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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同五烈士的关系究竟怎么样?1931年1月17日左联五烈士被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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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沙历史上的今天。

作者:萨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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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同五烈士的关系究竟怎么样?1931年1月17日: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左翼作家联盟中五位作家柔石、李求实、殷夫、胡也频、冯铿于中国国民党的大搜捕中在上海被捕。

鲁迅先生在文章中,悼念过被杀害的老友柔石。

回忆同柔石的种种经历,鲁迅的描述颇有意思:那时我在上海,也有一个惟一的不但敢于随便谈笑,而且还敢于托他办点私事的人,那就是送书去给白莽的柔石。我和柔石最初的相见,不知道是何时,在那里。他仿佛说过,曾在北京听过我的讲义,那么,当在八九年之前了。我也忘记了在上海怎么来往起来,总之,他那时住在景云里,离我的寓所不过四五家门面,不知怎么一来,就来往起来了。

他的迂渐渐的改变起来,终于也敢和女性的同乡或朋友一同去走路了,但那距离,却至少总有三四尺的。这方法很不好,有时我在路上遇见他,只要在相距三四尺前后或左右有一个年青漂亮的女人,我便会疑心就是他的朋友。但他和我一同走路的时候,可就走得近了,简直是扶住我,因为怕我被汽车或电车撞死;我这面也为他近视而又要照顾别人担心,大家都苍皇失措的愁一路,所以倘不是万不得已,我是不大和他一同出去的,我实在看得他吃力,因而自己也吃力。

鲁迅思想的左倾,应该是在20年代后期才开始的。

1925年,鲁迅卷入了北京女子师范大学的学潮,大力支持许广平、刘和珍等女学生,同女校长杨荫榆闹得天翻地覆。后来我们才知道,许广平是鲁迅的女友,当时两人恋情还是秘密。

而鲁迅一个身份是,国民政府教育部的科长,他却公开带头反对教育部。

教育部长章士钊很愤怒,将鲁迅解雇。

鲁迅哪里是好惹的,向中华民国平政院提起行政诉讼并胜诉,可以官复原职。只是,教育部同僚都对鲁迅侧目而视,显然这份工作没法继续干,鲁迅也没有复职过。此事闹得太大,北方的大学也鲜有敢招聘鲁迅教书的。

随后的三一八惨案中,鲁迅因为悼念被杀害的学生刘和珍等人,被段祺瑞政府认为是煽动者,上了黑名单。

鲁迅为了躲避灾祸,选择带着许广平南下去厦门大学任教,后来又去了广州中山大学。

在广州的时候,鲁迅公开同许广平同居,他的学生们也称许广平为师母。

鲁迅是有原配太太朱安的,许广平只是妾室。在那个年代,名人纳妾也不是什么稀奇事,风流的文人有姨太太更是不少。

没多久,1927年4月蒋介石又发动了四一二事件,广州被捕的中国共产党党员和群众共5000余人,其中2100余人被杀。

要知道,被鲁迅破口大骂的三一八惨案,段祺瑞政府不过打死了47个人。

鲁迅显然无法接受,惊呼:“我一生中从未见过有这么杀人的。”

是非之地不宜久留,更别说鲁迅在广州同一些共产党员来往密切。

最终,鲁迅在1927年10月选择去了上海租界,进入洋人的地盘,从此没有再搬家过。

在租界中,鲁迅写文章基本是没问题,不可能被中国的任何势力逮捕。

这个时期鲁迅不是左倾分子,对马列主义也不太了解:1927年到1929年,创造社与太阳社的左派成员和鲁迅展开了论战,他们批评鲁迅“开倒车”,“不再呐喊”,是“青年的绊脚石”,是“以趣味为中心的文艺”,郭沫若甚至称他是法西斯分子,鲁迅则认为他们“把宣传当文艺”、“技巧拙劣”、“极左倾”、“不敢正视革命自身的暴力和黑暗”,是才子加流氓,鲁迅进一步提出人的性格、感情等带有阶级性,但并不只有阶级性。

