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里王子(Prince Harry)和妻子梅根·马克尔(Meghan Markle)针对英国王室的种族主义指控,再一次让人们看到了该机构根深蒂固的种族问题,这些问题继续困扰着这个有着数百年历史的机构。虽然对一些人来说,阿奇的肤色问题似乎是一个肤浅的问题,但专家们认为,它指出了更广泛的系统性问题,这些问题不会在一夜之间得到解决。
伯明翰城市大学(Birmingham City University)黑人研究教授凯欣德·安德鲁斯(Kehinde Andrews)表示,在王室内部讨论种族主义,需要认识到这是一个“完全不同的话题”,而不仅仅是头发或眼睛的颜色等属性。正如他正确地指出的那样,阿奇潜在肤色的含义具有巨大的历史分量,不能被最小化或忽视。
这位教授本人对反黑人种族主义主题进行了广泛的研究和写作,不幸的是,他对这对夫妇声称在他们的儿子出生前就有种族主义言论并不感到惊讶。虽然有些人对这样的言论来自王室圈子的年轻一代表示震惊,但安德鲁斯澄清说,这种种族主义在所有年龄段都存在。
问题的核心不在于任何个人,而在于君主制本身,它建立在殖民剥削的基础上,并继续象征着今天白人贵族统治的问题。只要继承特权和权力的体系仍然以白人血统优越的观念为中心,有问题的态度就会找到肥沃的土壤。
安德鲁斯认为,真正的对话应该集中在质疑为什么像牙买加国王或英联邦王国的领导人这样的傀儡在现代存在。在大多数前殖民地已经合法获得独立的时代,英国王室对其他国家和文化的象征性权威需要认真反思。
固守过时的角色只会招致怨恨和不和,而不是团结。然而,仅仅更换个人球员并不能消除几个世纪以来殖民统治下的根深蒂固的偏见。除非基本结构转变为平等而不是优越,否则压迫将继续以更微妙的形式在表面之下溃烂。
正如这位教授所说,把责任集中在任何一次交流上,也有可能分散人们对种族主义制度的认识,这种制度甚至会影响到最善意的个人。没有人能不受几代人积累起来的有意识或无意识的偏见的影响,正是排外的、以种族为中心的机构所营造的氛围助长了这种偏见。
因此,真正的变革需要的不是对个人的谴责,而是从根本上改变社会结构。这意味着不仅要欢迎其他肤色的人进入基本不变的体系,还要心甘情愿地废除一种文化天生优于其他文化的长期观念。
梅根本人在王室的经历突显了一种根深蒂固的态度,也就是高级女性皇室成员也不那么有价值;期望她的混血血统会有什么不同,也许是天真的。
虽然有些人抱怨这次种族主义攻击可能会损害公众对君主制的看法,但安德鲁斯不同意——他认为,王室的形象是通过故意避免坦率地讨论其自身的缺点来维持的。让被压抑的问题在公开场合浮出水面,即使通过痛苦的成长过程,也有助于通过提供建设性的补救措施而不是有毒的抵制来推动逐渐的进化。
将问题方面掩盖在皇家的长袍下只会保留幻象;揭示肮脏的床单则为清洁带来机会。在这个意义上,皇室的种族主义争议引发了英国应该勇敢地进行的重要讨论。与其攻击个人或捍卫固有的传统,倾听并以同理心承认现实与声誉的差距,代表迈向所有人都能感到自豪的君主制和社会的第一步。
这条路很长,多年来根深蒂固的偏见可能需要几代人的时间才能消除。但是,通过公开和诚实的对话来推动理解,再加上愿意使古老的制度适应当代的平等原则,即使是像英国王室这样牢固的实体也保持着渐进变革的希望。问题是,各方是否有意愿踏上并完成这一有意义的改革之旅。
如果以建设性的方式使用,种族主义的指控不会损害人们的认知,而是会为正在进行的进化提供信息。这是一个引导讨论的机会,既要认识到未来的巨大挑战,也要认识到已经取得的进展——从而激励人们通过一个加强而不是削弱的君主制继续前进。
最重要的是,这一讨论提醒我们,即使是受人尊敬的机构也不能幸免于普遍存在于更广泛社会中的偏见,它们的角色是不断努力改善。发光是实现这一目标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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