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公安志：解放初期清除外国潜伏间谍纪事

引子

＊本文摘自《北京公安志》

正文

北平解放前，帝国主义国家为侵华需要，在北平建立了间谍组织，派驻了相当数量的间谍分子，以各种身份为掩护，从事间谍活动。这些帝国主义间谍，以其设在北平的使领馆、新闻、文化、社会团体、贸易商行、教会等公开机构为掩护，大肆搜集解放区政治、经济、军事、文化情报，参与成立特务组织，进行各种间谍活动，破坏中国人民的解放事业。

如美国间谍芮歌尼，以天主教圣言会北平院长的公开身份，通过各教区的主教、神甫和教徒搜集解放区的情报供给美国联邦调查局。天主教遣使会负责人狄俊义原是法国间谍，后又为美国情报机关效力，在中国各地发展情报人员80余人，北平解放前后，积极从事情报活动。美国间谍、天主教神甫雷震远成立特务组织”公教青年报国团”，以北平为总部，以华北各地的天主教堂为据点，在国民党保密局领导下搜集解放区情报，为国民党提供轰炸解放区的重要目标。

随着人民解放战争的节节胜利，帝国主义国家的间谍机构纷纷采取”应变部署”。将已公开的间谍分子撤退回国，或是转移到中国周边国家和地区，继续指挥北平的间谍活动。未暴露身份的间谍分子则潜伏下来，利用各种公开身份为掩护继续活动。美国”第 44海外观测队北平站”早在 1948年5月就采取应变措施，布置5个潜伏组，为潜伏间谍配发了电台、密码和枪支弹药。“公教青年报国团”改名“地下工作队”，布置搜集情报和行动破坏任务，伺机在解放后进行破坏活动。

北平解放后，帝国主义间谍分子的活动有增无减，特别是在朝鲜战争爆发后，其破坏活动更加嚣张。他们广泛搜集情报，通过各种渠道转送外国情报机关；隐藏武器弹药，阴谋行动破坏；对抗政府法令，抗拒社会改革，千方百计维护帝国主义国家的侵华利益。如美国间谍、比利时籍神甫万广礼，以派遣代表视察各地教会的名义，搜集新中国政治、经济、军事情报提供给美国间谍机关；同时，抗拒政府法令，暗地里积极发展反动秘密组织”圣母军”，阻挠破坏中国天主教爱国革新运动。

北平解放后，1949年2月2日，由平津卫戍区颁发布告，明令“各国侨民必须遵守中国人民解放军、人民政府的一切法令，违者应受法律制裁。”2月27日，市军管会发布《关于停止外国记者活动的通令》，限今外国记者自即日起停止一切活动。美联社一记者因违反通令，当即被驱逐出境。

同年7月，市公安局对在北平的外侨进行总登记，明令“各外国使馆、领事馆人员一律按外侨登记”。至8月底，共登记1679人，通过谈话和调查确认其中18人是间谍分子。

美国兵营

1950年1月，市军管会布告，明令收回位于东交民巷的外国兵营地产，征用地面建筑。市公安局和有关部组成接收小组，先后接管了美国、法国、荷兰等国的兵营，征用或征购了美、法、比、意等国的旧领事馆。3月20日公安部颁发《关于外国侨民在中国境内私设电台的处理办法》，市公安局明令在京外侨必须上缴所存枪支弹药，限期拆除电台。1950年 4月，美国领事馆撤退，很多美侨和与他们关系密切的德侨也随之撤走。

市公安局根据地下党组织和情报部门提供的线索材料，进城后即着手挖掘以美国间谍机关为首的外国潜伏间谍。1949 年 2月 14 日，破获美国”第 44开水网测北平话，布道的能先立潜伏组台茎，逮捕案犯6人，缴获电台2部，长短枪3支和”扩展工作计划草案”等罪证。之后，截至1952年，又连续破获该间谍组织布置的朴文兴、吕泰、陈祖汉、韩冠洲等5起潜伏组台案。至此，除将美国”第44海外观测队北平站”布置的5个潜伏组台全部破获。另破获”沈阳站”布置的一起，共捕获潜伏间谍20名，缴获电台6部。此外还破获了日本、美国等其他间谍组织布置的一批潜伏间谍案件。如1950年9月，破获美国间谍、意大利人李安东、日本人山口隆一阴谋破坏活动案，逮捕案犯7人，缴获迫击炮1，手枪1支，子弹235发及情报稿件等大批罪证。

