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假门”续集不断 “惯犯”还是偶然？

作者：孙志富

12月20日，日本媒体《朝日新闻》报道称，针对丰田汽车全资子公司大发（Daihatsu）汽车株式会社（简称“大发汽车”）此前被曝光部分车型在碰撞测试中，违反法规规定的测试程序和方法进行数据造假一事，经第三方委员会调查，大发汽车目前生产的车型多数存在相同问题。该公司全面停止所有车型的出货。

日本国土交通省同日宣布，将于21日对该公司实施检查。

当天，大发汽车也表示，确认车辆安全性的碰撞试验中存在作弊问题，除了此前曝光的6款车型外，还包括已经停产的车型在内的64款和3款发动机也被发现作弊。同时，大发汽车还发现，不仅是碰撞试验，排气的认证手续等也涉及了不正当行为。

162页三方调查报告174起“造假”案件

12月20日当天，大发汽车发不了一份多达发布了一份多达162页的第三方调查报告书。同时，大发汽车在官网表示，在第三方委员会的审查监督下，新发现大发公司25个新测试项目有174项违规操作。

调查报告书显示，包括已经停产的车型，确认违规操作的车型有64款，另外还包括3款发动机，波及到的品牌除了大发之外，还有丰田、马自达和斯巴鲁。

具体而言，调查发现，以大发Move/斯巴鲁Stella、大发Cast/丰田Pixis Joy以及大发GranMax/丰田Town Ace/马自达Bongo为代表的车型，在安全气囊测试过程中，没有使用与量产车相同的安全气囊展开计算机（ECU）。

虽然经过技术验证，安全气囊的乘员保护性能没有问题，但也发现大发Cast和丰田Pixis Joy侧面碰撞测试中的“乘员救援（车门解锁）相关安全性能”可能不符合法律规定。

大发汽车官方也表示，目前暂未发生与此事件有关的任何事故。

根据调查结果，大发汽车决定暂停目前在日本和海外生产的所有大发开发车型的出货，丰田也决定暂停相关车型的出货。

受到该事件影响，马来西亚汽车制造商Perodua也在20号做出了紧急回应，Perodua 主席兼首席执行员 Zainal Abidin 表示，此次事件涉及马来西亚在售的Perodua和丰田品牌多款车型。

Perodua发文回应称：“根据第三方委员会的调查报告显示，大发在进行车辆安全测试时存在 ‘程序违规‘（Procedural Irregularities），但经过核查和测试证实，所有 174 项的违规行为，依旧符合法律规定的安全标准。”

据马来西亚当地汽车媒体报道称，截至21日，Perodua没有针对任何涉及测试数据造假的车款做出任何行动，只是真诚地向尊贵的客户和公众进行了致歉。

对于造成违规操作的原因，大发汽车在12月20日发布的文件中进行了解释。

大发汽车认为，“工作时间表过于紧张和僵化，造成极大压力”“现场过度担责，管理层缺少参与”“管理层只注重短期发展，对违规问题视而不见”等都是造成此次事件的主要原因。

另外，有些岗位人员缺乏责任感，认为“只要我和我负责的工作做好就行，对其他漠不关心”的“以自我为中心”式的职场风气，也是不可忽视的原因。

大发汽车表示，“为确保同样的问题不再发生，不仅将重新审视认证申请工作，还将对企业文化进行根本性改革，将合规意识放在首位，举全公司之力以重新获得客户对大发的信任。”

数据造假早有前科 并非偶然

今年4月和5月，大发汽车就已经被连续曝出在碰撞测试中存在作弊影响。所以12月20日所发现的测试造假行为不过是今年4、5月份的延续，只不过这一次所影响到的车辆范围更大。

4月，大发汽车对外承认向海外市场开发的四款车型（丰田Yaris Ativ、Perodua Axia、丰田Agya和一款未公开的产品）在碰撞测试中存在作弊行为，这些车型主要销往泰国、墨西哥、厄瓜多尔和中东等多个国际市场，累计售出超过8.8万辆。

相关报道指出，这四款车型在碰撞测试前进行了额外“改装”，车辆前排车门内衬区域被故意改装成带凹槽的缺口，这样在侧面碰撞中，可能会更有利于侧面安全气囊的展开，同时也避免了改装前车门内衬区域的一些结构，可能会对乘员造成的伤害，总之，通过改装使4辆测试车，最大限度地降低碰撞测试成绩不理想的风险。

令人大跌眼镜的是，5月份大发汽车再次承认，其生产的两款混合动力车型在侧面碰撞试验中存在违规，原本应该分别提交驾驶座和副驾驶座的试验数据，实际却把副驾驶座的数据作为驾驶座数据提交给了日本国土交通省，而大发工业并没有做过驾驶座一侧的碰撞试验。

此次涉及的车型分别为大发Rocky和丰田Raize，车辆于2021年11月开始面向日本市场销售，其中一款为丰田汽车贴牌生产，前者至2023年5月18日累计销售22329台，后者累计销售56111台，总计78440台。

彼时，大发汽车在公告中声称，公司在4月份收到内部人员举报，此后进行了初步调查，访谈涉嫌违法的主管部门，检查涉事车辆和开发过程中的设计变更、测试结果，最终确认这些车辆前排座椅门的内衬被不当改装，违反了法规规定的侧面碰撞测试程序和方法。

值得一提的是，在5月作弊事件后，大发汽车除了内部调查委员会外，还成立了一个独立的第三方委员会，以阐明此事的细节，分析根本原因，并相应地制定防止再次发生的措施。

没想到，仅仅几个月之后，就再度有测试作弊丑闻被曝光，这难免会让大发汽车和丰田感到脸上无光。

“工匠精神”变“躬匠精神”

近年来，频发曝出的造假事件，严重影响了外界对日本企业的信任，尽管每一次日企的高管们都用90°鞠躬来表达最大的歉意，但是，频频的鞠躬似乎已经无法挽回被破坏的品牌形象。

日本制造业的引以为傲的“工匠精神”也被网友戏称为“躬匠精神”。

2015年，高田“安全气囊门”事件爆发，导致全球十几家车企家召回上亿辆车。

2016年，东芝集团被曝伪造油耗数据长达7年之久，涉及超过62万汽车。

2021年，汽车零部件巨头“曙光制动器工业公司”承认有11.4万多项质检数据造假。

2022年，丰田汽车子公司日野汽车被曝违规造假长达20年。

2022年3月，丰田集团子公司“日野汽车”向外界承认引擎数据存在造假，造假时长达20年。日野汽车的不正当行为包括引擎尾气排放相关违规、油耗数据相关违规以及在2016年日本国土交通省调查尾气排放和油耗数据时，日野汽车提交了虚假报告。其中，日野汽车在尾气排放方面的相关违规至少始于2003年，这一时间节点比日野汽车公布的2016年要早得多。

去年以来，子公司日野汽车以及集团所属企业丰田自动织机，相继曝出在产品检测中存在违规行为，已经给丰田的品牌形象造成了负面影响。今年，“造假门”连续再出续集，无疑让负面影响进一步升级。

另外，对于当下在中国汽车市场处境不太乐观的丰田汽车而言，“造假门”所带来的影响无疑是雪上加霜。根据丰田公布的数据，今年前10个月中国市场的汽车销量约为155.76万辆，同比下降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