但在被攻击之后飙升的催产素会来到aVMHvl，与神经元的催产素受体结合，提示小鼠“危险”的信号。

在这一机制驱动下，对方的气味与危险就联系到一起了，战败的小鼠在下次碰到对方时，会在闻到气味之后立即躲开。研究者指出，小鼠大脑的化学分子与调控机制与人类有许多相似之处，人类社会行为中也存在类似的现象，比如儿童或青少年在被霸凌或孤立后拒绝前往学校，这也是一种特殊的“退缩行为”。未来了解催产素与aVMHvl的更多机制，可能有助于为这类群体提供辅助的疗愈方法。

主动提供帮助行为

说完打架、攻击带来的负面行为，另一篇论文重点关注了社会行为中更加温情的一面，即亲社会行为，其包括了个体作出的对他人或社会有益的各类行为，是社会性动物所能表现出的最复杂的行为之一。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的洪哲教授团队曾发现小鼠可以向经历了负面刺激处于焦虑状态的小鼠提供情感支持，表现出我们在人类社会熟知的安慰行为。

而在最新的《自然》论文中，他们进一步揭示出小鼠还能为其他个体提供帮助行为，像上文提到的打架难以避免会出现受伤，而一些小鼠会主动为伤者提供舔舐伤口的帮助，减轻对方自我舔舐的需求，有助于伤者应对疼痛。

这种行为看似简单，其实牵涉到了复杂的神经机制，首先小鼠需要能够感知其他个体的疼痛状态，然后还要考虑对方的需求，最后主动提供相对应的帮助。根据作者分析的结果，大脑中前扣带回皮层（Anterior Cingulate Cortex ，ACC）参与了这系列复杂感知和行为的调节过程。

▲小鼠会主动给处于疼痛的个体提供舔舐帮助（图片来源：参考资料[2]）

ACC中的神经元活动能够特异性地编码感知其他个体疼痛状态的信息，而这一脑区对小鼠正常状态的反应就显著不同了。在ACC中存在有两类不同的神经元集合，其中一种会参与提供舔舐的目标帮助行为，另一种则参与情感上的安慰行为，两种都属于亲社会行为。

如果人为地抑制ACC中神经元活性，小鼠的帮助行为会减少，而反之则会增加小鼠对伤者受伤部位的舔舐。这也说明ACC在动物感知其他个体负面状态是至关重要的，这些发现对动物的亲社会行为神经机制提供了关键见解，并为亲社会行为的神经机制研究开辟了新的研究方向。

参考资料：

[1] A dedicated hypothalamic oxytocin circuit controls aversive social learning. Nature (2024). DOI: https://doi.org/10.1038/s41586-023-06958-w

[2] Cortical regulation of helping behaviour towards others in pain. Nature (2024). DOI: https://doi.org/10.1038/s41586-023-06973-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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