在这段时期的论战中,鲁迅思想开始左倾,最终成为共产党的同路人。

这段历史比较敏感,萨沙不想多说。

只说说鲁迅同柔石等人的私人关系。

在众多左翼作家中,鲁迅最早认识的似乎是殷夫,又名白莽,真名叫做徐孝杰。他是浙江象山县人,同鲁迅是小同乡(绍兴和宁波靠在一起),通过《奔流》月刊认识鲁迅。

《奔流》月刊是,鲁迅在上海创办并亲自主编的第一份文学刊物。《奔流》月刊1928年6月20日创刊, 1929年12月20日出至第2卷第5期停刊, 殷夫就是这一时期同鲁迅相识。

殷夫投稿《奔流》一些诗,还翻译了一些诗。当年没有什么快递业务,殷夫是亲自将稿件送给鲁迅,两人就见了面。

殷夫上过同济大学,是个知识分子,同鲁迅有共同话题。

此时,殷夫就是共产党员了。

殷夫几个兄弟都很聪明,大哥徐培根后来在台湾做到国防研究院教育长,陆军二级上将军衔。

不过,殷夫走的道路和大哥不同,早在17岁还在上高中,就加入了共青团的前身组织,也因此被捕关押三个月。当时大哥徐培根担任国军第八十五师参谋长,托了关系才将殷夫营救出来。

殷夫考入同济大学,在大哥面前装作不参加政治社团,实际上暗中加入了共产党。

从1928年,殷夫又一次被捕。为了避免连累家人,他在1929年同家庭断绝关系,去上海继续活动。革命者也要吃饭,殷夫迫于生计多次投稿,认识了鲁迅。

同鲁迅见了两次面以后,殷夫再一次被捕。

鲁迅回忆过这次经历:我们第三次相见,我记得是在一个热天。有人打门了,我去开门时,来的就是殷夫,却穿着一件厚棉袍,汗流满面,彼此都不禁失笑。这时他才告诉我他是一个革命者,刚由被捕而释出,衣服和书籍全被没收了,连我送他的那两本;身上的袍子是从朋友那里借来的,没有夹衫,而必须穿长衣,所以只好这么出汗。我想,这大约就是林莽先生说的“又一次的被了捕”的那一次了。我很欣幸他的得释,就赶紧付给稿费,使他可以买一件夹衫。

鲁迅和殷夫的交往,也就这么多!

殷夫一直投身革命事业,直到被捕:1929年冬天到1930年,参加编辑共青团中央机关刊物《列宁青年》,参加编辑青年反帝大同盟刊物《摩登青年》。1930年3月中国左翼作家联盟成立,殷夫即加入为盟员。同年5月,与胡也频、柔石、冯铿等人作为左联代表,参加在上海秘密召开的全国苏维埃区域代表大会。1931年1月17日在上海被捕,这是殷夫第四次被捕,2月7日深夜在上海龙华刑场被处决,年仅22岁。

有人问,殷夫被处决时,他的大哥徐培根为什么不救人?

这是因为,徐培根也失势了,被赶到德国就读陆军参谋大学,直到9月918事变爆发后才回国。其实徐培根就算就在上海,以他的能量是不足以救出弟弟的,毕竟这是惊天大案。

相比见过3次的殷夫,鲁迅同柔石的私交更好。

据统计,从1928年6月至1931年1月,两年半的时间,仅在鲁迅的日记里,记录下与柔石见面就有100次,或谈话,或商议工作,或一块儿外出买书等等,但更多的是请柔石等人上门吃饭。如有人带来些家乡菜等物品,鲁迅一定邀请柔石上门分享。交往如此频繁,这在鲁迅的朋友与学生中是仅见的。

