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高考,成绩一向很棒的河南女孩蒋多多,干了件让人瞠目结舌的事情:她一道题都不解答,而是写下了8000字的长文抨击高考。这样做的后果是:她的文综考试被判0分!她为什么要做出这样傻甚至疯狂的事情?17年过去了,流着泪说自己“绝不后悔”的她,如今过得怎么样?
1987年,蒋多多出生在河南南阳的一个农民家庭。上有一个姐姐,下有一个弟弟。
父母吃了很多没文化的亏,所以不管再苦再难,都拼尽全力供3个孩子上学。
蒋多多的姐姐很争气,十年寒窗,如愿考上大学,有了体面的工作和安稳的生活,成为爸妈的骄傲,也成为夫妻俩激励二女儿蒋多多和小儿子的榜样。
小学初中时的蒋多多,成绩比姐姐还要更厉害。
中考时,蒋多多顺利考入当地重点中学南阳八中,进入这所中学的学生,都是佼佼者,很有希望考取大学。
平时读书觉得疲倦时,蒋多多会看些课外书调剂一下。
高二下学期,蒋多多突然对写小说非常感兴趣。
她把自己的作品拿给姐姐看,姐姐看完后很惊喜:“这水平,都能发表了!”
蒋多多把这篇小说寄给杂志社,居然顺利刊登!
蒋多多有了新的目标和理想:写出洛阳纸贵的作品,成为万众瞩目的大作家。
此后,蒋多多忘我地投入到写小说,成绩跌跌不休。
老师急了:“多多,你现在写得所谓小说乱七八糟,如果真想当作家就好好读书考大学、读中文系!”
老师的这番话没毛病,非常中肯,当时的蒋多多却觉得刺耳、很不服气。
老师又找到蒋多多的父母:“多多原本非常有希望考上大学,但现在因为写小说,成绩下滑得厉害,如果再这样下去,考大学肯定没戏!”
爸妈苦苦劝说女儿好好读书、考大学,但蒋多多却听不进去。在她看来,应试教育没有意义,一考定终身不科学、不公平。
她向老师吐槽对高考的不满,但每次都要收到批评,一来二去,反叛的种子在她心底悄然种下。
2006年6月7日,蒋多多在高考的考场上做出了疯狂的举动:把自己对目前教育制度和高考制度的所有不满,一股脑儿倾泻在试卷上。
密密麻麻的8000字长文,她一气呵成,写得酣畅淋漓。
蒋多多如愿以偿:文综科目被判为0分,总分:114!
她所写下的8000字长文如石沉大海,没有得到教育部门的任何反馈。不过她得到了媒体的广泛关注。
通过媒体的报道,爸妈才知道了女儿的疯狂之举,禁不住嚎啕大哭。
父母的伤心、难过,让蒋多多的心情无比复杂。
学校表示可以让她免费复读一年。
但蒋多多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我不后悔考0分,我相信不参加高考,我蒋多多照样能出人头地!”
17年过去了,没有参加高考的蒋多多,有没有出人头地?
答案是:没有!
刚开始,她信心满满地以为可以凭借写作挣钱。
但她很快发现:自己的作品投出去后,全部石沉大海。
写作这条路走不下去,她尝试打工挣钱。
但因为学历不高,她只能进厂做女工、饭店当服务员、送快递、在家务农。
也有人说,蒋多多早已结婚生子,跟普通的农家妇女没有什么两样。
无论是哪种生活,都和蒋多多当初期望的人生相差甚远。
后来有记者采访蒋多多,她说:“当时我以为自己什么都懂,后来才发现,我的做法挺傻的!”
当被问到对孩子有什么期望时,蒋多多不假思索地说:“还是应该好好读书!”
记者问:“如果让你重来一次,你会好好参加高考吗?”
蒋多多沉默了几秒说:“我想会吧。”
当初,那个说自己一定“不会后悔”的少女,终究还是为自己的“叛逆”付出了代价。
白岩松把高考比喻为“最不看脸的竞争”:尽管高考有这样那样的毛病,但起码现在还是最公平、最给人希望的一条路。如果没有高考,你拼得过富二代吗?
想起了董宇辉的姐姐!
1993年,董宇辉出生在陕西潼关的一个农村家庭,跟蒋多多一样,上有姐姐下有弟弟。
由于家境贫寒,上小学时董宇辉只能用塑料袋当书包。
父亲为了给姐弟几人赚取学费,每年过完春节就外出打工。
但父亲的打拼,还是没有改变家庭的贫穷。
董宇辉初一那年,临近开学,学费凑不齐。
没办法,母亲只能带着董宇辉挨家挨户去借钱,借遍了整个村子仍然没能凑够学费。
天黑了。晚上回到家,发现家里一片漆黑:由于没钱交电费,电被掐了。
他和母亲刚点起煤油灯,看到姐姐带着暖水瓶、被子、课本回到了家里,一下说自己跟同学打架被批评,一下说自己看到课本就头疼,一下说老师故意刁难自己,反正就是说什么都不肯再去上学了。
当时,董宇辉天真地信以为真。
姐姐辍学后,在董宇辉上学的附近租了个房子,边打零工边照顾他。
后来,得知真相的董宇辉拼命读书,2011年考入西安外国语大学,从此彻底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为了成全弟弟,董宇辉的姐姐放弃了继续读书的机会,实际上等于放弃了改变命运、拥有更体面生活的机会。
董宇辉的姐姐,非常了不起!但这种了不起让人心酸:家里穷,实在没办法啊!
如果蒋多多当初知道:她轻易放弃的高考,是包括董宇辉姐姐在内的很多很多人的渴望,那她还会交白卷、考0分吗?
如果她当初知道:这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选项。包括高考在内,任何形式都有这样那样的弊端,为了自己并不成熟的执念,不惜拿未来做赌注,这样的选择,是对自己、对家人的不负责任。
如果蒋多多能早点明白这个道理,也许她现在的人生会是另外一番光景。
可惜人生没有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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