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学科技尖兵张毅：让免疫细胞变抗癌自救“良药”

□记者 王嘉译 实习生 段林言 文

记者 王晓伟 图

1月7日，第四届中国血液学科发展大会揭晓了“2023年度中国血液学十大研究进展”，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生物细胞治疗中心主任张毅、中国医学科学院基础医学研究所黄波教授和北京大学人民医院张晓辉教授联合完成的研究成果“解开肿瘤病人贫血和血小板增多之谜”位列其中。

张毅（右一）

1月15日，由张毅团队开展的“肿瘤免疫细胞治疗技术创新与转化应用”项目荣获河南省科学技术进步一等奖。

值得一提的是，该项技术已产生30多个技术专利，其中7个技术专利进行了转让。

#大河健康报2024年1月18日A03版

从临床提出问题再回归临床

开展“接地气”的科研

在郑大一附院生物细胞治疗中心生物免疫治疗病区，一面锦旗引人注意，上面写着：“是你们创造了生命的奇迹！”

送来锦旗的主人赵女士是一位晚期卵巢癌患者，也是细胞免疫治疗受益患者之一。

经历多次手术、化疗和靶向治疗，肿瘤始终未得到控制，且贫血、恶心、呕吐等相关毒副反应症状反复发作。在接受细胞免疫治疗后，赵女士的多处肿瘤病灶得到明显控制，食欲、体力也逐步恢复改善，血常规、肝肾功能等血生化指标亦逐渐回归正常。

该治疗成果填补了河南省内该领域空白，经文献检索表明，该患者是国际上利用靶向Mesothelin的CAR-T细胞治疗复发难治的晚期卵巢癌临床研究中，获益时间最长的患者。

14年前，张毅结束留洋生涯，专职回国从事免疫治疗科研和临床转化工作，惟愿以己之力造福家乡人民。深耕生物免疫治疗领域30余载，从“技术空白”到“多点开花”，张毅初心未改。

从一个初期的科学构想到实验室成果，再到技术转化为临床所用的治疗技术，并实现产业化落地，在这个过程中，张毅认为一定要将基础科研和临床所需紧密结合。

“科研和临床是分不开的，从临床中发现问题，继而开展科学研究，再将研究成果应用于临床，促进成果转化。”张毅合作完成的“解开肿瘤病人贫血和血小板增多之谜”研究项目便是如此。

大多数晚期肿瘤患者会出现贫血的情况，表现为血红蛋白减少，血液携带氧气、营养成分等的能力降低。同时，肿瘤治疗性药物还会加重贫血，会直接导致患者全身性器官脏器受损，而血小板增多也会加重贫血发生。二者叠加，将对终末期肿瘤患者器官和全身脏器功能产生毁灭性打击，严重影响其生存寿命、生活质量。

贫血和血小板增多，二者本为矛盾的症状，但为何会同时出现，贫血的根本原因是什么？

针对这样一个常见临床问题，张毅团队联合中国医学科学院基础医学研究所黄波教授团队和北京大学人民医院张晓辉教授团队展开研究，首先把机制搞清楚，未来根据机制上的一些靶分子再研发新的有效药物，从而解决晚期肿瘤患者的贫血和血小板增多的问题。

目前，该项研究已取得突破性进展，成为“2023年度中国血液学十大研究进展”之一。

“结合临床问题开展科学研究，这样的科学研究才更接地气， 更具实用性、开拓性。”张毅如是说。

勇攀生物免疫高峰

开拓细胞治疗新天地

细胞治疗时代，“肿瘤免疫细胞治疗技术”会是最优解吗？

“免疫细胞治疗是一种能够治愈晚期肿瘤的方式。”张毅说，尽管如此，细胞治疗仍存在很多问题。

例如：治疗局限性，免疫细胞治疗目前仅批准用于血液系统肿瘤如淋巴瘤、骨髓瘤和白血病；已获批上市的免疫细胞治疗药物在治愈晚期肿瘤患者后，存在复发风险，且有很多副作用；截至目前，尚无用于实体肿瘤治疗的免疫细胞类药物获批商品化应用等临床问题。

围绕以上肿瘤免疫细胞治疗的关键临床科学问题和瓶颈技术难题，张毅率领团队积极开展临床研究，通过采用多种先进技术，取得了系列创新性理论成果：如揭示了T细胞功能调控、记忆分化和肿瘤浸润的新机制；提出了解除免疫抑制和提高T细胞持久性的新理论；发展出增强T细胞活性和肿瘤浸润能力的新策略；并在理论创新的基础上研发出多项具有自主知识产权的免疫细胞治疗技术。

本项目还对这些自主研发的免疫细胞治疗新技术在全国范围进行了转化推广，通过临床试验等形式对肿瘤患者进行了探索性治疗，并取得了良好的应用效果。

科技创新过程并非一蹴而就，个中艰辛唯有坚守者自知。

“科学研究的过程如同摸着石头过河，出现何种结果都不稀奇。结果没有好坏之分，当结果跟预想不一致的情况下，如何继续深挖？国际上很多重大的发明创造都是基于实际结果与预期有偏差，这反而会激起我们继续探索的热情。虽然过程很艰难，但是当取得突破性进展、病人能够从中受益时，也正是我们整个团队最欣慰的时刻！”张毅说。

从2010年12月份生物细胞治疗中心开始运行至今，团队取得了丰硕的科研成果，同时已经为近万名肿瘤患者进行细胞治疗；申报了肿瘤细胞免疫治疗相关专利30多项，并开展40余项以国际领先的免疫细胞治疗技术为主的临床研究项目，让众多无药可医的肿瘤患者重获新生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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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丨刘广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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