可见,鲁迅和柔石相当投缘。

柔石本名赵平福,是浙江宁海人,同鲁迅是大同乡。

柔石从杭州第一师范学校毕业,曾担任小学老师。据说柔石1925年去北大旁听,听过鲁迅的课。

柔石有三分读书人的迂腐,不过是有能力的文人:1927年在浙江省宁海县创办宁海中学,任浙江宁海县教育局长,改革全县教育。1928年中共领导农民在宁海县城起义,被残酷镇压,这就是亭旁起义。柔石思想左倾,在宁海县站不住脚,只能逃亡上海。

柔石在老家有原配妻子吴素瑛,两人结婚超过10年,还生育了3个孩子。

柔石在1929年遇到了女作家冯铿,后者也是个共产党员。

冯铿结婚多年,但夫妻感情不和,早已分居。

冯铿同柔石相恋,在柔石29岁生日之后两人开始同居,但是时间不长。仅仅4个月后,这对革命情侣双双被处决。

鲁迅对冯铿一直有些看法:他说的并不是空话,真也在从新学起来了,其时他曾经带了一个朋友来访我,那就是冯铿女士。谈了一些天,我对于她终于很隔膜,我疑心她有点罗曼谛克,急于事功;我又疑心柔石的近来要做大部的小说,是发源于她的主张的。但我又疑心我自己,也许是柔石的先前的斩钉截铁的回答,正中了我那其实是偷懒的主张的伤疤,所以不自觉地迁怒到她身上去了。——我其实也并不比我所怕见的神经过敏而自尊的文学青年高明。她的体质是弱的,也并不美丽。

柔石入党比较迟,直到1930年5月才在冯雪峰介绍下入党,当时左翼作家联盟已经成立。柔石入党后就被重用,担任“中华全国苏维埃代表大会中央准备委员会”秘书。

柔石的另外一个重要作用,是让冯雪峰认识了鲁迅。

冯雪峰同样是知识分子,是柔石在杭州第一师范学校的同学。冯雪峰早在1927年就入党了,期间一直被通缉,只能到处躲避,最终去了上海。

同柔石、殷夫不一样,冯雪峰可是共产党的重要人物,在1932年担任中共中央宣传部文化工作委员会书记。1933年任中共江苏省委宣传部部长。负责筹备在上海举行的以反对日本帝国主义为主题的远东反战会议。同年,冯雪峰奉调往中央苏区工作,但任中央党校教务主任。1934年参加中国共产党六届五中全会。当选为中华苏维埃政府中央执行委员会候补执行委员。任中央苏区党校副校长。

冯雪峰是鲁迅彻底左倾的重要推手,不过这是后话了。

那么,柔石、殷夫、冯铿是怎么被捕的?

1931年1月17日,上海英租界巡捕突袭了上海三马路东方旅社(现汉口路613号)31号房间,抓住了柔石、冯铿、殷夫、胡也频、林育南、苏铁、李求实、刘后春8人。同一时间,离东方旅社不远的天津路上的中山旅社,从中抓捕了欧阳立安、蔡伯真、伍仲文、阿刚等4人。直到20日凌晨,巡捕们从东方旅社、中山旅社、华德路鸿云坊152号、武昌路650号等处陆续抓走了36人,全部是共产党员。在这些人中,社会影响最大的是5名左翼作家:李求实、柔石、胡也频、殷夫与冯铿,后称“左联五烈士”。

据中共党员李沫英的回忆,是一个名叫唐虞(又名王掘夫)的交通员告的密。

唐虞是《红旗报》的记者,被捕后架不住拷打,交代了相关会议的信息。

不过,现代历史学家对此持怀疑态度。区区一个唐虞,恐怕没有这么大的能量,能够交代出这么多党员。被捕的共产党员可是高达36人,包括10位中共各省市的书记、5位左翼作家、几位中央委员、上海工会领导人,还有军队干部等。