首犯李安东、山口隆一早年为美国领事馆的情报员，北平解放后，他们继续进行情报活动，并隐藏武器弹药，阴谋炮轰天安，杀害新中国领导人。1951年8月，李安东和山口隆一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人民日报》还以《斩断帝国主义侵略中国的魔爪》为题发表了社论。

1950年底，中共中央针对朝鲜战争爆发后的形势，提出了严厉打击间谍分子的破坏活动，肃清帝国主义残余势力的方针。中共北京市委、公安部相应做出发动群众，开展打击间谍分子，彻底肃清帝国主义影响的工作部署。市公安局通过系统的调查研究，深入的专案侦查工作，发现、掌握了外国间谍、帝国主义分子进行间谍、反革命活动的大量材料和证据，并进行了有计划、有组织、有步骤地集中打击的充分准备。

1951年7月25日，市公安局组织了18个执行小组，采取统一行动，大张旗鼓地对帝国主义间谍分子依法进行公开逮捕。共计捕获间谍分子34名。其中外籍间谍22人，中国籍间谍12人。这些间谍分子中，有混迹于燕京、清华大学的美国海军情报处派遣间谍李克、李又安夫妇；有身为辅仁大学教务长、天主教圣言会北京院长的美国联邦调查局和战略情报局间谍芮歌尼；有披着天主教神甫外衣、组织”圣母军”反动组织、专事欺骗教徒、教唆中小学生破坏青年团、少先队组织活动的比利时籍间谍万广礼；还有一些是披着合法外衣进行间谍活动的外交官员。

在逮捕间谍分子的同时，对一些间谍分子盘踞的5 个天主教堂或书院内约100多名与间谍活动有关的人员，在不影响其正常宗教活动的情况下，进行了就地集中审查，从中查出间谍分子 56 人。内有以间谍分子狄俊义为领导，以爱教反共”为宗旨的秘密情报组织”公教情报组”及保密局特务组织”公教青年报国团”的残余活动分子等。同时，缴获手枪18支，子弹1260发，雷管60个，电台1部，收报机2架，情报底稿51件，以及炸药、战刀、匕首、反动证件等大量罪证。

在此期间，为了发动和教育群众，争取广大教徒的支持，市公安局还与统战、教育、宣传等各有关部密切配合，开展了声势浩大的宣传活动。公布了”公教青年报国团”的反革命罪行，宣布了对与此案有关的间谍、特务的判刑处理。明令取缔反动组织”举母军”。利用报纸、广播、群众大会等多种形式揭露间谍分子利用教会进行破坏活动的罪行。使严厉打击间谍，清除帝国主义势力的行动得到了广大群众和宗教界人士的积极参与、支持和拥护。

北平天主教辅仁大学

通过这场斗争，帝国主义在北京的残余势力已大大削弱。然而，还有一批残留的披着宗教外衣进行间谍反革命活动的外籍传教士，隐藏在一些天主教修会、修院里，退居幕后，继续进行阴谋活动。或以非法的各”外地教区驻京办事处”为活动据点，或继续利用尚未被打垮的反动组织”圣母军”，搜集情报制造谣言，散布流言蜚语，阻挠破坏天主教自治、自养、自传的”三自革新”爱国运动，煽动不明真相的教徒与政府为敌。为此，市公安局开展了以取缔天主教非法机构”外地教区驻京办事处”和反动组织”圣母军”为主要内容的第二次集中打击帝国主义残余势力的斗争。

1953年12月18日和1954年1月26日，先后两批公开宣布将11名有反革命罪行的外籍传教士驱逐出境。

驱逐美国间谍出境

1954年3月，市公安局组织力量开展了取缔天主教非法机构“外地教区驻京办事处”和反动组织”圣母军”的统一行动，一举逮捕了披着神甫外衣的间谍、特务、反革命分子及”圣母军”骨干分子27人，对126名有反动活动的”圣母军”支会会长、秘书以上骨干分子进行了登记管制；摧毁了帝国主义势力盘踞活动的据点21处，彻底打垮了反动组织”圣母军”。

两次集中打击，先后共逮捕间谍、特务、反革命分子等帝国主义残余势力分子167名，驱逐及自动离境 214人。从而比较彻底地清除了帝国主义在北京的残余势力。教育、发动了群众，促进了天主教”三自革新”爱国运动的健康发展。

资料来源：

《北京公安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