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说起黄梅戏,就不得不提到它的经典曲目《天仙配》。而说起《天仙配》,就不得不提起它的经典片段《夫妻双双把家还》以及主角七仙女。
而最早让这部戏家喻户晓的,正是“七仙女”的扮演者——严凤英。
作为黄梅戏的开拓者,严凤英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塑造了“七仙女”、“女驸马”等众多经典角色,被后世人誉为一代宗师。人们将她和评剧大师新凤霞合称为“南北双凤”,著名的音乐家田汉甚至称赞他为 “黄梅戏里的梅兰芳”。
然而,和她在戏中扮演的角色不同:严凤英的戏外人生却是既短暂又悲情,冤死后还被开膛剖肚。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严凤英)
一、为学戏颠沛流离
就在严凤英和她的黄梅戏红遍全国时,她却迎来了她人生的至暗时刻。她被指为女特务、美女蛇,不断批斗,要求她交代历史问题。最终,不堪受辱的她,服药自尽。
而严凤英被要求交代的历史问题又是什么呢?
要知道,严凤英出身贫苦人家,自幼父母离异,生活十分艰难。她从小就爱戏成痴。在那个不允许女孩唱戏的年代,她为了唱戏,差点被当地的乡亲们沉了塘。
好不容易在解放后,在“百花齐放”的文艺背景下,她迎来了自己的艺术人生。塑造的角色也都是敢于反抗、冲破阻挠的正面角色。
她是为什么被批斗呢?这一切还得从严凤英对黄梅戏的热爱说起。
(严凤英剧照)
解放前,女孩唱戏被视为“伤风败俗”。15岁的严凤英为了学戏,逃离了家乡,来到安庆一带。靠着天赋和努力,她出演了《小辞店》中的柳凤英一角,在当地一举成名。也就是在这里,她将自己的名字从“严鸿六”改为了“严凤英”。
但严凤英并没有自此迎来自己想要的生活。成名的结果是让他被当地的恶势力盯上了。一位大队长想将她纳为己有,做他的姨太太。
被控制住的严凤英自是不甘心。无奈之下,她想到了一个办法:整天披着白床单,装疯卖傻。
她终于重获自由,但此地也再无她的容身之地。她只能一边乞讨着四处流浪,一边寻找唱戏机会。
她的足迹从安庆到了青阳,又到了上海、南京。但是,颇有姿色的她,总是难免被恶霸骚扰。最终,迫于生计的她,只能在南京的一家舞厅唱歌。
也就是在这里,她遇到了影响她一生的男人——甘律之。
(严凤英出演的黄梅戏剧照)
二、与甘律之无疾而终
甘律之家境显赫,且家中与戏曲颇有渊源。本人也精通音律,会拉京胡,能唱老生,也能唱小生。
有着相同兴趣爱好的两人,很快产生了感情。但碍于双方家境悬殊,两人并未成婚。
甘律之待严凤英十分真诚,在他的帮助下,严凤英学唱昆曲,在南京戏曲界崭露头角,成为名伶。
打响名气的她,也受到了家乡的关注,邀请她回家乡唱黄梅戏。这时,已经是解放后,唱戏不再是下九流的职业,对于女性唱戏的态度,也从伤风败俗、坚决反对变成了大力支持。
严凤英想唱黄梅戏,又十分想念自己的家乡。于是,她决定和甘律之分手,回家乡的剧团发展自己的事业。
甘律之虽然满心不舍,但他明白、理解严凤英对黄梅戏的热爱。于是,亲手为她添置行头,送她离开。
(严凤英的生活照)
三、未婚生子,与甘律之再续前缘
回到黄梅戏舞台的严凤英,很快就如鱼得水、大放异彩。在练习跳交谊舞时,她还认识了生命中另一个重要的男人——部队文工团的王兆乾。
在严凤英看来,她对甘律之更多是感激,对于王兆乾则更多是男女之间的爱意。
但王兆乾却未能给她同等的安全感。大约是在1953年,严凤英去南京演出,为感激甘律之及甘家曾经对她的照顾,于是准备了一些礼物准备去拜访。
这本是一场合情合理的拜访,但王兆乾却强烈反对。阻挠不成后,醋意大发的王兆乾就悄悄地跟去了。
三个人碰面,严凤英大方地相互介绍。她称甘律之是昔日旧友,王兆乾是现任爱人,态度十分明白,但王兆乾却不依不饶,还当众打了严凤英一个耳光。
严凤英不甘受辱,两人在激烈争执之后,就此分道扬镳。
(严凤英的全家福)
然而,分手后的严凤英却遇到了一个麻烦:她怀孕了。她带信给王兆乾,希望他能尽到父亲的责任,但他只给了一句祝福的话就再无下文。
因为是未婚先孕,严凤英受到的闲言碎语非常多。但性格善良的她还是毅然决定生下孩子。
甘律之见状不忍,加上对她仍有感情,于是便再次追求她,一年后两人便结婚。
与她在情场上的坎坷相比,她的在事业上取得的成就要令人瞩目得多。也是在1954年,凭借着《天仙配》七仙女一角,严凤英可以说是名扬天下。
(严凤英的剧照)
四、十年婚姻,与王冠亚举案齐眉
虽然,甘律之对严凤英十分喜欢。但两人的出身背景却始终是一场潜伏的危机!
和严凤英事业如日中天相比,甘家每况愈下,甘律之曾去做生意,但并未成功。
这场婚姻,本来就含有报恩的成分。再加上夫妻俩各自忙于自己的事业,聚少离多。短短两年后,或许是两人的身份地位发生反转导致感情不复存在,或许是为了自己曾经的身份不影响到严凤英……总之,两人的婚姻就走到了尽头。
(年轻时的严凤英)
1956年,与王冠亚的相识、相知,让严凤英一生的情感有了归属。
王冠亚是一名导演,两人情投意合。结婚后,严凤英经常趴在三楼的窗口,等丈夫下班回家吃饭。
王冠亚对她也是十分体贴,从来不违背她的心意,两人在一起的生活,情感上几乎没有过痛苦。
(严凤英与王冠亚的结婚照)
五、一代宗师含冤而死
然而,来自家庭外部的痛苦,却再次降临在她的头上。
60年代,严凤英被扣上“美女蛇”的帽子,被污蔑为特务。要她交代自己的黑历史,她未婚生子、和甘律之的婚姻等等,都成了佐证。
最终,严凤英不甘受辱,吞药自杀。讽刺的是,在场的军代表竟然要求对她开膛剖肚,看她的肚子里是否藏有证据。当然,结果令他失望了,她的肚子里只有大量的安眠药片。
但一代黄梅戏宗师就此陨落,年仅38岁,也应了那句“自古红颜多薄命”。
(舞台上的严凤英)
目睹她自杀的丈夫王冠亚,余生再也没有结过婚。他将精力大部分放在为苦命的妻子写书立传上。
严凤英死后十年,冤屈得以平反。她的骨灰被安葬在故乡,故居供人瞻仰,纪念她的作品也在不断上演。
若她能知晓这一切,或许也能得到些许安慰吧。
(《严凤英》宣传画)
参考资料:
王冠亚. 严凤英:并非传奇的传奇. 长江文艺出版社, 19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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