有人怀疑还有更高层的人士泄密,唐虞只是泄密者之一。

在1月23日,英租界将这36人引渡给国民政府,关押在上海警备司令部。

党组织试图营救,媒体舆论认为未必会判死刑。

鲁迅这么回忆:他在囚系中,我见过两次他写给同乡的信,第一回是这样的——“我与三十五位同犯(七个女的)于昨日到龙华。并于昨夜上了镣,开政治犯从未上镣之纪录。此案累及太大,我一时恐难出狱,书店事望兄为我代办之。现亦好,且跟殷夫兄学德文,此事可告周先生;望周先生勿念,我等未受刑。捕房和公安局,几次问周先生地址,但我那里知道。诸望勿念。祝好!赵少雄一月二十四日。”以上正面。“洋铁饭碗,要二三只如不能见面,可将东西望转交赵少雄”以上背面。他的心情并未改变,想学德文,更加努力;也仍在记念我,像在马路上行走时候一般。但他信里有些话是错误的,政治犯而上镣,并非从他们开始,但他向来看得官场还太高,以为文明至今,到他们才开始了严酷。其实是不然的。

果然,第二封信就很不同,措词非常惨苦,且说冯女士的面目都浮肿了,可惜我没有抄下这封信。其时传说也更加纷繁,说他可以赎出的也有,说他已经解往南京的也有,毫无确信;而用函电来探问我的消息的也多起来,连母亲在北京也急得生病了,我只得一一发信去更正,这样的大约有二十天。天气愈冷了,我不知道柔石在那里有被褥不?我们是有的。洋铁碗可曾收到了没有?……但忽然得到一个可靠的消息,说柔石和其他二十三人,已于二月七日夜或八日晨,在龙华警备司令部被枪毙了,他的身上中了十弹。原来如此!……

鲁迅的说法没错!

被移交给国民政府才10天时间,也就是2月3日,还不满20岁的欧阳立安无意中偷听到狱卒的对话,知道他们很快要被执行死刑。

到了2月7日夜里,包括3名女性在内24人被从牢房带走,在淞沪警备司令部附近的荒野秘密执行了死刑。

死刑是乱枪扫射,平均每个烈士中了七八枪。柔石头部、胸部连中10弹,冯铿身中7弹。一同遇难的,还有林彪的亲哥哥林育南。这是一个相貌英俊,器宇轩昂,能力超群的老共产党员(1922年入党)。林彪多次说过,自己的能力不如哥哥林育南。如果林育南不死,建国后最低也是个部长。

这个事件对鲁迅影响很大。

得知柔石等人被捕后,鲁迅唯恐被牵连,选择暂时躲避:明日书店要出一种期刊,请柔石去做编辑,他答应了;书店还想印我的译著,托他来问版税的办法,我便将我和北新书局所订的合同,抄了一份交给他,他向衣袋里一塞,匆匆的走了。其时是一九三一年一月十六日的夜间,而不料这一去,竟就是我和他相见的末一回,竟就是我们的永诀。第二天,他就在一个会场上被捕了,衣袋里还藏着我那印书的合同,听说官厅因此正在找寻我。印书的合同,是明明白白的,但我不愿意到那些不明不白的地方去辩解。

记得《说岳全传》里讲过一个高僧,当追捕的差役刚到寺门之前,他就“坐化”了,还留下什么“何立从东来,我向西方走”的偈子。这是奴隶所幻想的脱离苦海的惟一的好方法,“剑侠”盼不到,最自在的惟此而已。我不是高僧,没有涅磐的自由,却还有生之留恋,我于是就逃走这一夜,我烧掉了朋友们的旧信札,就和女人抱着孩子走在一个客栈里。不几天,即听得外面纷纷传我被捕,或是被杀了,柔石的消息却很少。有的说,他曾经被巡捕带到明日书店里,问是否是编辑;有的说,他曾经被巡捕带往北新书局去,问是否是柔石,手上上了铐,可见案情是重的。但怎样的案情,却谁也不明白。

需要说明的是,明明柔石这些朋友已经遇害,鲁迅如果选择明哲保身的话,显然应该同左倾人士保持距离,但他没这么做。

可见,鲁迅在当时还是有明确的政治主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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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近代历史军事资深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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