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贵伤民、菜贱伤农”如何破？ 综合施策为“菜篮子”装上“保险锁”

“菜篮子”是基础民生，蔬菜保供稳价是道必答题。近期各地蔬菜价格明显偏低，再次引发“菜贵伤民、菜贱伤农”的热议，如何让市民吃得上、买得起，农民有收益、能稳住？需要从全产业链出发综合施策。业内人士建议，各地应按照农业农村部部署要求，健全省部联动工作机制，搭建信息、产品、基地等对接平台，提升产销对接针对性、精准性、有效性。要发挥政府这只“看得见的手”的作用，加强信息监测调度和产销对接，帮助农户拓展销售渠道。对可能出现滞销卖难的蔬菜品种，要强化产销对接服务，保障菜农收益，也可发展深加工产业，平抑集中上市带来的价格波动。
初冬菜价大幅下降
我国主要农产品总体供给充足，但部分鲜活农产品存在季节性和结构性产销不顺。其中蔬菜年产量约8亿吨，人均日消费量是全球平均水平的3倍以上，品种丰富多样，菜价涨涨跌跌是市场规律的体现。
近期，多地蔬菜价格走低引发广泛关注。“买了50斤萝卜来腌萝卜干，才花了10元钱。”“0.19元一斤的白菜好多年没见过了，真的是‘白菜价’。”与往年同期相比，菜价明显偏低。农业农村部公布的统计数据显示，2023年11月份，蔬菜批发均价为3.58元/公斤，环比下降5.1%，同比下降3.9%。相比市场零售价，蔬菜的地头价下降更为明显，部分品种价格甚至跌破成本。
业内人士表示，“菜贵伤民，菜贱伤农”，蔬菜价格大跌并非全是好事，特别是如果菜价跌破成本线，势必挫伤菜农的种植积极性，不利于后期菜价稳定。
为何菜价明显偏低？“简单来说，就是蔬菜产量多了。”中国社会科学院农村发展研究所研究员李国祥解释，“前期天气比较暖和，有利于蔬菜生长，再加上前几年蔬菜价格较高，菜农扩种，导致种植面积较大，使得蔬菜相对过剩。”
农业农村部农产品市场分析预警团队蔬菜首席分析师张晶分析，去年秋季天气整体偏暖，适宜蔬菜生长，单产增幅较大，尤其是大白菜，单产增幅20%左右。产量增加下，又适逢大白菜、萝卜等集中上市，而随着居民冬储蔬菜习惯改变，短期集中采购大幅减少，市场供过于求，进而导致价格下跌。
由于受寒潮影响，华北、黄淮等地大范围降雪，菜价出现反弹。2023年12月8日，北京新发地农产品批发市场蔬菜加权平均价为2.85元/公斤，比2023年12月1日的2.81元/公斤上涨1.42%。“随着天气转冷，运输成本上升，大白菜等应季菜价格估计会止跌，绿叶菜价格也会有所上涨。”李国祥表示。
多举措平抑价格波动
菜贱伤农，城市居民吃上了便宜菜，但部分菜农的日子却并不好过。以大白菜目前的价格，许多农户已经无法收回成本。虽然过一段时间蔬菜价格可能会上涨，但农民能享受到的增值部分比较有限。地头收购价减去种植和收获成本是农民的利润，地头收购价加上流通成本和渠道利润则是市民的购买价。相比粮食种植，蔬菜是富民产业，但在蔬菜全产业链中，农户承担着较大的风险，却仅有较小的利润空间。从批发市场到终端菜场是蔬菜流通的“最后一公里”，也是价格涨幅最大的环节。面对蔬菜滞销、卖难等问题，相关部门已开始行动。
看到菜价大幅下跌的情况，农业农村部迅速部署当前蔬菜产销工作，要求健全省部联动工作机制，搭建信息、产品、基地等对接平台，提升产销对接的针对性、精准性、有效性。各地要发挥政府这只“看得见的手”的作用，加强信息监测调度和产销对接，帮助农户拓展销售渠道。对可能出现滞销卖难的蔬菜品种，要强化产销对接服务，保障菜农收益，也可发展深加工产业，平抑集中上市带来的价格波动。
河南是全国蔬菜种植大省。为切实减少菜农损失、维护菜农利益，河南省农业农村厅出台《严防今冬蔬菜售卖难工作预案》，提出抓好在田蔬菜管理、监测预警价格波动、摸清产销情况、测预警价格波动、加强产销对接、发挥仓储保鲜作用、引导加工直采收储等多项措施，以减少菜农损失，维护菜农利益。
中国蔬菜协会发布了三种蔬菜产业地图，包括面积产量、主栽品种、上市周期等信息，希望回答“在哪里、有多少”等问题。
业内人士建议，各地要统筹抓好生产发展、产销衔接、流通运输、市场调控等各项工作。
在生产端，要提升产业素质，种植大户要懂农亦要懂商。蔬菜机械化种植水平远低于粮食，用工贵日益成为产业瓶颈，这要求生产主体在降低成本上做文章。近年来，有机类和健康类蔬菜发展迅猛，而同质化的大路货则可能滞销。种植大户要研究市场，选好品种，提升品质，打出品牌。山东寿光不断延伸蔬菜产业链，从设施、会展、标准等方面助力菜农增收，值得其他主产区借鉴。不妨支持建设田头预冷贮运保鲜设施，降低损耗，错峰上市。
在流通端，推动产销深度对接，不断提升流通效率。落实“菜篮子”市长负责制要求，加强信息监测调度，落实鲜活农产品运输“绿色通道”政策，确保区域间快速调运。扩大终端市场交易面积，减收免收摊位费和交易费，降低交易成本。大中城市要更重视行业组织和电商企业的平台作用，鼓励流通企业适度让利于民，与产地大户建立利益共同体，推动蔬菜产销良性发展。
“很多时候蔬菜价格变化大是因为供求关系波动大，而不少农民组织化程度较低，种植存在盲目性，难以判断市场销售情况，预测下季蔬菜价格。”李国祥表示，这就需要有关方面把农民组织起来，成立专业协会、合作社，系统了解市场行情，帮助他们制订生产计划，根据气候变化调节生产规模，包括调整蔬菜品种以及产中技术支持等。另外，也可发展深加工产业，平抑集中上市带来的价格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